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嗎?”葉雨湉氣得罵,頭轉過來轉過去,就不讓他得逞。

江燁磊頭幹脆埋進她頸窩,胡茬故意蹭她,她怕癢,笑著躲來躲去,兩人在被窩裏鬧成一團。

忽然她覺得不對勁,身體僵住,抬眸瞪他。

視線交織在一起,男人的目光坦坦****。

葉雨湉咬著牙:“江燁磊,你為什麽睡覺不穿......你......”

男人表情很無辜:“我怎麽睡覺你都要管?我從小到大就愛這麽睡。”

他壓住她要吻下來。

放在床頭櫃上的電話忽然響了。

“阿磊,你的手機。”她趕緊提醒。

江燁磊煩惱地抬頭,很不情願地拿過電話,一看號碼,眉峰一挑,嘴角泛起痞笑。

他把電話放在葉雨湉枕邊,按下免提。

“江燁磊,我們談筆交易。”

是程碩的聲音。

葉雨湉瞪大眼睛。

江燁磊撐在她兩側,下巴壓在她肩上,聲音慵懶性感。

“我現在沒空。”

說完忽然低頭咬下。

葉雨湉耳垂上一陣刺痛酥麻,喉間溢出低吟,脫口而出:“阿磊......”,聲音聽著十分糜豔。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安靜,隨後喀啦掛斷了。

仿佛看到了程碩一把將手機砸在牆上,江燁磊滿意地笑笑,單臂撐著身子,就著這姿勢查看手機信息。

葉雨湉覺得身上像壓著座山,抬起沒受傷的手用力錘打他幾下,男人巋然不動,倒是把她的手錘痛了。

“你下來!下來!”

江燁磊到底還是放過了她,“是該起床了。鄭嶼和牧野在樓下。”

他起身,懶洋洋套上長褲,動作不緊不慢,“躺著別動,我抱你去洗漱。”

葉雨湉看他從床頭拿了杯水,拆開兩粒藥丸吞下。

“在吃什麽藥?”葉雨湉問。

“醫生開的,預防病毒傳染。”

她訕訕地說:“剛才還嘴硬說不怕,你看吧,還沒病就先吃藥,膽小鬼。”

江燁磊用毛毯裹住她抱起來走進浴室,把她放在洗臉台上,雙臂撐在兩邊,斂起笑容,認真地看著她。

“我怕我生病沒有人照顧你,害怕了不能抱你,哭鼻子不能哄你,想親親的時候不能親你。”

甜言蜜語總是讓人無力抵抗。

她伸手撫上他的臉,兩人深深凝視。

江燁磊離得很近,鼻尖快要貼著鼻尖,托起她的臉,“眼睛,還好嗎?”

葉雨湉心裏咯噔一下,她原本想第一時間告訴他的,可真要看見了,就難保江燁磊不追問三年前的事。

讓她怎麽開口說,那時是我主動勾引你的,我找了你好久才遇到你,第一天就願意跟你上床。

這個話好像當下還說不出口。

忽然又想起聞沁的話,看不見,可能真有看不見的“情趣”?

葉雨湉的性子是如王媽所言,有時候好奇貪玩,此刻她垂下眼眸,避開男人黑沉的視線,低聲說:

“嗯,看不太清。”

“沒事。”江燁磊安慰她,“我們找最好的醫生,一定會治好的。”

“哦。”

外邊電話鈴聲又不停地響,葉雨湉趕緊轉移話題,“我們趕緊下去吧,你有重要工作,把特助晾在樓下太長時間不好。”

“好的。“江燁磊捏捏她的臉頰。

“老婆忍忍,晚上我們親個夠。”

葉雨湉:......

她並沒有這重意思好吧!

-

下了樓,鄭嶼和牧野已經等了許久。

葉雨湉通了好長時間電話,孟夏說圈圈的情況穩定,她才放心半顆心。

晚飯四個人一起吃火鍋。

管家端上兩個鍋底,一鍋金湯花膠雞,翻滾著金黃濃稠的湯底,另一側的鴛鴦鍋裏分開菌菇和麻辣兩種口味,牧野和鄭嶼一人守著一邊。

江燁磊用公筷挑起雞肉,在蘸碟裏滾了一圈,蘸滿香蔥薑末,再遞到她碗裏。

“涼一下再吃。”

鄭嶼不愛吃花哨的調料,夾了一塊吸飽菌菇湯汁的豆腐。

“磊哥,‘天翼’已經確定在鹿島進行測試。那邊空域批複順利,政府對科技企業很支持,

測試那幾天的天氣條件上也很合適,鹿島冬季氣流穩定,適合長時間滯空測試,符合我們的需求。”

江燁磊要去鹿島嗎?

葉雨湉聽他們談工作,不好插話,花膠燉小米軟爛鮮糯,她認真地邊吃邊聽。

鄭嶼繼續:“相比高鹽高濕環境,山林區域的測試更複雜,有雨林和深穀,可以測試避障係統和低空飛行。”

葉雨湉脫口而出:“危險嗎?”

“不危險。太太你一定很喜歡。”牧野嘴裏塞了塊沾滿麻醬的麻辣肥牛,“鹿島有各種空中和海上遊樂設施,可好玩了。讓磊哥帶你潛水!”

葉雨湉一愣,悄悄拉拉江燁磊衣角,他低頭靠近她。

“我也要去?”

江燁磊說:“你的手暫時不能練琴,鹿島是度假天堂,正好我們補個小蜜月。”

小蜜月?

葉雨湉第一個念頭是“大蜜月”又該去哪裏,然後才緩慢地反應過來,蜜月意味著什麽。

江燁磊挑起一塊脆筍,輕輕吹了吹,遞到她唇邊:“再吃點蔬菜。”

清脆的筍肉帶著花膠雞湯的鮮甜,一口下去,有種溫潤的滿足感。

“還有一件事。”鄭嶼說,“葉楚晴給太太寄了請柬,邀請你出席藝術促進會的辭舊宴。”

葉雨湉很是訝異,葉楚晴搞什麽鬼?

深城藝術促進會名義上是推動藝術發展的民間組織,實際上豪門世家子弟心知肚明,它和港圈的“麗群會”一樣,是深城名媛圈層的社交壁壘。

也就是掌握著豪門太太和千金小姐們的社交資源。

她們要學習如何站在最得體的位置,維護家族利益,建立穩固的社交紐帶。

藝術促進會排他性極強,如果沒有家世或婚姻加持,不可能拿到入會資格,除非是憑個人專業能力在國際上獲得殊榮。

而每年十二月的辭舊宴,邀請函更是經過嚴格篩選,象征著圈層的認可。

葉楚晴身為會長,向來掌握著這道入場門檻,以往葉雨湉連邀請函的影子都沒見過,而這一次,葉楚晴卻親自遞上了請帖。

這不就是有鬼嗎?

“我認為太太沒必要去。”鄭嶼說。

“你現在是星圖集團董事長夫人,藝術促進會反過來要借你的名氣。葉楚晴明顯嫉妒你比她漂亮,比她有才,既然她敢在音樂節為難我們太太,這個仇咱們得記下。”

葉雨湉對鄭嶼有點刮目相看,平時看起來挺刻板木訥的一個人,沒想到這麽會誇人。

“葉楚晴不會安好心的。她背後還有個關淑雅。”江燁磊笑得雲淡風輕,像在提一件不足掛齒的事。

“湉湉說了算。”

有他這句話,葉雨湉覺得更踏實。

“我要去。”她說。

“葉楚晴這個會長的頭銜早就賭輸給我了,她想賴賬,我隻好親自上門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