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後,黑哲帶著四個助手過來接陸九。他們要與陸九一同去北京出差,聽說是去競標,爭取一個地產項目。陸九換了鞋還是不放心的把我抱在懷裏,親了兩下。才把我鬆開出門而去。

我依著門框上,依依不舍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頭酸酸的,忍不住追問他:“陸九,你什麽時候來接我?”

陸九回頭,故意拉著大冰臉,說到:“你什麽時候不再胡鬧,我就來接你。”

“切!不接算了!誰稀罕!”我轉身進門,砰的把門甩上。

媽媽坐在沙發上削蘋果,望著我發笑:“吃癟了吧?被老公打包退貨,曉離,出去別說你是我的女兒。”

“他有骨氣就永遠都別來接我。”

“嗬,就你有骨氣!”

我坐在媽媽身邊,接過她手裏的水果刀和削了一半的蘋果,繼續幫她削。

媽媽拍了拍我的背,慈祥的安慰:“陸九這次做的對,曉離,你該慶幸,找了個真正疼你的好老公。可以為了你健康,不要孩子的男人這世上少之又少,以後少對他發脾氣,多關心關心他。男人也是需要女人疼的。”

我把削好的蘋果切開,一半給了爺爺,一半給媽媽,歎了口氣:“媽媽,我知道。可是不能給陸九生個孩子,總是會留一從缺憾。”

媽媽攬過我的頭靠在她的肩上,她歎了口氣。“這世上的事從來就沒兩全的,陰晴圓缺,總是會有些缺憾的。曉離,你別用力太猛,小心傷到了陸九。多考慮下他的心情,好好想想爸爸平時是怎麽教你看淡,放下的!一切隨緣。凡事往好處想,就算你們這輩子沒有孩子,你不是還有陸九嗎?聽話,孩子的事到此為止,不許再瞎折騰了。”

我靠在媽媽肩頭,點點頭。媽媽說得都對,世事難兩全,我有了陸九,沒有孩子一定是上天給我的那塊缺憾。我不能總是想牢牢去抓去那塊缺憾而忽視了陸九的感受。經過這段時間的著了魔似的折騰後,我認命了,這輩子我是懷不上了。

我在媽媽家住了四天,一邊陪陪她和爺爺一邊工作。工作室的事通過電腦和視頻處理,擴招了6個人後,工作量鬆了很多。我現在主要是策劃方案,把方案發回去交給半糖他們去修改和跟進後續的環節。

半糖聽說我被陸九打包退回了丈母娘家,在視頻裏笑得直拍桌子,我真心疼她那隻手,就不怕被拍斷,她還大言不慚的說:“姐們,你家九哥終於男人了一回,早就該對你發發威了。”

半糖那個大嘴巴子把這件事情很快就告訴了整個工作室的人,把我的臉都丟盡不說,她還馬不停蹄的告訴了許敬,然後許敬又告訴了齊飛,齊飛又告訴了陳旭,連如宣都發來賀電對我的遭遇深表同情和慰問!

我聽後,無奈的盤腿坐在沙發上,吹著自己的流海消氣。

陸九去北京四天了。我是即恨他又想他。想他想得晚上失眠。哎,太沒骨氣了,陸九不在身邊,晚上不抱著我,不哄我睡,怎麽都睡不著。

但一想起他把我扔回媽媽家我心裏又咽不下這口氣,所以他每天打電話過來我都不接,他發信息來我也不回。我到要看看是誰先熬不住的?哼!有膽把我退回來,我要你把我風風光光接回去!

我四天沒理陸九,他就把電話打媽媽的手機上,與媽媽寒喧了幾句後要跟我講話,媽媽對他說:“等等,我把電話給曉離。”

媽媽拿著手機走向陽台,我正在寫文案。

“曉離,陸九的電話,他要跟你說話。”

“不接!“我頭也沒抬繼續盯著電腦打字。

媽媽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對電話裏頭說:“陸九呀,她不接,還在鬧脾氣呢。”也不知道陸九在電話那頭跟媽媽說了些什麽,媽媽轉頭對我說:“你老公說,知道你愛吃車厘子,給你訂了兩箱車厘子,今天會到。哎,我說你到底接不接電話?長途耶!”

“不接!”

媽媽在我腦門上戳了一下,對電話那頭說了句:“她說不接。”啪的就把電話掛斷。

我這個親媽真是,就不知道在電話裏多跟你女婿聊兩句,叮囑一下他那邊冷,下雪了,多穿點衣服。就不知道問問那裏的菜吃得習不習慣嗎?

叮咚,我的手機響了,是陸九發信息過來。發了一串賠罪的笑臉:老婆,我想你了,別生我的氣了,好嗎?我認錯。我後天回來就去接你。

我氣勢洶洶的回他:貨物一旦退回,豈有被領回去的道理?

他回:你是我老婆,我隻是把你暫時寄存在丈母娘家照顧幾天而已。老婆,乖,親一個。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這個男人居然厚臉皮的拔通了視頻電話。

我憤憤的掐斷。

陸九又給我發了滿屏的老婆,我愛你。

我沒理他,陸九的一腔熱情喂了空氣。發了好多個受委屈的表情包過來。我忍不住嘴巴子撇了撇,心裏卻美滋滋的笑了。

我還不想這麽快回去,我想多陪媽媽和爺爺幾天,畢竟難得回來一次。

當天傍晚,陸九寄的車厘子到了,打開泡沫箱,好大一顆,甜甜的,咬一口下去都是甜甜的汁。當天晚上我吃了一大盤車厘子,飯都吃不下。我媽來了句:“瞧把你甜的!”

