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昭與狐小狸來到了一間古色古香的客棧。

這間客棧像是被雕刻師精心製作的精品一般,連房梁都是用的紅木,並且刻有精致的花紋。與其說是被客棧所吸引,還不如說是被那客棧裏所飄出的肉香味所感染了。這香味啊,有種獨特的味道,會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饑餓感。

“你很餓嗎?”一昭流著口水望著露出饑餓感的小狸。

小狸用舌頭舔了舔嘴唇,搖了搖頭,接著又點了點頭道:“有,有一點。”

林一昭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那肉香的**,讓他沒辦法冷靜。他隻好皺起眉頭,故作深沉道:“這香味有問題。”這話剛一落音,就被幾個少年騰空架了起來。

“你們幹什麽?快放開我。”林一昭都來不及想到底發生了何事,便被人重重地扔了出去。這些少年眼光極準,一扔就把林一昭給扔到了八仙椅上。

“客官,您今兒個來得可真是巧了,今天正好是初一,你不僅能看到年度最棒的表演,還能現場吃到我們烤的最新鮮的肉。你們吃好了,喝好了,不要忘記多買幾個奴隸回去哦。”那少年擠眉弄眼地瞄了瞄林一昭口袋裏的銀票。

林一昭嚇得立即將銀票口袋捂得緊緊的。

他們喚他客官,那麽這些眉清目秀的少年應該都是店小二了,這客棧真是奇怪,哪有扔客官的道理啊,林一昭正想站起來遛走,就被一個美貌如仙的店小二強壓了下去:“客官,你不要擔心,在我們這裏啊,絕對沒有強買強賣一說,更加不會有人偷了你的小票票。”美少年說著用手戳了戳林一昭的口袋,林一昭“騰”的一下又站了起來,他正想發火呢,但環顧四周後心想,這裏可是別人的地盤啊,要是在這裏鬧事,一定沒有好果子吃。想到這裏她說:“我看外麵還有好多客人,你趕緊去拉客。”

美少年用力地拍了拍林一昭的肩膀:“我們這是一對一的服務,請問客官對我們的服務還滿意嗎?”

林一昭尷尬地笑了笑,他能說不滿意嗎?他一說不滿意,指不定這美少年會怎麽囉嗦了。

“滿意,當然滿意,是吧小狸。”一昭朝狐小狸眨了眨眼。這小狐狸竟然巋然不動,她的眼睛啊,一直在幾個美少年身上打轉。

“好帥哦!”

“帥?”林一昭蹙起了眉頭,仔細打量著這群店小二美少年。他們嫻靜如姣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扶風。怎麽看都像是從畫裏出來的人兒。

一個男人長著一張女人的臉,也能稱之為帥嗎?林一昭心裏不免有些唏噓。

這時,客棧內突然出現一個屏風,透過那屏風,可以看到幾個身材苗條的美少年,正在屏風後麵騷首弄姿。

突然,音樂響起,那屏風正一點一點拉開,於是一股烤肉香味撲鼻而來。隻見有一排的美少年正有模有樣地烤著肉。他們用扇子輕輕一扇,那肉的香味啊,一波又一波地飄入人們的鼻子裏,大家的臉上都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狐小狸的神情與他們一般無二。

“有那麽香嗎?”看他們陶醉成那樣,林一昭心裏著實堵得慌。

當美少年們將烤好的肉,一盤又一盤地放在他們的桌麵上時,那些像餓虎一樣的人們,一個個爭先恐後地搶著吃。有些還直接將嘴巴探過去,也不管剛烤的肉有多燙,先吃為妙。

一個美少年將肉盤子端到了狐小狸的麵前。狐小狸很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還紅著臉對美少年說道:“這是給我吃的嗎?”

