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不是同一種類的花,但因為桃花的到來,給芙蓉帶來了很多的快樂,她早就視桃花為親妹妹了。

“求求你,我願意。”桃花懇求道。芙蓉無奈地搖搖頭,但還是幫了桃花一把。

桃花提前幻化成了幻靈。於是便去找恩人的屍骨,可是,由於那天自己幻化成幻靈,經曆了地動山搖,恩人的屍骨早已找不到了。

但桃花還是不死心,將整座山都翻了一個遍,仍然無果。她蹌踉地跪在地上,泣不成音。

再後來,桃花化名夕顏,開了一家“粉麵桃花”為的就是等著投胎轉世的恩人,來還他的恩情。而一直放心不下桃花的芙蓉,化名朝露,也開了一家“出水芙蓉”的店鋪。

由於夕顏提前幻化成幻靈,生命垂垂可危,而為了保住夕顏的性命,朝露便每日吸取妙齡少女的青春來維持她的容顏與壽命。

起初,朝露會用靈力將其製成藥丸,騙夕顏服下。“妹妹,這是我找遍了大江南北,尋來的藥丸,你吃了後,就能保住容顏與性命。”

“謝謝姐姐。”夕顏想都沒想,就將藥丸服下了。望著姐姐高深莫測的微笑,夕顏隻覺有些蹊蹺。

後來,有一次,她服下藥丸後,竟莫名其妙地掉眼淚,於是,夕顏便幾次向朝露打聽藥丸的來曆,她都遮遮掩掩的。

於是,夕顏決定跟蹤朝露。當她看到朝露用殘忍的手段對待那些無辜少女時,夕顏再也忍受不住,她紅著眼睛,捂著嘴,跌跌撞撞地跑了。

回去後,她的腦海裏不停地回**著,那些被害的美貌的少女,她們那如陶瓷般白哲的皮膚,瞬間變得蒼老可怖,那本應該如瀑布般飄逸的青絲,竟瞬間轉白……

一想到這,她的胃裏一頓翻騰,嘔吐不止!

後來,為了讓夕顏繼續服下這藥丸,朝露想盡一切法子,每日變換不同的人物來“粉麵桃花”。

明裏,是姐妹不和,爭強好鬥,而暗裏,竟是逼夕顏服藥。

知道這一切的楚少萌,隻覺得十分愧對夕顏小姐。要不是因為他,夕顏小姐不會提早幻化,也不會憑著一股執念,支撐到現在……要不是因為他,那些少女也不會失去如花的容貌,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啊。

夕顏小姐激動地說道:“恩公,我終於等到你了!”

“水浣,快告訴我,怎麽救夕顏?”楚少萌用羞惱的聲音吼道。大家都沒有想到脾氣向來溫順的楚少萌竟會如此激動。

“用你的命換小姐的命。”水浣顫抖著說。

夕顏小姐用盡所有的力氣,聲音十分淒涼:“不要……”

楚少萌聽了,想都不想,就去抽林一昭的擎天幻影

劍,可這劍,普通人根本抽不出來,別提是凡人楚少萌了。於是,水浣從袖口拿出一把匕首,說道:“用我的。”

楚少萌拔出匕首就插進了左心房。

夭夭趕忙去攔他:“不要,萌叔!”

楚少萌臉色蒼白,嘴唇正慢慢失去血色。但他仍然笑了笑,說道:“人生自古誰無死。若能救夕顏,我的死也算是有價值了。”

“可我實在承受不起你的這份恩情。”夕顏的淚水奪眶而出。

楚少萌強忍著搖搖欲墜的身體,勉強擠出一抹笑來:“我心甘情願。”萌叔說完後,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倒下了。

“心甘情願!”夕顏流著淚水念道。

夭夭趕緊跑過去,趴在萌叔的身邊,彷徨無措地叫道:“萌叔,萌叔。”於是,她又手忙腳忙地看了一眼水浣,水浣心虛地不敢看夭夭。

“為什麽要騙萌叔。他那麽單純,他竟然相信了你的話。什麽一命換一命,都是你編造出來的吧!”夭夭歇斯底地大叫。

水浣唯唯諾諾地說道:“誰讓他那麽傻,真的去死!”

“水浣!”夕顏嚴肅地說道。

水浣一副打抱不平的樣子:“小姐,你等了他那麽多年,我小小的懲罰他,有何不可。”說著,水浣便走至萌叔的身邊,將匕首拔了出來,然後念了一個咒,隻見一道白光閃過萌叔的體內,他胸口的傷正一點點愈合。

原來這一切不過是水浣的惡作劇,這匕首早就施過靈力了,根本傷不到楚少萌。

不一會兒,萌叔便蘇醒了:“我還活著啊!”

“你希望自己死掉嗎?”夭夭白了萌叔一眼,但終於笑了。

夕顏用淩厲的目光盯著水浣,仿佛在說,趕緊跟恩公道歉。萌叔似乎一下明白了夕顏的意思,揮了揮手道:“沒事的。不過剛剛,我是真心想救夕顏。”

夕顏朝萌叔莞爾一笑。

突然,朝露跌跌撞撞地站起來,眼神哀傷道:“真正能救她命的,隻有青春貌美的少女。”

“我寧願死,也不要助紂為虐。”夕顏小姐用盡全身力氣將這

些話說了出來,“恩公,夕顏苟延殘喘到如今,能夠見到你,已經

是上天的恩賜了。多謝你前世的救命之恩,也感激你今生的出手相

助,今日我夕顏心願已了,死而足矣。夕顏集聚靈力將楚少萌推開。突然,她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望著這一片桃花林,臉上盈滿了微笑。“水浣,以後‘粉麵桃花’就由你來打理了。記住,要行善,不可作惡。”夕顏又憐憫地望著那一群小幻靈們,“記住了嗎?”

花幻靈一個個都跪在地上,紛紛點頭道:“記住了。”

“今日的陽光真美。”夕顏閉上眼睛,張開了手臂,陽光打在她身上的時候,像烈火灼心般疼痛,可夕顏的心是快樂的,“恩公,我會化成一朵桃花,陪在你身邊。”於是,她將自己的心,變成了一朵桃花飛向了楚少萌。

楚少萌伸手,將那桃花握在手裏,貼在心口。

這時,她的身體變得越來越透明了,最後,她像一陣煙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楚少萌永遠記得那日,整片天空都像是被染成了粉紅色。而所有的桃花紛紛飄落,就像下了一場桃花雨。

而他的耳邊仿佛有人在哼著曲子:

小桃西望那人家,出樹香梢幾樹花。

隻恐東風能作惡,亂紅如雨墜窗紗。

那曲子,就像是在很多很多年前,曾聽過的曲子……

“夕顏姐姐,我們來世再見。”夭夭望著天空,揮了揮手。

“夕顏走了,我活著有什麽意思!”朝露悵然一笑。便想自裁,卻被林一昭給阻止了。“與其帶著罪惡死去,不如留下來,為那些被你害了的姑娘,行善積德。”

“我能做什麽?”朝露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若你有心,定能幫到她們。”一昭斬釘截鐵地說道。朝露隻笑而不語,一昭知道,她已豁然開朗,明白自己該幹什麽了。

“不過,可否請教,‘粉麵桃花’門外的瘴氣是怎麽來的?”

“什麽瘴氣?”朝露反問道。

夭夭見狀,心直口快地想解釋,卻被一昭打斷了。他相信朝露此時沒有說謊,若瘴氣不是她所為,會是何人所為呢?

林一昭為此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