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女兒一家子今年過年沒回,她那邊有個家,一去一來太遠,今年就留在婆家過年。
我們都回來了,家裏一下熱鬧起來了。媽媽忙裏忙外,給我們做年夜飯。
陸九一會去廚房幫忙,一會又走過來要我彈鋼琴給他聽,我彈了兩首曲子,說:我去廚房幫幫媽媽吧。
陸九不讓,他說大冷天的不讓我碰冷水。這時廚房傳來媽媽的喊聲:“陸九,你過來幫忙把雞和魚殺一下。就等著你回來殺呢。”
“來了,媽。”陸九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快步走進廚房,看著他與媽媽蹲在廚房一起殺雞宰魚,說著話聊著天。我的眼眶一片濕潤。這幅情影仿佛回到了小時候,每年除夕。陸九和媽媽也是這樣一起忙活著。
陸九和媽媽在廚房做年夜飯,我在客廳陪爺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捧著陸九給我買的水果啃,陸九發現我最近突然喜歡吃藍莓,老早就給我買了五箱空運過來的。我一個下午就幹掉了整整一箱。
小豪盯著我又拆開一箱,往嘴裏扔。驚得目驚口呆:“姐,不酸嗎?”
我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藍莓,說到:“不酸呀,可好吃了。
“姐,你吃這麽多不怕吃出毛病?你都幹掉一箱了。”
“好吃。”我也不知道怎麽,最近突然就特別想吃藍莓,還有是特別喜歡吃曬幹的花生,隻吃曬幹的,不是超市賣的那種烤了的或炒的,要原汁原味的。一吃嘴巴就停不下來。當飯吃似的。
陸九從廚房走出來掃了一眼我的戰績,眉頭微微皺起,奪走我手裏的那半盤藍莓,
說到:“喜歡吃也不能多吃,吃多了不好。”
我撇了撇了嘴。現在我都不跟陸九頂嘴了,自從被媽媽教育後,我開始讓著他,他不喜歡我幹的事我就不幹。大部分時候都挺他話的。
陸九見我饞的舔了舔嘴唇,又氣又笑的拍拍我的頭頂,從盤子裏喂了幾顆給我:溫柔的哄到:“聽話,隻能再吃四顆。”
我一口咬下他喂過來的四顆藍莓,賞了他一句:“老公真好。”
陸九把頭湊了過來,我立馬了然的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
小豪翻著白眼大叫:“喂喂,你們兩個注意下哈,老弱殘幼還在這呢!”
爺爺一邊看著電視一邊樂嗬嗬的笑:“我什麽都沒看到。”
我紅著臉不好意思的笑了。陸九趁機又在我的唇上親了一下,才回去廚房幫忙。
年夜飯做好後,陸九和小豪提了一串長長的鞭炮去門外攤開,鞭炮攤開後,小豪掏出打火機去點,陸九笑著對我伸開了雙臂,我乖乖的撲進了他懷裏,陸九用兩隻手掌捂住我的耳朵,我窩在他懷裏,望著劈裏叭啦的鞭炮開心的笑。陸九在我的額頭上狠狠的親了一口,用隻有我們兩人才能聽得見的聲音對深情的說:“曉離,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我抬頭對他對視,暖暖的笑了,踮起腳尖送在一吻,緊緊的握住他斷了小指的左手,與他十指緊扣。“陸九,你也給了我一個幸福的家!”
我們無聲緊緊的相擁,餘生的歲月有彼此在身邊,真好!
吃年夜飯的時候,我可能是吃太多藍莓了,沒胃口,胃脹氣,吃了兩口就捂著胃一陣難受,陸九急忙對媽媽說:“媽,我帶她去醫院看看吧。你們先吃。”
媽媽起身來看了看,說:“沒什麽大事,扶她去**躺下,脹氣而已,誰叫她嘴饞,吃那麽多的藍莓。”
我滴個親媽耶!還沒我這個老公疼我!
陸九見我難受得臉扭成一團,十二個不放心,拿了件羽絨服裹在我身上打橫抱起我出門,放上車,直奔醫院。大年三十的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值班醫生。
醫生例行慣例的給我把了把脈,又問我上次例假是什麽時候來的?
我說不記得了,好像是二號吧。
陸九說不對,應該是四號,突然,陸九扳過我的頭說到:“曉離,上個月你好像沒來過例假!”
我懵圈了,問他:“是嗎?”
