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你看,我們日前就是在這片山嶺交戰的。”
袁本初走後,小侯爺果然就立刻帶著張魯去看了上回吃敗仗的地方。
“這山嶺,易守難攻,原本在這裏作戰,我們應當是有優勢的,但不知為何,敗得蹊蹺!”
小侯爺一邊說,一邊伸手給張魯指了個大概。
他口中所說的這個山坳,腹地開闊,周邊四麵環山,的確很有利與防守方。他們據險而守,本當沒有任何落敗的可能,然而,卻依舊一敗塗地,已經到了有違常理的地步!
“最近這段時間,打了有四五次,回回都是我們落敗,倒叫黃巾軍搶回去不少地盤!”小侯爺心中不忿,說話的時候也是帶著些火氣的。
“我看這山嶺,氣有些不對,不知能否帶我下去,仔細瞧瞧?”張魯瞧了一會兒,便問。
“軍師願意下去看?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小侯爺一聽這話,立刻就引著張魯往下走。
從前哨到戰場,走山道不過一炷香的時辰。張魯和小侯爺兩人,連個侍從都沒帶,就自己下去了。
他們倆,都是自恃身手不凡,因此自信得很,提著把劍,就去了。
再說這兩軍交戰的地方,果然如同小侯爺他們說的那樣,遍地焦黑!
不僅焦黑,而且還由內往外地冒出一種隱隱地黑煙來!
那黑煙,透著邪性,一看便不正。
張魯一見這狀況,便轉頭問:“你們用火攻之術了?”
“沒有,這四周都是山林,恐引發山火,徒增塗炭,所以當時主將下了命令,不得用火攻。”小侯爺搖著頭說。
“那便有些奇怪了。”張魯說著,蹲下來,朝地上摸了摸,發覺這地上的土看似很幹,實際卻帶著一種濕氣。等拿到鼻下一聞,更是發覺有一股子奇怪的腥臭味!
更奇怪的是,若仔細湊近了看,這地麵上,還殘留有一層粘液,呈條狀,看著像是有什麽東西曾在上麵爬行過!
“這……”張魯見狀不由驚心,這麽腥臭,行過之後又能留下這麽多粘液的,隻能是蚓螈!
“可也沒有這麽大的蚓螈啊!”張魯在心裏尋思,但並沒有說出口。
而且,這東西也未聽說有什麽攻擊性,用在戰場上,能有什麽用處?
他疑惑著,便開始順著那一條條的粘液往前去,想要順騰摸瓜,搞清楚這背後的事情,誰知,他這往前行了一裏多地,那粘液就憑空消失了,連地方上的黑氣,也淡了許多。
“怎麽樣?可是看出什麽來了?”小侯爺跟著他往前走了這麽就,這時好奇極了。
“你們那天交戰,可曾發生過什麽奇怪的事情沒有?”張魯想了想,隻問。
“奇怪的事?”小侯爺聞言皺眉,仔細回想了半日,才說:“我隻覺得這些兵,和從前與我們交戰的叛軍很不一樣。”
“具體說說。”張魯說。
“這是打不死唄,但看著,就像是受人操控一樣,好像沒有人性,分明都胳膊腿都被砍傷了,卻還像不知道疼似的,一個勁兒的往上衝……”小侯爺想了想,說。
“那……他們死後呢?死後又如何?”張魯這時,心裏大約已經有了些章法,於是便問。
“死後就癟了,跟個皮筏子似的,突然就皺下去,然後就沒了!”小侯爺回憶起這些事的時候,依舊覺得後背發涼。
前幾日那場惡戰,若非是他命大,恐怕早已一命嗚呼。當時的死傷,簡直可以用“慘烈”二字來形容!
“你有沒有聽說過‘活屍’?”這時,張魯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土,然後問。
“活屍?!那是什麽?!”小侯爺一聽這個名字,就覺得毛骨悚然。
“我現在懷疑,你們在戰場上遇到的,都是活屍!”張魯沒有立刻解釋,而是歎了口氣,說:“張角本就為鬼道,他要是和張修聯手,用出這種招數就不稀奇了!”
所謂活屍,與下蠱有類似之處,但差別在於,他們是利用一種特殊的蟲子,攜帶了真菌孢子之後,放入屍體,然後利用這蟲子,操控屍體,使其成為行屍走肉!
從戰場上來說,特殊時期,若是將已故戰士的屍體做成活屍進行二次利用,的確可以大大的儉省兵力,減少自己這一方的人員傷亡。
但怕就怕,有些人,未必用的是屍體!
“活屍的戰鬥力,比活人更強,他們是不怕死的!”張魯沉聲說道,“我想,小侯爺,我們有必要到敵後去探查一番了!”
“去敵後?!”小侯爺一聽這話,頓時吃了一驚,這兩軍交戰,你死我活,要去敵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謂殺人誅心,我想,要使叛軍徹底潰敗,關鍵還在擊潰他們的軍心!而這活屍,也許就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