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出現了可怕的一幕。他原本是一個降魔師,可即便他抓再多的幻獸與幻靈,師父都不看中他,而是看中了比他修為差一籌的師弟。他不服氣……他要讓他知道,他才是真正的強者。

正因為林暉是降魔師,所以身上的血,能降幻獸與幻靈,而林一昭繼承了他一半的血,因此,他的血在對付功力較弱的幻獸與幻靈時,便可行。要是遇到靈力強的幻獸或幻靈,便失效了。比如,他的血對幻姬沒有任何的作用……

“那天,我偷聽到師父要將衣缽傳給師弟,一時憤怒,我將他們都殺了……他們該殺,該殺……”林暉哆哆嗦嗦地說著,他的眼前浮現了師父與師弟臨死時的現場。

“你大師兄林暉,天資極高,卻不想走錯了一步錯,便步步錯了。故將衣缽傳給你,你要匡扶正義,做一個人敬人愛的降魔師。”已風燭殘年的空虛子,一邊咳著,一邊從懷裏拿出噬心鏡:“這個是上古的神器,它能助你降魔。”說完,空虛子咳得更猛了。而躲在一邊偷看的林暉,已經按耐不住內心的憤怒與衝動了。

他一腳將門踢開,眼疾手快地一劍刺穿了師弟的喉嚨,並將噬心鏡收入掌中。

“我的努力,你都看不見,是嗎?我多想有朝一日得到您的真傳,可是您呢?處處維護這個廢物!”說著,便一腳踩在了師弟的身上。

空虛子巨烈地咳著,他上氣不接下氣的,困難地說道:“你這個逆徒……從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我的徒弟了。”

“我早就不想當你的徒弟了。”林暉目光凶狠,幹淨利落地一劍刺穿空虛子的身體。然後,走了。

林一昭又嘔出了一團血,後退了幾步:“是幻姬控製了你的心智。”

林暉麵色一沉,旋即又幹笑了兩聲:“誰對我不利,我就殺誰!”,說著,便將劍朝林一昭刺來。

“你醒一醒,是幻姬殺了你的師父,然後奪走了噬心鏡。”林一昭大叫一聲,試圖喚醒林暉,這時,林暉額上的血印突然閃了幾下。接著,林暉將劍用力地甩在地上,抱住頭,強忍著痛楚。

林一昭眼睛一亮,心想,這血印說不定在強烈的刺激下,可自解。便咬牙切齒地朝林暉吼叫道:“這麽多年來,你為了逃避狼族的責任,逃避你降魔師的身份,你窩囊地逃到了人間,並娶妻生子。你知不知道,娘等了你一輩子,盼了你一輩子,而你傷了她一輩子,害了她一輩子。你以為她不知道我不是她的兒子嗎?你以為她不知道她的兒子早在出生時就夭折了嗎?你以為,你的這場狸貓換太子,能瞞天過海嗎?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不原諒……哈哈,不原諒!”林暉抓住頭,瘋狂地搖晃著。

於是,他凝聚所有的內力想將這裏毀滅掉……卻不料,背部受敵,是楚少萌,他將林一昭的擎天幻影劍緊緊地握在手裏,刺進了林暉的心髒。

楚少萌混身發抖,他哆哆嗦嗦地說著:“我不會讓你傷害他們的。”

林暉望著楚少萌,目光十分可怕,說了句“蠢貨”後,便將楚少萌連劍帶人震出好幾丈。

這時,小夜不知從哪裏跳了出來,狠狠地咬住了林暉的脖子,林暉一掌扣住小夜的頭部。

“小夜,不要。”小夜扭過頭,望著夭夭,眼睛裏充滿了淚水。

夭夭哭喊著,要跑過去救小夜,卻被林一昭給攔住了。

林暉的脖子由於被小夜咬傷了,傷口迅速潰爛,隨著傷口越來越大。

這時,幻姬的元神貘,凝聚了最後一絲氣力,朝林一昭背後橫衝直撞而來。林暉見狀,立即將林一昭推開,而自己卻被貘穿破了身體。

林一昭跪倒在地上,悲慟至極。

“你剛剛,並不是真的想殺我們,你知道幻姬會凝聚最後氣力對付我?是嗎?你額上的血印,是幻姬下的飛蛾嗎?”

林暉嘴裏噴出了一口血,嘴邊勾起一抹微笑,“孩子,你長大了。是我對不起粉黛,也對不起琳琅。”

“告訴我,狼族怎麽被冰封的,我娘親在哪?”林一昭痛得撕心裂肺的。

“你娘與狼族打鬥後,氣力衰竭。可不知為何,整個狼族就被冰封了。你娘為了救你與我,用最後的功力,將我們送了出去。而她自己被冰封了。後來,我便帶著你逃到了人間。經過一段時間的打聽,我便得知,當年琳琅與狼族是被巫師與小婢所害。後來,我知道幻姬就是當年的小婢,於是便潛伏在她的身邊,一是想得知如何救狼族,二是想知道她背後的巫師是誰?”

“可是,幻姬並不知道破冰之術。難不成,冰封與娘親有關?”林一昭蹌踉地後退了幾步,他僵著一張臉,目光呆滯,一動也不動。

“這麽多年,我一直在尋找解救之法。劫因你而生,也能因你而止。一昭,你是狼族最後的希望……答應我,一定要救琅琳,一定要……”林暉將這一句話說完,便永遠地合上了眼睛……

“不……爹,醒醒,醒醒……”一昭大叫一聲後,徹底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