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那片竹林後,林一昭心情很是複雜。他是很不希望夭夭跟著他一起上路的,可他又沒有理由拒絕夭夭。

“林一昭,你真要帶著這個小狐狸一起走嗎?”夭夭生氣地靠在樹上。

狐小狸在噬心鏡裏伸出了半個腦袋來,“我們一直都是一起的,你才是那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我們還要考慮,要不要帶你走呢。”

夭夭咬著下唇,從背上抽出魔魂鞭,就這麽抽了過去,不料,噬心鏡有反噬的能力,鞭子在抽打噬心鏡的一瞬間,立即反彈了回去,林一昭見狀,將鞭子迅速地抓住了,這才讓夭夭免受其傷。

夭夭被嚇得,後退了一步,臉色因剛才那驚險一幕而略顯驚慌。

“狐小狸,你敢打我?你不想活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夭夭火一般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狐小狸。

狐小狸裝作無辜地從噬心鏡裏飛出來,躲在了林一昭的身後。林一昭揚手,“你們不要吵了。”

“有我沒她,有她沒我。”夭夭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情很是鬱悶。

林一昭左右為難。將目光投向了楚少萌,希望能得到楚少萌的幫助。結果萌叔一屁股也坐在了地上,“林兄弟師父,你的眼睛別一直瞅我了。你今天已經瞅了我二十幾下了,你再瞅,就要把我的臉給瞅出一個洞來了。”

林一昭放棄了最後求助的希望。

“夭夭,既然你討厭狐小狸,那要不,你就先回去。你出來這麽久了,東方盟主一定很著急,還有視你如命的兄長東方逸。”林一昭刻意把東方逸念得響亮亮的,這個東方逸比林一昭長兩歲,總是變著法子來欺負林一昭。

有一次,故意把林一昭騙到河邊,說什麽河裏有驚世駭俗的大螺。結果,林一昭什麽也沒有找著,反而被東方逸一腳踢進了河裏,差點淹死。

此仇不報,非君子也。林一昭可都記著賬呢。

“啊,我還沒玩夠呢,我不回去!”夭夭尖叫道。那叫聲,把樹上的鳥,嚇得一愣一愣的。

楚少萌與狐小狸不免用手捂住了耳朵。

“那你現在也應該玩夠了,也該回去了吧。”林一昭沉聲說道。

夭夭癟著嘴,故意委屈地擠出幾滴眼淚來:“東方府死氣沉沉的,哪有這裏好玩啊。你就收留我吧!看在我出府找你的份上。”

“別為自己貪玩找借口。”

“哪有找借口,我出府的確是為了找你。”夭夭說得一板一眼的。那認真的模樣,差點就讓林一昭相信了。

“林兄弟師父,這樣聽來,就是你的不對了,再怎麽著,夭夭小姑娘跟你也是青梅竹馬,她為了你,狼窩也闖了,血也流了,你就收留她吧!”萌叔還沒說完,就被狐小狸踹了一腳,“萌叔,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啊。”

“這,這夭夭小姑娘又不是外人!”萌叔說得可認真了,絲毫沒有注意到狐小狸都快把眼珠子給瞪出來了。

林一昭聽後,什麽也沒有說,一個人坐在了地上,嘴裏叼著狗尾巴草,東方盟主一直對他有恩,若是夭夭有什麽好歹,他可真不知如何向東方盟主交待了。

再想起了自己的使命,更是愁。母親要他一定要找到林暉……可茫茫大海,如海裏掏針,一個大活人,哪能說找便能找到呢。

心下,便有一人,說不定能提供點線索。想著,林一昭將嘴裏的狗尾巴草拔了出來……

“一昭哥哥,若你非要我回去的話,就把我的屍體抬回去吧?”夭夭斬釘截鐵地說道,並與一昭坐在了一起,他們並肩望著遠方。

“真拿你沒辦法。”林一昭突然笑了笑,繼續說道:“你留下可以,不過要答應我,以後不管遇到任何事,都不能強出頭,要我來處理,可以嗎?遇到危險,也要第一個跑,不可戀戰。”

