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顏皺起眉頭,眼看著綿綿細雨已經越來越大,變成了豆大的雨滴。

“同學們快進屋!”

孩子手捧著課本,生怕課本淋濕一點點,狠狠彎著腰將課本護住往房間裏麵跑。

正值梅雨季節,這樣的天氣怕是不會少,給孩子們在院子裏麵上課的事情隻能作罷。

這麽多的孩子擠在堇顏的房間,連抬一步都要擔心腳落下之後會不會還有能夠放的位置……

雨停之後孩子們接連走出房間,看著外麵濕漉漉的桌椅和黑板又齊齊望向堇顏。

“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吧,孩子們先回家吧。”

“堇顏老師,我們明天還來上課嗎?”木木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堇顏。

堇顏思考半晌,“同學們明天先不要來上課了,之後上課的話老師再通知你們好不好?”

孩子們齊聲點頭答應。“好。”

將小朋友們送出院子,周堇顏看著滿是水漬的地麵、桌椅、黑板,輕輕的歎了口氣。

既然沒有辦法給孩子們上課,那就去之前那個上鎖的房子去看看。

堇顏有一種直覺,那個房子裏麵絕對不會是那麽簡單的隻是劉叔說的鬧鬼那麽簡單。

堇顏拿上了一把傘,以備不時之需。

“哎?堇顏老師?”張嬸看見周堇顏,大老遠的就朝這邊跑了過來。

“張嬸。”

“堇顏老師這是要去哪啊?”張嬸朝著堇顏剛剛所走的方向看過去。

“我來村子也有一陣時間了,剛好近日沒有辦法給孩子們上課,就隨處走走熟悉一下。”

“這樣啊,那堇顏老師你先逛,我還要回家去給我家那口子做飯去嘞!”

“張嬸再見。”

張嬸手一揮轉身離開,堇顏確定張嬸走遠之後才繼續向前走。

四下無人,隻能看到遠處升起的炊煙,聽到不遠處瀚炙山上的蟲鳴鳥叫聲。

周堇顏走到房子前,一個鏽跡斑斑的銅鎖將人攔在院門外。

堇顏趴在門縫向裏麵看去,想要透過門縫看看能不能發現一些什麽。

此處的院子跟自己所住的那處院子看起來區別不大,隻不過正對著門縫的那麵牆上掛著一副村中特有的圖騰。

那圖騰堇顏之前再村長家見過,隻不過這副圖騰卻沒有被精心護理過的模樣,那上麵的絲線多處已經被割破,上麵劣跡斑斑就像是一副用處不大的破布。

周堇顏還想再看看什麽特別之處,沒想到這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一張人臉。

“啊!”

堇顏被突然出現的猙獰麵孔嚇得大叫一聲,同時也後退離開了一定的距離。

周堇顏定睛一看,院門中的儼然是一個蓬頭垢麵的女子。

那名女子還趴在門上,怒睜著雙眼拍打著院門,還能聽到指甲與木門之前摩擦的聲響。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還我女兒!”

周堇顏壯著膽子向前走了幾步,能清晰看到院門後女子眼中的紅血絲。

“你是誰?”堇顏開口問到。

院門後的女子似乎是因為沒有見過周堇顏,情緒這才平複了一些,沒有再繼續拍打著院門。

但是看向堇顏的眼睛依舊睜得溜圓,一下也不肯眨。

“我是剛到村上支教的老師。”為了不讓女子受驚,堇顏的聲音很輕。

“新來的老師?”院門後的女子眉頭微皺,眼神沒有之前恐怖。

見那女子不再像剛剛那樣,堇顏又往前邁了兩步,走到院門跟前。

“你……為什麽會被鎖在院子裏?”

女子冷笑一聲,神情淒然。

“他們覺得我瘋了,就把我關在這裏。”

“瘋了?”

“這村裏麵的人太過於封建,他們新這山裏麵有神明!我沒瘋!是他們瘋了!他們要用我的女兒去祭祀!”

女子狠狠的拍打著院門,是恨村長等人的迂腐,是恨自己無能為力。

“你是這個村裏麵的人嗎?”

“是,但是我在十歲的時候去山上采藥,在山中迷路被城裏來山上采風的人救走,我也是一年前才回來。”

堇顏有一些不理解的問道:“那你既然已經早在十歲的時候離開村子,又怎麽又突然回到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