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第一次整整齊齊的坐在餐桌前一起吃飯。爺爺笑得合不攏嘴。小豪一口一個姐夫的叫得格外親熱。
陸九說:“爺爺,媽,你們放心,小豪已經跟著我幹,我在酒店給他安排了一個職位,讓他邊學邊做。”
我訝意的望向陸九。陸九對我眨了眨眼睛。
媽媽終於開口對陸九說話了,她長長歎了口氣,說到:“陸九,如今我們家兩個孩子都死心踏地的跟了你,我們也沒什麽別的要求,不求他們大富大貴,隻希望他們姐弟倆能平平安安的。”
“媽,您放心,我保證他們會平安,我現在做的都是正經生意。在酒店工作小豪能學到比較多東西,他對這行也比較感興趣。以後他是出去單幹還是留在酒店做個高管都隨他自己。我會全力支持他。”
爺爺欣慰的說:“如此便好,陸九呀,一定要教小豪從善從正。”
陸九重重的點了點頭,牢牢握住了我的手。
媽媽夾了一個雞腿放在我碗裏,又夾了一個雞腿放進陸九的碗裏。陸九激動的抬頭,嘴巴第一次叫得這麽甜。“謝謝媽。您多喝點湯。”
陸九急忙給媽媽舀湯。媽媽低頭吃著飯說著:“曉離,明天帶他去見見你爸。”
“好。”我的眼眶瞬間濕潤。抬眼撞上陸九深情的眼光,在陸九的臉上看見了幸福的微笑。
吃完飯,陸九在廚房洗碗,小豪從來不做家務的人,屁顛屁顛的跑進去幫忙,姐夫長姐夫短的叫個不停,滿臉的崇拜。
晚上陪爺爺看了會電視,爺爺盯著客廳角落裏那架鋼琴心生感觸。突然對我說:“曉離,你奶奶走後一年多,家裏再也沒有聽到過鋼琴聲了。去給爺爺彈一首吧。”
我聞言,放下手機,坐在鋼琴旁,鋼琴上麵蓋著絲絨布,很久沒有使用,布上有此許的灰塵。
奶奶生前最珍愛的這架鋼琴,奶奶和爺爺結婚時,是奶奶娘家的嫁妝。這架鋼琴陪了奶奶整整五十年!曾經我和奶奶坐在鋼琴前,奶奶耐心教我彈鋼琴的畫麵仿如昨天。
她的臉上總是掛著慈愛的微笑,我彈錯了也從來不批評我。總是微笑著沒關係,我們重新彈。我的眼眶變得模糊。
爺爺臉上似乎有些容光煥發。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看著我的側臉露出幸福的笑意。我知道爺爺把我看成奶奶了。
媽媽和小豪坐在沙發上,小豪把電視關掉了。
我小心翼翼的掀開蓋巾,打開蓋子,露出黑白的琴鍵。慢慢將伸出雙手,手指輕輕的放在黑白琴健上。我彈了奶奶生前最喜歡的一首曲子。一首曲子彈完,爺爺已是淚流滿麵。說到:“別停,繼續彈。”
我翻開奶奶珍藏的曲譜,選了一首簡單些的曲子。彈得陶醉時,微微掀眼,陸九不知何時出一在我眼前,他半倚在鋼琴邊緣,低頭的目光落在我臉上,眉眼溫柔,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彈完第二首後,我對陸九笑笑了,給他彈了一首張信哲的曲子。陸九驚訝的直直盯著我。
“這首你都會?”陸九問。
我對他感慨的說到:“以前想你的時候學的。”
陸九忽然坐在我身旁,一隻手攬住了我的後腰,薄唇俯在我耳畔輕聲說:“再彈一首,我還想聽。”
我臉微微發紅,媽媽和爺爺他們正看著了。陸坐緊挨著我而坐,手落在我的腰上,在他們麵前如此親密我不好意思。我偏頭想叫他起來,剛一轉頭,他熱情的吻就落在我的唇上。我嚇了一跳,用肘去推他。後麵響起小豪的玩味的笑聲。
“姐,你就別扭捏了,我們都看見了,快彈吧,姐夫想聽。”
我的臉紅滾滾的。掀眼看了一陸九一眼,繼續彈下一首曲子《十年》。
陸九離開的那三年裏,我經堂彈著這首十年,望著窗外稀稀瀝瀝的想念著陸九,想得心都涼透了。在腦海裏反複出現過無數次與他在街角相遇的畫麵。
陸九,還好,我們不用再等十年,還好,你終於回到了我身邊。
客廳燈光溫柔。我和陸九挨坐在一起。我專心的看著鋼琴,手指在琴鍵上歡快的跳舞。陸九摟著我的腰,認真安靜的聽著曲子,嘴角**漾著幸福的笑。爺爺坐在椅子上聽著琴聲閉目養神,陷入了深深的回憶裏。媽媽坐在沙發上低頭繡著鞋墊。時不時停下手中的針線,看看茶幾上爸爸常用的那個青花瓷茶杯。小豪半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屋子很靜,隻有琴聲時高時低,浪漫和寧靜。這一刻,世間安好,如果爸爸和奶奶也在,多好!
彈完最後一首曲子,我的右手突然被陸九握住,抬頭起他的眸底亮晶晶。
“曉離,陪我出去一趟。”
“這麽晚了,去哪?”