“那你這不是要我老命嗎?明知道我好強,喜出頭。”夭夭說什麽都不肯同意。

“不願意?不願意現在就回東方府去。”一昭擺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

“好,好吧。”夭夭看一昭麵色不對,勉為其難地答應了。但她已在心裏打好了鬼主意,來日方長,鬼知道會經曆什麽呢,哈哈哈哈……

見夭夭答應了,一昭的臉上這才綻放出陽光一般的微笑。

一昭的微笑,總能讓夭夭感覺舒心,她的眼前,仿佛出現了小時候的畫麵。

那時候的夭夭,一臉的紅血絲,觸目驚心的,於是,東方府的一些下人們,都怕她,不願意跟她玩,把她當成了異類,隻有住在東方府隔壁的林一昭,每天都爬牆過來,跟她玩,有時候還會給她帶上一個木偶。

“一昭哥哥,你做的木偶真好看。可是木偶為什麽隻有一個呢?一個木偶,好孤獨啊。”小小的夭夭天真地望著林一昭。林一昭彎著脖子,想了想。

“沒事,哥哥明天再給你做一個。”

夭夭用力地點點頭。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林一昭都沒有來……夭夭一直等啊等!這時,東方逸冷著一張臉,譏笑道:“那個林一昭是不會來了。”

“你胡說。”夭夭將東方逸推開了。

“從小到大,你為什麽隻跟林一昭玩,不跟我玩。你最好搞清楚,我才是你的親哥哥。”東方逸咬牙切齒地說。

夭夭被東方逸嚇住了,她為什麽隻喜歡跟一昭哥哥玩呢。因為……一昭哥哥總是對她如陽光一般的微笑,她喜歡陽光,灑在頭頂上,暖洋洋的。

“我就喜歡跟一昭哥哥玩。”夭夭賭氣似的大叫一聲。

於是東方逸一把將夭夭推在地上,由於地上有一些小石子,她的手被割破了。這時,林一昭已跳牆過來了,看到這一幕後,將東方逸推倒了。

“她是你的妹妹,你怎麽能這樣對她?”

“我的妹妹,我負責,關你什麽事。”於是東方逸站了起來,一拳打在一昭的臉上,一昭無力反擊,從小到大,粉黛都不讓一昭練武,說習武之人,都是莽夫,隻有習文才有出息,於是他天天都在知乎者也裏度日。而東方逸可是東方盟主的接班人,從小便習武騎馬練劍,一昭自然不是他的對手了。

“逸哥哥,你住手。”夭夭跑來,拉扯著東方逸的衣裳,東方逸一時情急,體內那股不由控製的力道把夭夭震開了。

看見夭夭受傷,林一昭更加氣憤了,他抱住東方逸,任東方逸打,於是“啊”的一聲尖叫,將東方逸給推倒了。

這一幕,正好被路過的東方焱看到了,他摸著胡子,意味深長地笑了。為了不讓孩子們注意到他,他刻意隱了身。

“一昭哥哥,你們不要打了。”夭夭搖著手叫道。

林一昭對著夭夭莞爾一笑,似有一股暖流衝進夭夭的心田。

一昭說:“夭夭,對不起,這幾日娘管得嚴。”於是從胸口拿出一個木偶來:“送給你。現在兩隻木偶就不會孤獨了。”

“嗯!”夭夭用力地點點頭,從懷裏將其中一隻木偶拿出來,正好是一男一女,一個是夭夭,一個是一昭。

夭夭想到這裏,嘴角不免流露出笑意來。

“想什麽呢,快走。”這時,一昭拉起夭夭的手就跑,夭夭這才從回憶中醒過來。

“哎呀,我知道了,你慢點。”被一昭連拉帶拖的,夭夭大小姐脾氣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