“你做什麽?”

對方走著路,好端端的被她攔住,頓時老大不高興。

宋喬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認錯人了,連忙賠罪,這才讓人消氣。

隻是她左顧右盼好半晌,卻再也沒有找到第二個穿著一樣的姑娘。

難不成真是自己眼花了?

可人群裏那張臉,分明就是宋鳶的。

她們從小一起長大,她絕對不會認錯。

但轉念一想,若是她沒死,宋家又怎會甘願讓自己頂替寶貝女兒在侯府享受榮華富貴,於是宋喬將這一切歸功於自己沒有睡好,轉身蔫蔫的回了茶館。

回去後不久,慕逸便和友人談事結束了。

看見宋喬在位置上發愣,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怎麽了這是?”

猛的和他一對視,宋喬心虛,不由得嚇了一跳。

連手中的茶杯都被拿穩,茶水飛濺出來,頓時燙紅了手背。

她疼的往回縮了一下,卻被慕逸眼疾手快抓住,趕快要來涼水,替她降溫。

宋喬一聲不吭任由他處理,慕逸看出她不對勁,“狀態這麽差,看來母親的照料,也沒比我好到哪去。”

“老夫人待我很好。”

宋喬趕緊解釋。

慕逸握著她的手幫她涼敷,看見她這副言不由衷的模樣,卻是似笑非笑地說,“你若是真覺得好,不如就長長久久的住下去,我給過你機會了,可是你自己不願意回來的。”

宋喬歎了口氣,“侯爺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她是故意給你和沈氏製造機會呢。”

“這種事,豈能勉強?”

慕逸話音落下,兩人心照不宣的頓了一下。

他和沈若汐在一起,幾時算的上勉強了?

宋喬詫異的看著慕逸,男人大約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鬆開她的手,嫌棄道,“連個杯子都端不穩,你這手還真是金貴。”

沒給她發問的機會。

宋喬也沒把這茬太放在心上,所幸手背處理的及時,沒有大礙,休息了片刻,兩人一同去了街上。

經曆了方才的事,宋喬看到人群就有陰影,所幸沒有再出現幻覺。

倒是在一家飾品店鋪,發現了一個做工考究,樣式新穎的發釵。

隻是一問價格,宋喬連忙又放了回去,怕是把她賣了都買不起。

“怎麽,一個喜歡的都沒有?”

慕逸從旁邊走過來,看見她兩手空空,不由得蹙起了眉。

其實隻要跟他開口,宋喬不覺得自己會被拒絕,他十有八九會幫她付錢,可是宋鳶的‘出現’叫她不敢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早晚有一日是要離開這裏的,這些東西她一樣也不能帶走,又何必開這個口呢。

輕晃了下頭,宋喬轉身就要離開,但慕逸卻將她的手握住,把她拉了回來。

“生辰宴會來許多賓客,別到時候丟了我的人。”

宋喬頓了一下,“我也要出席嗎?”

“不然呢?”他被她氣笑了。

魚龍混雜,保不齊就被誰看出破綻,宋喬趕緊說,“我不愛湊熱鬧,不如就讓沈氏代替吧?”

“她是她,你是你。”

慕逸一副‘沒得商量’的模樣,隨手抄起一個自己看的上眼的,就往她頭上試戴。

一連試了好幾個,都覺得不滿意,不免有些惱了,“叫你們掌櫃的出來。”

小二看出他非富即貴,忙不迭去叫人了。

宋喬不明所以,“侯爺這是要做什麽?”

“自然要他拿出鎮店之寶。”

慕逸口氣很猖狂,但是猖狂的卻很有資本,“你既跟了我,我必不會叫你比在宋家時過的寒酸。”

“沒有,侯爺待我已經很好了。”宋喬想也不想就說。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長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對上他的眼眸。

“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

宋喬望著他的眼睛,卻說不出來話了。

別說宋鳶,即便她這個丫鬟,和從前相比,在侯府過的日子也是過的即為艱難。

見他說不出來話,慕逸卻沒惱,隻一字一頓的告訴她,“我不用你敷衍奉承,以後,我要聽實話。”

他的眸子深不見底,像是蘊藏了無限深情一般,看的宋喬差點就恍惚了。

實話誰不想說,但是實話往往會伴隨著傷人的風險。

她不想和他做什麽交心的夫妻,隻希望能保住性命,爭取平安的離開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鬼地方。

不久之後,掌櫃的來了,對方一眼就認出了慕逸,趕忙吩咐下人去準備茶水點心,準備好好招待慕逸。

後者沒那麽多耐心,直接叫他拿出店裏最好的首飾。

宋喬原本沒多在意,直到東西拿出來之後,卻不禁也被吸引了目光。

那套發飾精美卻不媚俗,簡直堪稱罕見。

但凡是個女人,都拒絕不了。

慕逸也看出了她眼中的喜歡,二話不說就吩咐掌櫃的將發飾包了起來。

等到上了馬車,直接將盒子往她手中一塞。

然後說,“晚上跟我回主院住。”

宋喬像是捧著一個燙手山芋,極小聲說,“我來了月事,不方便。”

他皺眉,諱莫如深的看了她半晌,就在宋喬以為他會說些什麽的時候。

慕逸卻突然抬手在她頭上敲了一下,這一下力道不算小,雖然他控製了,卻還是疼的宋喬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就聽他嘲弄地問,“腦子裏整天都在琢磨些什麽?就隻剩下這一件事了是嗎?”

不然要她回去做什麽?難不成躺在**看星星嗎?

自打有了肌膚之親,他沒幾晚是老實的。每次都把她折磨的半死,否則宋喬也不會想要躲去老夫人身邊。

宋喬揉著腦袋,心中的好奇越來越多,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侯爺能不能跟我說句實話?最近……你是不是和沈氏鬧矛盾了?”

慕逸靠在一邊,坐姿有些**不羈。

他好整以暇看著她,既沒承認,也沒否認,“何出此言?”

宋喬支吾道,“以往你們形影不離,恨不得長在一處,這段時間卻鮮少見麵,反而——”

話沒說話,卻被他先一步打斷,“我想你了,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