我一聽,嘎崩咬了一大口,確實甜到了心裏。

陸九的短信一條接一條的發過來。

晚上十點的時候,他給我發了一張照片過來,照片上是他躺在酒店白色**,撅起嘴親我的模樣。

下麵發了一條信息過來:小離,親一個。抱不到你睡不著。

我心撲撲的跳,為他而動。我情不自禁的撅起嘴唇朝手機屏幕上湊去。媽媽突然推開門端了一杯牛奶進來,我驚得手機抖落在被子上,把羞得紅通通的臉藏進了被子裏。“媽,你進來都不敲門的!”

媽媽使勁憋住笑:“把牛奶喝了再睡,你那個遠方老公特意交代的。”

媽媽關上門出去後,我端起床頭的那杯牛奶喝的時候,還是沒忍住拍了一張照片發給陸九。

陸九快速的回了個字:乖!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後,媽媽要我和她一起換上一套白色的棉麻服,帶爺爺一起外出,我們去到一間寺廟上香。媽媽說這間寺廟香火很旺,挺靈的。媽媽給我求了一個簽,又給陸九求了一道平安符。

爺爺認識寺廟裏住持,住持請爺爺幫他提幾個毛筆字。我在一旁陪同。爺爺的字蒼勁有力,爸爸得到了他七分的真傳。可惜爸爸不在,如若在的話,爺爺一定很欣慰。

爺爺寫完後,要我也寫一個,我擺擺手說我的字太醜,拿不出手。住持說:施主還是寫一個吧。不在乎美醜,隻要誠心。

於是,我接過爺爺手裏的毛筆,想了想,寫了一個圓字,我希望與陸九的婚姻能圓圓美美,希望媽媽,爺爺,陸九,小豪,我們一家人能永遠團團圓圓在一起。

寫完圓字後,爺爺要我陪他去禪房打座,聽住持帶領和尚誦經。

我與爺爺盤腿坐在殿內,爺爺小聲對我說:“小離呀,屏心靜氣,放下心中的那份浮燥,去感受內心真正的寧靜。才能慢慢放下心中的執念。”

我點點頭。與爺爺一起雙手合十,閉目聽經。殿內香煙嫋嫋,幹淨的誦經聲十分的舒服和靜心。

我們在寺廟裏留宿一晚,晚上吃的齋菜,爺爺說世事太過浮華,有的時候需要到這種幹淨的地方來洗洗自己的心靈。

月光華華,我陪爺爺與住持一起坐在院子的石桌邊,一起品茶一起談佛學。爺爺見解很廣,住持也是,他們聊得很開心。

這晚我和媽媽住在一起,陸九沒有打電話和發信息過來,他如此安靜我突然不習慣了,一直猜他在幹嘛呢?怎麽就不給我打電話了呢?

第二天清晨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枕頭邊的手機,翻開微信。陸九沒有發信息,但是破天荒的發了一條朋友圈,上麵寫到:想把這世上最好的都給你!讓你做我無憂無慮的寶貝!下麵配了四張照片,分別是我與爺爺一起寫毛筆字,在禪房打座聽經,在月色下與住持品茶,還有一張是低頭吃齋飯的照片。

我納悶他怎麽會有這些照片的,在下山回去的路上,媽媽告訴我,是陸九叫她拍些我的照片給他,因為這幾天我都不理他。他快急死了。

從寺廟一回到家,媽媽就開始給我打包行李,要把我退回去還給陸九。我不幹,我說想多陪陪他們幾天。

於是,我又留下來多陪媽媽和爺爺兩天,爺爺教我寫毛筆字,我給爺爺彈琴聽,彈以前奶奶經常彈的曲子。

爺爺坐在搖椅上慢慢搖,慢慢的,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帶著光茫。我想,此時,他一定是回味著與奶奶一起的那些時光吧。山會移,河會幹,人會去,但那些記憶永遠都活在我們心中!會陪著我們一輩子!

爺爺聽得入迷,我彈得投入,沒有聽到媽媽的開門聲,當一個高大的身影來到我身後我都沒有發覺。

突然一雙手小心翼翼的圈住了我的腰,一個熟悉又溫柔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老婆,我回來了!”

我停下了雙手,猛的回頭,霸道又熱烈的吻淹沒我的思緒。陸九捉住我的腦袋,不讓我有逃的機會,深深的吻住了我的唇,我心被他的吻融化了,陶醉在他這個熱情又漫長的吻裏。他離開我的唇時,我整個人已癱軟在他懷裏。

他蹲下來撫過我的嘴唇,把一束大大的白色滿天星送給我,揚起一抹深情的微笑,“老婆,我來接你回家。”

我埋怨了句:“現在才來!”

他笑:“我這不是來了麽?”

我捧著那束滿天星,圈住他的脖子,喉頭哽咽深深的喚了一聲:“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