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瓣唇相貼的瞬間,慕逸的眉頭皺的老深。

架不住宋喬有備而來,因此也並未被他推開,有驚無險的將藥讓他咽了下去。

“你做什麽?”

慕逸臉都黑了,在宋喬看來,卻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吃虧的明明是她好吧。

“侯爺耍小孩脾氣,不就是要人喂嗎?”

“恬不知恥!”

宋喬聳聳肩,怎麽罵她都無所謂,反正目的已經達成了。

“還有大半碗,侯爺是選擇自己喝?還是要人喂?”

他氣極反笑,“真以為我拿你無可奈何嗎?”

“隻要侯爺想,肯定有許多辦法叫我生不如死。”宋喬煞有介事地口氣,“但我也是為了您的身體好,侯爺若是再恩將仇報,可真有點讓人寒心了。”

“寒心啊…”慕逸皮笑肉不笑,宋喬看出不妙,趕緊要躲,卻還是被慕逸一把摟到了懷裏,“我給你暖暖,如何?”

他的嗓音低沉又危險,宋喬轉移話題問,“天色不早了,侯爺再不動身去同心閣,院門就要落鎖了。”

放在她腰間的那隻手卻不鬆反緊,“盼著我走呢?”

四目相對,宋喬從他眼中捕捉到了一抹意味深長。

男人都有劣根性,沈若汐的青梅竹馬是助益,卻也是死穴。

常年麵對同一張臉,即便是神仙也有厭倦的時候。

慕逸這會兒,對她的新鮮感正濃。

“是侯爺自己答應的,與我有何幹係?”她學著他‘沒良心’的口吻。

男人卻突然反手將藥碗端起來,接著一口氣喝光了。

瓷碗被他不輕不重的撂下,宋喬卻被他不費吹灰之力的抱了起來。

宋喬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他大步往床榻走了過去。

“侯爺不是要去同心閣嗎?”

他將她撂下被窩裏,二話不說就開始動手解衣裳,頂著一張俊顏麵不改色且不緊不慢地說胡話。

“瞧我這記性,昨日已經去過了。”

宋喬,“……”

終究她還是沒躲過,不過這一晚慕逸極其的有耐心,像是故意讓她淪陷似的。

可男人纏著她接吻的時候,宋喬卻隻覺得痛苦。

她總不可能一味的閃躲,可一旦配合了,慕逸總是有法子把她那顆一汪死水的心攪動的波濤洶湧。

尤其他吻到她胸口的傷疤時,那樣繾綣的神情,時不時就會讓宋喬產生別樣的錯覺。

他是個調情高手,她比誰都清楚要死守這顆心,但人都有‘犯糊塗’的時候。

尤其她孤立無援在這侯府單打獨鬥,這時若是能有個依靠,誰都會忍不住動容。

相比於做丫鬟時的辛苦與悲慘,現在的日子簡直不知道好過了多少倍。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頂著宋家嫡女的身份做侯府的嫡妻,放眼整個上京,都沒有幾個女人能尊貴至此。

可是這種幸福見不得光,提心吊膽。

上次沈彥用她的畫像去讓人辨認,若非她及時通知了宋家,隻怕她的項上人頭就保不住了。

慕逸最是愛憎分明。

要是知道她聯合宋家把他耍的團團轉,隻怕一劍了結了她都是可能的。

半夜,趁著慕逸熟睡,宋喬輕手輕腳的爬下床,將事先藏匿在角落裏那碗已經涼透的湯藥一口氣喝了。

苦的反胃,幾乎要將她逼出了眼淚。

但不喝下去,宋喬是不會安心的。

幸好老夫人給了慕逸這個調理的藥方,她才能借著給慕逸熬藥,神不知鬼不覺的給自己準備好避子湯。

再忍一忍吧,忍到父親身體好轉,平安的離開這裏,縱然是死,她能也解脫了。

……

隨著生辰宴越來越近,沈若汐那邊也開始蠢蠢欲動了。

聽丫鬟說她花了大手筆,重金為慕逸準備了生辰禮討他歡心。

宋喬拿不出那麽多錢,倒是問了宋家的意思。

宋家那邊自從上次在圍獵場被她坑了一些首飾細軟,就對這事格外敏感。

倒不是舍不得這點東西,估計也是怕她自己換成錢存著,哪天偷偷逃走。

所以一口就回絕了,讓她自己想辦法。

普通的東西慕逸肯定看不上,若說有什麽心頭好,她還真不知道。

畢竟外人雖然看她得寵,但實際慕逸從來不會和她主動談論什麽深層次的正經話題。

見了麵就直奔主題,好像她在他眼中隻有這一個用處。

宋喬都開始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了。

當時為了宋父的事,她才腦子一熱決定‘獻身’的,可也就換來了一輛馬車和三天的自由。

以後若是再遇到什麽棘手的事,她連最後能和慕逸交易的籌碼都失去了。

思來想去,最後也隻能去找管家去庫房裏尋些布料,再做點別的什麽。

不過宋喬沒想到,沈若汐精心準備的這場宴會,會毀在她自己手裏。

生辰宴當天,一大早就有賓客上門了。

沈若汐忙前忙後的陪著老夫人接待,不給別人留一絲插手的餘地,讓宋喬有種她在防著自己搶功的意思。

原本她就沒打算出席,可到底是正妻,如此重要的場合,不露麵怎麽都說不過去,於是磨蹭半天,宋喬還是上妝打扮了一番。

結果剛收拾好,丫鬟就慌裏慌張的跑進來通報,說前廳出事了。

出事了也不是宋喬可以解決的,她在侯府還沒有這麽大的權利。

不過宋喬還是得做做樣子,過去看了一眼。

鬧事的不是別人,正是被沈若汐強行退婚的方家小公子方文君。

此人退婚之後大受打擊,也讓方家受了不少閑言碎語。

方家二老沒轍了,一商量,去前線吧。

一來淡出人們的視線,二來若真是打了勝仗,立了軍功,也算在哪裏跌倒哪裏爬起來。

也算幸運,竟然真的打了幾場勝仗,前不久才回來。

來了便自帶三分醉意,看著依舊不是很著調的樣子。

可到底來者是客,老夫人縱然有些掛臉,也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轟人出去。

畢竟方文君是代表方家前來送賀禮的。

兩家之前也算是有交情,且是慕逸用戰功強行逼婚理虧在先。

於是硬著頭皮將人讓了進來。

結果方文君賊心不死,趁人不備,跑去後院把前去更衣的沈若汐堵住了。

兩人一言不合,方文君竟打了沈若汐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