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昭看著夭夭傻乎乎的笑,那笑聲,就像是用手掐住了脖子般,發出的嘿嘿聲。林一昭挑了挑眉,一本正經地說道:“那你小心點兒。”

夭夭重重地點了點頭,便跑去,叩了叩門柄。

開門的是一個梳著靈蛇辮的小丫頭,眉清目眉的,“請問,來者何人?”這丫頭,人雖小,便脾氣挺大的。一副極不耐煩的模樣。

夭夭俯首作揖道:“小姐姐,我是來就醫的。”

小丫頭眼珠兒,上下打量著夭夭,見這一蒙麵的小姑娘,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有點兒熟悉,但小丫頭,心裏卻極不歡喜,並冷冷地說道:“我們不醫人,隻賣胭脂水粉。”說著,便想將門關了去。

一昭立即將門扶住,不讓它合上,“姑娘,我們就是來買胭脂水粉的。”一昭說完,邪魅一笑。小姑娘眼珠兒從夭夭身上收回,開始打量起了林一昭。

此少年,如朗月一般的傲骨清風,雖身著破布麻衣,卻難遮其身上的貴氣。

小姑娘裂嘴笑了笑,說道:“一個少爺,買什麽胭脂水粉?”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少爺買胭脂水粉,自有用處。”林一昭故意將“用”字說得很重,那姑娘突然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請吧!不過,我家小姐近來身體不好,你們進去挑完後,就趕緊走吧。”

“多謝。”林一昭抱拳。就這麽昂首挺胸地走進了“粉麵桃花”。

這裏的胭脂真是琳琅滿目,美不勝收啊。

這時,幾個小丫環攙扶著一位體弱多病的小姐而來,那小姐蒙著麵,看不清楚她的容貌,卻能從她靈動的眼睛裏,看到一種溫柔的光芒。她身姿妙曼,步子輕盈,一看就是練過輕功。或許她會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可她如此病態,應該不像是習武之人吧!一昭如此猜想著。

隱隱之間,有股沁人心脾的香味襲來,那香,非同尋常,絕非俗物。

“姐姐,你好香啊!”夭夭也聞到了這種香味,這是一種能讓人暫時忘卻憂愁的香。

小姐笑了笑,便咳了幾聲,身後的女子,見小姐咳嗽了,立即送上巾帕。小姐擺擺手,小聲說道:“我無大礙,你們退下吧!”接著,那幾個丫環都一一退下了,隻留下了剛剛給夭夭等人開門的那個口齒伶俐的丫環。

“請問你們尋何醫?”小姐問道。

夭夭小心翼翼地在小姐的耳畔說道:“姐姐,我渾身上下都長滿了桃花。”

小姐神色一變,含水的眸子微微顫抖了下,但依舊是一聲平靜的“哦!”

“不知小姐,能否醫治?”一昭作揖道。

“你是?”小姐的目光望向林一昭,這位英俊非凡的少年,有著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那似笑非笑的模樣,倒挺像個老江湖的。

“在下林一昭。”他抱拳而答。

小姐低眉笑笑,便說道:“原來是林少俠啊。你問我,能否醫治。我要怎麽回答你呢?醫者不疑,疑者不醫。”

林一昭被說得,滿臉通紅,若不是緊張夭夭的病情,想必他也不會如此錯失分寸吧。不過,這小姐,的確也不是等閑之輩,一兩句話,就能將林一昭給逼進死胡同裏。

“姐姐,我一看到你,就倍覺親切,我相信你。”夭夭調皮地眨眨眼,女子用衣袖遮麵笑了笑。“那你隨我來。”夭夭猛地點點頭。

林一昭與楚少萌想一同跟去,卻被幾個女婢給攔住了,“請少俠在外等候。”

“這怎麽行,萬一夭夭出了事,你們誰負責?”楚少萌說完後,連自己都給驚呆住了,他不是才跟夭夭發生了爭執麽,這會兒,又那麽關心她的安危。

林一昭僵著的臉上,有了一絲笑容。楚少萌望著林一昭,又望了望夭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如果夭夭沒了,小夜就沒了主人,小夜比較可憐。”楚少萌摸著懷裏的小夜,小夜發出嗚嗚的聲音,仿佛是在說自己很無辜。

雖說楚少萌平時大大咧咧,一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模樣,但在經曆了蚌、狼人、黃鼬等幻獸後,萌叔遇事也會小心翼翼了。

小姐轉過身,美眸迎向楚少萌,楚少萌很不好意思地低著頭,紅頰兒有些紅。

“這位大俠是?”

“姐姐,他叫萌叔,我們的衣食住行,都由他負責,他相當於我們的……”夭夭想了一下,眼珠轉了一圈,笑著說,“管家。”

“誰是你管家。”楚少萌掰著手指,繼續低著頭說。

小姐再望了一眼楚少萌,眉頭稍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來,用溫柔無比的聲音說道:“你們不必擔心,我隻是檢查一下夭夭姑娘的身體而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檢查身體?夭夭生病了?”楚少萌瞪著圓圓的眼睛,望著林一昭,怎麽沒有人告訴他呢,夭夭平時看起來活蹦亂跳的,要說她有病,那實在不科學。

那個開門的女婢插著腰,說道:“我們夕顏小姐的招牌,可不是用來唬弄人的。你們在江湖上打聽打聽,我家小姐一向善良大方,拯救的麻子臉,胎記臉,水痘臉,僵屍臉,麵癱臉那是無數……”正說著,便被夕顏小姐一個眼神給閉了嘴,“我家水浣丫頭,誇大其詞了,各位見諒。”

水浣撅著嘴,不服氣地說:“本來就是。”

楚少萌趕緊附在林一昭的耳邊說起了悄悄話:“難怪夭夭最近以紗遮麵,是因為她毀容了啊。”林一昭想笑,卻又不敢笑,保持一本正經的模樣。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夭夭跳著腳說道,兩個大男人在那裏竊竊私語,實在有些不正常。

“沒……你快隨夕顏小姐進屋吧。”一昭說完後,便拉著楚少萌走開了。

夭夭嘟著嘴角,隨著夕顏等人一道走進了一個十分隱蔽的屋子,那屋子裏居然長著一棵參天大樹,樹枝上還掛著大大小小的瓶子。夭夭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正掉頭便要離開時,夕顏笑道:“夭夭姑娘,過來。”夭夭一回頭,便看到夕顏走到樹邊,雙手印結,一道白光湧現……夭夭揉了揉眼睛,那白光裏麵竟然別有洞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