想了想好像是真的,有一個多月沒來例假了。
醫生說:“先去驗個尿。”
然後陸九交了錢,帶我去檢驗科。我真的沒抱什麽指望,當時就想著是不是失調什麽的,陸九說沒關係,回頭買些補品調理一下。
我們在檢驗科外麵坐著等了一會,陸九幫我把羽絨服的拉鏈拉起來,又來問我:冷不冷?
我這才發覺他隻穿了件半毛衫,連大衣都沒穿,便問:“你怎麽不穿外套就出來了?”
他說:“心太急,忘了。”
我突然起了捉弄他的興致,對他張開雙臂,對他打趣到:“來吧,到姐的懷抱裏來暖暖。”
陸九笑著拍了下我的手:“小樣!敢捉弄起你老公來了。”
“嗬嗬嗬。”我笑著就去挽他的手臂撒嬌求親親,求抱抱。
陸九耐著性子一樣一樣滿足我,先是捉住我的頭親了一下,再親一下,又假裝抱抱我,凶了我一句:“你這個小妖精。”
“顧曉離。”窗台叫喊著我的名字。我起身的去拿化驗單,當看著上麵印著陽性兩個字傻住了!
這是啥意思呀?我像個傻瓜一樣握著化驗單愣在原地,呼喚著陸九:“老公。”
陸九擔心的急忙走過來,奪過我手裏的化驗單,也是一臉的懵!然後我們對視了一眼後,陸九抱著我以火箭般的速度衝去診室,他把我放下後,渾身都在顫抖,把那化驗單住醫生的辦公桌一擲,臉色緊抿,問到:“醫生,這上麵寫的啥意思?”
醫生的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過來,隻淡淡看了一眼,便說:“你說啥意思?你媳女懷孕了你不知道?”
“不可能!”我和陸九異口同聲把醫生嚇了一大跳。
“幹啥?你們質疑我?我看了十年的病,如果連懷孕都看不懂我這醫生白當啦!趕緊去做個B超,然後回家該養養,該補補。”
醫生開了個B超單就把我們攆出去了診室,我與陸九站在診室外麵,像兩個木樁一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心怦怦的狂跳,如同做夢一樣!
過了很久,陸九問我:“曉離,你真的懷孕了?”
我咽了咽口水:“醫生剛才好像是這麽說的。”
然後我們又望著對方眨了眨眼,陸九的視線慢慢往下移,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特別傻的伸手來貼在我的小腹上:“才一個月就這麽大了?”
我翻了翻白眼:“笨蛋,這是毛衣拱成這樣的。”
“哦。“陸九再抬起頭時,眼眶裏濕濕的,突然一把摟住了我,激動得無法言語,總算回過神來了。
“曉離,我要做爸爸了,我們有孩子了!曉離!你咬我一下,快咬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然後我使勁的在他的手臂上掐了下,把他掐紅了,他傻傻的笑了。
陸九陪我一直去做B超,陸九硬要滾進來,工作人員怎麽都趕不走,最後醫生見他那初人你人父傻啦巴嘰的樣子也就沒再趕他出去。
做B超的時候,機器在我的小腹上掃來掃去,陸九全程握著我的手緊了又緊,比我還緊張一百倍。一個勁的問醫生孩子在哪呀?怎麽看不到腦和手呢?
醫生笑到:“才一個半月,還是個胚胎,現在還看出來。”
十九哦哦的傻笑。
從醫院出來後,陸九說從今天開始我是全家重點保護對象,一步都不讓我走,抱著我上車,抱著我下車,進家門,放在**,用被子把我捂得嚴嚴實實的。
媽媽見了,以為我果真得了什麽病,一個勁的問陸九我到底得的什麽病,嚴不嚴重?這回開始著急了。
爺爺和小豪華也擔心的走了進來。
陸九把手伸進被子裏,捂著我冰涼的小腳一個勁的傻笑。
媽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焦急的追問:“曉離,陸九這孩子怎麽啦?去了一趟醫院就傻啦?”
我捂著嘴笑,“他是樂傻了。媽媽,你要做外婆啦!”
“外,外婆?”媽媽立刻明白過來,扶住我的肩驚喜的尖叫:“曉離,你是說你有了?”
我幸福的笑著點點頭,對上陸九深情的眼神,心裏甜滋滋的。
“真的?你真的有啦!太好啦!太好啦!我這就去給你爸爸上柱香!”
小豪追在後麵問:“有了什麽呀?阿姨,你們在說什麽呀?”
“傻小子,你要當舅舅啦!”
