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恨他,可我還是很沒骨氣的把他的電話號碼存了起來,備注名字:老公。

這時,媽媽打電話過來,叫我在機場等她,她已經在接我的路上,一定是陸九通知了媽媽。

樸景行和半糖,小豪紛紛打電話問我在哪?以為我被綁架了,正準備報警了。

我跟他們說沒事,回了趟家,半糖說:你這段日子累壞了,回家就好好陪陪你媽媽,玩幾天再回來。

媽媽開車接到我,我一上車便問她:“媽媽,是不是陸九通知你的?”

媽媽心疼的撫著我額角上的碎發。語重心長的勸到:“曉離呀,人家都不要你了,你就別自掉身價再貼去了!被他親自丟回來,還嫌不夠丟臉?”

我就是不服氣,憑什麽他說離開就離開。他有什麽資格安排我的人生!那份離婚協議我還沒簽名呢。名義上我還是他老婆!

我在家住了三天,陪爺爺聊天,下下圍棋,爺爺見我回來了很高興,聽說小豪和我一起作事,他很欣慰,叮囑我看著點小豪,讓他做點正經事,找個女朋友成個家。

我陪媽媽去逛了一次商場,給半糖他們每人帶了份禮物回去,難得回一趟家。擔心媽媽一個人在家太操勞,幫忙把家裏搞了一次大掃除。

我擦完地後,在房間裏收拾行李。

媽媽端了盆藍莓過來,滿眼的不舍:“曉離,你真的要回去?”

我拿了兩棵藍莓扔進嘴裏:“嗯,工作室那邊才剛起步!我不在他們忙不過來。問您老借的那二十萬怎麽著也不能打水漂呀!”

“唉,你這個孩子,媽媽總算是看明白了,你這一輩子都在跟陸九較勁。陸九給你的那些錢和股份,你下半輩子都花不完,就不能聽媽媽一句勸,買個房子,開個店,找個男人平平淡淡過完下半輩子?”

“媽媽,我沒跟誰較勁,我隻是喜歡自己的生活自己作主。等我的工作室做起來後,你跟爺爺搬去我那邊住吧。”

“唉,死倔,我說不動你!到了那邊一日三餐記得按時吃,別整天吃快餐。不要光顧著省錢,陸九給你的那些錢,不夠就拿出來用!別苦了自己。”

“知道了。”

媽媽在我的腦門上戳了一下:“你呀,這輩子讓媽媽操不完的心!”

媽媽放下那盤藍莓走出房間,我坐在**抱著那盤藍莓一個勁的啃,抓起手機,翻出陸九的那串陌生號碼,嘩啦啦的打了一串信息發過去:我明天上午回去,有本事十一點半來機場抓我,再把我丟回來呀!

信息發完後,我把手機扔在**,越想越氣,又抓起手機,補發了兩個字過去:混蛋!!!!

第二天,媽媽親自送我登機,不放心的叮囑了我一遍又一遍,眼底閃著淚花勸我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那個樸景行,齊先生都不錯,可以試著相處相處。

我對她挺內疚的,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還要她操心!我輕輕擁住媽媽:“媽媽,對不起,我總是讓你失望。”

“傻丫頭,媽媽希望你能開心幸福。”

“我會的,媽媽。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我有空就回來看你和爺爺。”

“好,快進去吧。”

媽媽捂著嘴,流著淚目送我過檢票口。

心口有股東西堵得異常的難受。媽媽一天天老了,身體也在變弱,還有爺爺,奶奶去世後,爺爺經常看著奶奶的照片發呆,如今我和小豪都不在他身邊,他心裏是多麽的孤獨。我卻不能天天陪在他們身邊盡孝!

十一點半左右下機,我偷偷摸摸的走出出口,四下張望了幾遍,陸九半個身影都沒見到。嗬,興許人家根本沒把我當回事。他都說了以後不要再見。昨天給他發的信息他半個字都沒回。

我走出機場去打出租車,一個人從在身後拍了拍我的背:“曉離姐。”

“黑哲?你怎麽在這?”

黑哲摸著鼻子岔岔的笑:“我來接你。”

我一聽,頭皮發麻。“陸九告訴你的?”

黑哲用一個了然的笑回答我。我心裏咯噔一下,他還真來?我嚇得拖起行李箱拔腿就跑,

“嘿,曉離姐,你跑什麽呀!”

不跑才怪呢!陸九一定是叫黑哲把我抓回媽媽那兒的!這個男人決定的事一定會幹到底。

黑哲在後麵追,我把行李箱往一輛出租車上一扔,拉開車門,身手嬌捷的跳上後座,突然出現一雙手,捉住我的腳裸,把我從出租車的後座上拉了下來。

我睜眼一瞄,嚇破了膽,對那個男人一陣亂蹬亂叫:“放開我,陸九,我不要回去!你放開。”

陸九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把我扛在肩頭,在我屁屁上拍了兩下:“叫你不聽話!”

“你放我下來,我不要回去!陸九,你個混蛋,我恨死你了!”

陸九扛著我下電梯,朝停車場走去,黑哲嘴角壞笑,拖著我的行李箱小跑著跟在後麵。

“混蛋,放我下來!”

“罵夠了沒有?”

“沒有!混蛋混蛋混蛋!”

混蛋陸九把我搖得胃翻滾,好想吐!結果他把我丟在車後座的時候,我扯住他的手臂,哇的一聲把今天早上吃的東西全部吐在他的衣袖上!

我得逞的揚著頭顱,挑釁的對他冷笑。陸九眉頭微皺,當著我的麵,直接解開扣子,露出精壯的胸膛,我臉紅心跳,急忙挪到車窗邊,扭頭看窗外,

陸九把灰色的襯衫直接脫下來扔進車窗外的垃圾筒裏,對前麵的黑哲命令到:“黑哲,開車!”

“九哥,去哪?”

“還能去哪?送她回家。”

我一聽,猛的抓緊車門大聲反抗:“我不要回家!”

陸九嘴角憋著一抹壞笑,斜眼朝我看過來:“你確定不回家?”

“打死都不回去!”我以為陸九又要把我送回媽媽家。

黑哲扶著方向盤偷笑:“九哥,到底把她送去哪?”

陸九盯著我回了句:“去我那!”

“我不去!”我急忙抗議。

黑哲回頭,陸九與他交換了一個眼神後。黑哲一腳油門踩下去,我的身體向右一歪,倒進了陸九的懷裏。怦怦怦,心髒又不聽話的亂了節奏。

我避如蛇蠍般的從他懷裏彈跳而出。窩在車門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扣著車門的扶手。小聲的反抗:“黑哲,我不去他那。我要回工作室。你送我回工作室。”

誰知無論我怎麽反抗,車上兩個男人除了一臉的壞笑,半個屁都不放!

我幹脆把頭倒在車窗上,望著車外急速倒退的花草樹木呼氣吐氣。心頭堵得慌。

車裏沉靜一會兒後,陸九突然扯了扯我的馬尾辮,問我:“哎,你媽同意你過來?”

廢話,不同意我能出現在這嗎?我白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他多說半個字!

黑哲把車子開到一片小區,在樓下停車。陸九把我拽下車,黑哲打開車尾箱把我的行李箱提了出來,開車離開了。我站在樓下出神。陸九突然牽住我的手。我抬頭掃了他一眼,把他的手甩開。又被陸九緊緊握住。我掙了幾下掙不開。

陸九一手拉著我,一手拖著行李箱進了電梯。我瞄了眼電梯的數字,他按的是九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