“我有點餓。陪我去外麵吃點東西。”
我回頭朝媽媽看過。媽媽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她應該是應允了。
我們對爺爺和媽媽打了聲招呼,陸九牽著我的手出門。他沒有開車,走出小區後,我問他想吃什麽?打個車去吧。
陸九說不用。沒多遠。
我的手被陸九牢牢握在掌心之中,跟著他走過兩條街,在路邊看見了一間小店。裏麵的客人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麵食。
陸九領著我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對老板說到:“來兩碗混沌。”
“好咧,請稍等。”老板利索的答到,走到廚房裏忙碌。
我抬眼,撞上陸九滿眼的深情。心中暖暖的。微微甜。
陸九的左手握住了我的右手,我們無名指上的兩枚戒指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陸九說:“老婆,我真幸福!”
我抿著唇直視他,眼睛裏閃著亮晶晶的感動。
老板很快把兩碗混沌端上來。散著甜絲絲的香氣。
陸九用勺子舀起一個混沌吹涼後,喂到我嘴邊。
“好吃嗎?”陸九問。
“還可以,但比老家那間還是差遠了。“
“回去我學著做給你吃。”
“真的?”
“嗯。”陸九又喂一個混沌過來。
讀書時我特別愛呼混沌,勝過餃子,薄薄的一咬一口汁,皮薄餡滑。再配上熬製的大骨湯。喝下去,湯都是清甜的。
吃完混沌後,陸九說要我帶他去我以前常去的地方逛逛。那幾年我比較宅,很少外出。我便帶陸九去我去過的超市,公園,書架。咖啡館,也就這幾個地方了。
陸九心疼的擁住了,深深的吻在我額頭上,說:“曉離,我再也不離開你了,我要帶你去好多好多地方。讓你快樂的地方。”
我伸出手牢牢的擁抱住他,抱緊這個要與我共度餘生的男人。
回到家的時候,爺爺和媽媽已經休息了。陸九接了一臉盆熱水,與我坐在一起泡腳,今晚我們終於不用去住酒店了,可以睡在我的單人**,他的手繞到我背後幫我揉腰,問我腰酸不酸?
我說有點。最近這兩周,我確實體力透支,腰酸背痛。
媽媽從房間裏走了過來,把新套好的一個枕頭扔給我們,不冷不淡的叮囑到:“洗完腳早點睡,別太鬧騰,明天還要開長途。”
我一聽,臉紅得像剝了皮的西紅柿。陸九湊在我耳根壞壞的笑,我紅著臉捶了他一拳。
第二天一大早,小豪陪著我和陸九去了一趟墓地,看望爸爸。陸九給爸爸放上一束鮮花,對著爸爸的墓碑說了一串叫爸爸放心,把我交給他的話。並且對爸爸說,以後他會看好小豪。
人與人之間的緣份真的很奇妙,小豪極度崇拜陸九,對陸九的話言聽計從。以前的他像匹脫了僵的野馬,誰都管不住。現在他隻聽陸九的話。跟著陸九一段時間,確實改變了不少。一頭黃毛染黑了,梳得整整齊齊,穿衣也比較正式講究,看上去整個人精神了很多。
看完爸爸後,我們離開墓地,陸九帶我和小豪先去了一趟超市,他買了一大堆的日用品,堆滿了整個車尾箱,都是些洗發水,沐浴露,紙巾,洗潔精,洗衣液等,家居日常用的。
我問他買這麽多日用品幹嘛?
陸九一邊從車尾箱裏搬東西一邊說到:“媽和爺爺年紀大,出門買個東西不太方便。這些東西應該夠他們用幾個月的。”
“我看半年都夠用。”我笑到。
我們三人把東西搬回家,媽媽見了,雖然還是拉著一張冷臉,嘴上沒說什麽。趕緊給我們倒了幾杯水。親自把水端給了陸九。
吃過早餐後,我們起程回去。陸九的這些天都沒有休息好,黑眼圈很重。我真擔心他要開長途身體吃不消。好在小豪與我們一起回去,路上可以和陸九換著開。
我依依不舍的與爺爺和媽媽告別,再三叮囑媽媽,有空就帶爺爺去我們那邊住。媽媽含著淚對我們擺擺手:“快回吧,早點動身早點到家,到家了記得打個電話報平安!”
我坐上車,偷偷的抹眼淚。留下媽媽和爺爺兩個人孤孤單單的在家,我真的很不放心!
陸九攬住我的肩,在我的臉上親了一口,安慰到:“也不是很遠,想他們了我們隨時可以回來看他們。”
我點點頭,靠在他的懷裏望著後視鏡裏媽媽和爺爺遠去的身影。心裏很酸。我問陸九:“為什麽結婚後都是女方住到男方家裏,如果男方住到女方家裏,我就不用和媽媽分離了。
陸九笑著說了我一聲傻瓜。又心疼的來親我。把我按在他的肩膀上,叫我先睡會。
這次他有備而回,走的時候,問媽媽拿了一床毛毯,方便我在車上睡著了能蓋一蓋,免得著涼。
九個多小時的車程,我幾乎一直是睡過去的,在服務站根本吃不下什麽東西,整個人疲憊得像鹹菜幹,把陸九心疼得不行。巴不得趕緊回家給我做頓好吃的,好好給我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