“我姐懷孕啦!”小豪華驚訝的大叫。
客廳裏一片喜慶熱鬧,媽媽樂得合不攏嘴,開始把他的陳年家夥抖出來,嘴上不停的念著,一個半月,預產期就是秋天,我得給我外孫織點毛衣毛褲,準備點尿片什麽的。
我和陸九坐在房裏,他坐在床尾用他的手掌幫我捂腳,一個勁的笑。我生怕他再笑下去真會變傻。
“老公,別捂了,已經暖和了。”
陸九伸出手,把我腳上的被子蓋好,坐了過來,將我輕輕擁在懷中,在我的額頭愛不釋手的親了又親:“老婆,謝謝你!真的謝謝你!你讓我太幸福了.”
“傻瓜,是我要謝謝你!”
“老婆,我一定徹底戒煙,不讓你和寶寶吸二手煙。”
我窩在他懷裏幸福的笑著點點頭。
“老婆,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老公,我想吃藍莓。”
陸九一聽,臉立馬假裝拉下來:“不行,太涼了,從現在開始,我要寸步不離的盯著你,照顧你。”
“嗬嗬,少來,那你不用上班啦?“
“我帶著你去上班。“
“那我也要上班呀。“
“我不許,曉離,我給你多請幾個人,把工作交給別人吧,這是我們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我們要好好珍惜他,保護他。曉離,答應我,年後,暫時不要去工作了,在家好好養胎,好嗎?”
我想了想,這個孩子來的太彌足珍貴,我一定要好好保護他,便答應了陸九的提議。打算年後再招兩個人來分擔我的工作。工作室交給半糖負責,另外陳雯和程虎也差不多做熟了,能獨擋一麵。但工作上的事我有時還是要在家處理一下,完全入下是不可能,每周會去工作室一次。
本來是決定正月回陸九老家給他爸上墳的,但因為我懷孕的緣故,媽媽說頭三個月一定要格外小心,所以這個計劃隻能推遲到明年。
甜蜜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以前勸過媽媽和爺爺好多次,要他們搬過去和我們一起住,怎麽都勸不到。如今我懷孕了,媽媽不放心我,主動提出過去照顧我。於明,年後,媽媽和爺爺與我們一直回去,搬過去和我們住,全程照顧我的飲食起居。
媽媽來了,陸九就不用那麽辛苦照顧我,不用每天早起給我早餐,下班了還要給我做晚餐。媽媽來的一周後,陸九請了一個住家保姆,他怕媽媽要照顧我,要做飯搞衛生的太辛苦。
他呀,成了我們家一個幸福的男人!每晚都能喝到媽媽專做的糖水,一口一個媽的喊得格外的甜。把許敬那幾個羨慕得不行。開玩笑的說:九哥,還是你行!你家一個母夜叉,一隻母老虎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五一假期,陸九叫上五兄弟來我們家聚聚,難得黑哲把他女朋友靜茹帶來了,靜茹見我不了意思的喚了我一聲顧老師。陸九打趣到:“你如今跟了黑哲,還叫老師?”
靜茹紅著臉不好意思小聲的喚了我一聲:“大嫂。”
我笑著問她畢業後有什麽打算?
黑哲說:“曉離姐,我想讓靜茹跟你幹,去你們工作室幹,你看行不?”
正合我意,我決定把靜茹好好培養成我的接班人,她人聰明又靠得住。
齊飛抱著他的兒子夾著口煙問到:“九哥,去做B超了沒?醫生有沒說是男是女呀?”
陸九坐在沙發上摟著我的腰,奪過齊飛嘴裏的煙掐滅,得意的說到:“你哥厲害,整了對雙胞胎!”
“不是吧!九哥,還是你最牛!”幾個男人讚歎的對陸九豎起了大拇指!
轉眼就到了秋天,黃色的樹葉一片片飄落在地麵上,形成了一道金黃色美麗的風景。
這天,陸九全程在產房陪產,因為胎兒太大,又是雙胞胎,醫生建設我剖腹產,我打了麻醉藥後人暈乎乎,不是很清醒。隻感覺到陸九一直緊緊握著我的手,沒有看見陸九是哭著陪我到孩子降生的。
當哇哇的兩聲啼哭劃破沉靜的產房時,我暈暈沉沉的滑出兩行淚。我緊緊的握住了陸九的手。陸九心疼萬分的抱住我的頭對我說:“老婆,讓你受苦了!”