美少年點點頭,一如既往的笑容掛在嘴邊。

林一昭皺著眉頭,從他剛進這家酒樓起,這群美少年的臉上都露著微笑,仿佛這種笑,已經成了他們一種很平常的表情。

林一昭將小狸的肉盤子扣住了,並一個字一個字很認真地說:“小心有詐。”

“少主,你知不知道,我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吃到肉了!你知道我被關在噬心鏡時的寂寞孤獨冷的滋味嗎?沒有肉,我活不下去!讓我吃吧!”小狸拚命地去搶林一昭的盤子,可林一昭就是不給,於是他們便在酒樓裏表演了一出你追我趕的戲。

而那些吃得正歡的人們,突然就停下了吃肉的動作,他們都傻傻地望著林一昭與狐小狸。

林一昭摸了摸鼻子,施展了飛簷走壁的功夫,他就像耍雜技的人一般,將十八般功夫一一給展示了出來。看得人們直鼓掌。

其實林一昭才不願意拋頭露麵,若不是想吸引人們的眼球,讓他們把吃肉的勁用到別的上麵,他才懶得動呢。都說這肉有問題了,連狐小狸都看不出來,真是把他氣了個半死。

見烤肉已經吸引不了這些人們了,美少年們一個個都露出了可怕的表情。於是他們將美得似仙的臉從脖子邊上撕下來,像換衣服一般,換成了另一張臉。

相較於剛才的閉月羞花之容,現在這張臉,簡直就是地獄裏的惡鬼,隻見他們有些長著兔子耳朵,有些長著老鼠尾巴,有些則是還沒有進化完成的大象鼻子……真是各色各樣的都有。

“啊,妖怪啊!”這時,其中一桌的有個矮冬瓜,尖叫一聲後,翻了個白眼,就給嚇暈了。

其餘的人們,像是司空見慣了一般,一臉不屑地望著那矮冬瓜。於是,他們輕而易舉地露出了跟美少年一樣的臉。

林一昭終於明白了,除了那個矮冬瓜外,其餘的人,都是塑魂閣的人。

“你們……都是妖怪啊。”狐小狸指著那些帥得讓她流口水的“美少年”。

隻見坐在林一昭桌子旁邊的那位,長著老虎尾巴的家夥,扭著個腦袋,說道:“閣主每年都要我們表演吃肉這場戲,真是沒勁!”

“你敢說閣主的壞話。不怕上刀山下火海嗎?”另一個長著一對兔耳朵的家夥說道。

那老虎尾巴一聽兔耳朵這樣說,有點兒害怕,但又瞪著眼睛,嘀咕道:“我說的本來就是嘛。”

林一昭笑道:“這位兄台,可否告知閣主在哪?”

虎尾巴嗤之以鼻地說:“你想幹什麽?”

“你傻啊,跟在他身邊的那隻狐狸沒有軀體,你看不到啊!他們肯定是想有求於閣主,幫他們塑造身體的。”那兔耳朵提醒道。

虎尾巴一聽,連忙朝林一昭揮手:“你死了這條心吧,閣主已經很多年不給人塑造身體了。”

“為什麽?”林一昭問道。

那虎尾巴正想說,就被兔耳朵給打斷了:“偶爾這塑魂閣裏也會來幾個外地人。一般看了我們這場戲後,都會暈過去,然後我們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他們抬走。你看到我們的真身,竟然沒被嚇傻,看來,你不是尋常人啊。”

林一昭笑了笑,轉移了話題:“看來,你們閣主很喜歡看戲啊!那,若我們幾個重新排練一場戲出來,那閣主大人是不是願意現身了?”

“你這是在引我們閣主出來。這種事,我可不幹。”虎尾巴說道。

林一昭繼續笑著:“你剛剛不是在抱怨烤肉戲太乏味了嗎?想不想從今以後,再也不演這場烤肉戲了。”

“想。”虎尾巴搓著手,傻傻地笑了笑。

林一昭指了指那群“美少年”,然後將虎尾巴拉到一邊說道:“去說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