出產房時,媽媽,爺爺和小豪守在產房外,黑哲,陳旭,齊飛和許敬他們都在,媽媽萬分激動的在產房外接過護士手裏的一個孩子,護士笑著說:“恭喜你們,陸太太生了對龍鳳胎。”
“喔靠,九哥,你這速度真是火箭呀,一生就生兩!好字成雙!我要跟你結親家!”齊飛打趣的笑到。
陸九抱著女兒傲驕的笑著走出產房,回了句:“滾!少打我女兒的主意。”
都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明明給他還生了一個兒子,他卻成天抱著女兒舍不得離手,連我都顧不上。他說女兒是他手心裏的寶,他要養她一輩子,我對他這個女兒奴翻了翻白眼,繼續喂兒子。
陸九搶著要給兩個孩子取名,我一想到他上學時給許敬幾人取的那幾個小名,什麽黑皮,油條,爆米花,生怕他給兒女再取個什麽驚世駭俗的名字,趕緊自個了兒先想好兩個名字,不讓他取。他一臉的憋屈說正名不讓他取,小名總得他來吧,於是他給兒子取了個名字叫大寶,女兒取了個小名叫小寶。瞧瞧,我就說了不能相信他取名字的水平吧。
黑哲和許敬那幾個人每次來,我明明取了那麽好聽的正名不叫,每次一來我們家就陸大寶,陸小寶的叫。
黑哲說:“大寶,過來二爸爸抱抱,”
陳旭說:“小寶,過來,給三爸爸親一下。”
陸大寶陸小寶的越叫越順口,結果辦出生證寫名字的時候,陸九差點直接給孩子上了這兩個名字,我急忙攔住了他,在出生證上將兩個孩子的名字定為:陸澤和陸妍!
他還死皮懶臉的摟著我說:“別吃醋,改明兒我也給你取一個小名叫三寶。
我說:“為什麽是三寶?”
他說:“你是我們家第三個寶貝,我陸九一輩子寵在手心裏的寶。”
人與人的際遇真的是個圓,有些會再遇見的人終究會遇見,像我和陸九,還是夢夢。我從不敢奢望這輩子還能再見到夢夢。但有些事發生的始料及。柏年三年前肝癌病逝,一年後,柏年的父親也去逝了,夢夢跟著她奶奶相依為命,但是半年前,夢夢的奶奶腦溢血也過世了。當社區的工作人員帶著夢夢找到我的時候,我簡直難以置信。曾經開朗美麗的孩子變得麵黃饑瘦,眼睛裏沒有一點光。我和陸九收養了夢夢。一開始,夢夢害怕陸九,不敢靠近他。陸九對夢夢很愛心。經過幾個月的相處下來,夢夢在我們家已經找到了歸屬感。
兩個寶寶滿一周歲的那天,陸九著我們全家回了趟老家,去給他父親陸坤上墳。也算是正式帶我和孩子見他父親。
陸九把一束鮮花放在陸坤的墓碑前,在地灑上酒,我抱著陸妍,一隻手牽著夢夢站在陸九身後。
陸九抱著陸澤,擁住我的腰對著陸坤的墓碑說到:”爸,我帶著妻兒回來看您了。我和曉離結婚了。給您生了一對孫兒。叫陸澤和陸妍,我們收養了夢夢,以後她也是您的孫女。爸,對不起,十幾年後才來看您。你在那邊安息吧,我和曉離會好好過日子,我們以後會常來看您。”
陸九的臉上滾下兩行淚水,我輕輕後挽住了他的手臂,左手牽住夢夢的手,深吸一口氣,說到:“爸,我和陸九回來看您了。以後的事都已經過去了。您放心,下半輩子我會照顧好陸九的。爸,這是夢夢,也是我和陸九的女兒。夢夢,叫爺爺。”
夢夢抬頭看了我一眼,懂事的上前一步,對著陸坤的墓碑鞠了一個躬。喚了聲:“爺爺。”
祭拜完陸坤後,陸九把兩個寶寶放進推車裏,夢夢推著推車走在前麵,微風吹著臉上絲絲涼涼的,陸九摟著我的腰低頭在我的唇上落下輕輕一吻。
“曉離,謝謝你願意留在我身邊。你給了我整個世界。”
我臉上揚著笑意,幸福的靠在他肩頭,問:“陸九,你說,人真的有來世嗎?”
他說:“或許吧。”
我問:“來世你還會把我當你手心裏寶嗎?”
他說:“會,生生世世你都是我手心裏的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