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星月嚇的一激靈,睜開了眼睛往餐桌上看去,就看見蕭聞恪板著臉看著她:“這都幾點了,快去洗漱,你姐要上舞蹈課,你樓下還有奧數班吧?要八點了。”
蕭聞恪‘好意’的提醒她道,耿星月果然是立即睜開了眼睛,刷一下就自己跑去洗漱,耿星禾在原地無奈的轉頭看著坐的筆直的蕭聞恪有些無語:“你又嚇她。”從小耿星月懶散的時候蕭聞恪就會板著一張臉盯著耿星月,要是這個時候再帶一些嚴肅的聲音,耿星月不知道為什麽就會莫名其妙的害怕,乖乖的去做事。
但是蕭聞恪這一招卻是對著耿星禾是沒有用的,坐在餐桌上的蕭聞恪給她們剝著雞蛋。輕哼道:“不嚇嚇她,她還磨磨蹭蹭的。”
耿星禾搖搖頭,也走進廁所洗漱去,吃完飯後蕭聞恪送耿星禾去舞蹈室,由於耿星月的老師就在樓底下,兩人將她送過去後,轉身去了舞蹈室,周潔昨天將樓下自行車的鑰匙給了蕭聞恪。
再次坐上蕭聞恪的後座,耿星禾居然有一種那些時間過去很久的感受,清晨十字街還沒有多少人,九點王薇才會來到舞蹈室。
耿星禾今天來得有些早,對麵的‘電霸’也一樣的沒有開門,早上就隻有幾位婆婆爺爺在街上推著小推車叫喊,推車上蓋著厚厚的棉被,裏麵是包子饅頭和一些粥。
“你餓嗎?”蕭聞恪看她一直盯著對麵看,還以為她是餓了,“才吃過飯不餓。”耿星禾搖搖頭,但是眼睛還是一直盯著那邊,蕭聞恪順著她的視線轉過去,對麵空****的什麽也沒有。
沒有等多久,王薇就被她男朋友送了過來,在她下車看見耿星禾身邊的男孩時,微微的感到驚訝,她好久都沒有看見這個男孩停說是轉學走了,現在看到她有些驚訝。
但是她也沒有多問,隻是打開了門讓學員先進去,“禾禾,要不你讓你朋友進去坐著等你?”王薇問道,耿星禾也想讓蕭聞恪坐進來,外麵蹲著或者坐著都有些難受,況且她要在這裏呆一下午。“蕭聞恪,你坐進來吧,裏麵有凳子。”耿星禾招呼道。
蕭聞恪也沒有客氣,走了進來選了最角落裏的凳子坐著,看著耿星禾脫下外套這次是把芭蕾的衣服,因為下個星期她們的拉拉隊的舞蹈變成了芭蕾形式,這也是省上說要換多種形式考察學生。
等到人員來齊,王薇點過名後,先單獨的給要藝考的孩子先上了課後,再讓她們自己去琢磨學習,耿星禾本來之前就是學的芭蕾現在的動作也隻是在之前上完善而已。
在一旁的蕭聞恪就安靜的看著耿星禾,他的視線就一直隨著耿星禾移動,柔柔的陽光斜斜的打在她的裙擺上,耿星禾踮起腳尖挺直了背脊,頭顱也不像平時低著而是高高的抬起,眸中清澈猶如山間的小鹿,隨著輕柔的音樂她抬腿在原地轉著圈,猶如一朵潔白綻放的山茶花,舒展的手臂像是柳條一般的柔軟。
她的麵頰帶著淺笑,連眼中都是愉悅,蕭聞恪恍惚一瞬間像是看到了十年前在兒童節上笨拙的小天鵝,原來已經過去那麽久了,小天鵝終於變成了一隻優雅高貴的白天鵝。
那邊鍾長夜照常來上班,前天他是夜班,今天輪換他來上白天。
十點的時候‘電霸’已經開門,他在路邊隨便買了一些早點囫圇的吃下,等下生意來了他可能就顧不上吃飯,他在進去的時候被一陣音樂吸引是隔壁舞蹈班。
那邊沒有牆壁,是一塊巨大的玻璃,可以將裏麵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他習慣的偏頭一眼就看見了那隻最耀眼的天鵝。耿星禾踮起尖優雅的起舞,鍾長夜依靠在牆邊看著耿星禾。
這些天不見,耿星禾變得越老越好看,他輕笑一聲準備進去工作,等下下午反正他都要送她回家,不急著看著一兩眼。
因為他的角度問題,並沒有看見坐在角落的蕭聞恪,等到中午的時候蕭聞恪看著別人都出去買午餐。
“出去吃旁邊的那家小吃嗎?”蕭聞恪問道,旁邊有一家小吃店已經開了很多年,之前這裏還沒有變成遊戲一條街的時候就已經存在在這條街上,耿星禾和蕭聞恪還有耿星月之前經常去,耿星禾想著好久都沒有去吃過也就答應下來。
兩人到了的時候裏麵已經坐了很多人,那個婆婆還是那麽愛笑。
耿星禾也沒有想到她居然還記得自己,就一眼婆婆就笑嗬嗬的過來問道:“丫頭,今天就你們兩個啊那個不吃辣的小夥子和另一個姑娘沒有來啊?還是老樣子的套餐嗎?”
“對,謝謝。”蕭聞恪回答道。
婆婆給他們指了指最裏麵:“那邊剛好還有兩個位置,你們進去坐吧。”
這個店不大,但是婆婆收拾的很幹淨,最裏麵就是接近了她後麵的院子住處,後院裏比較清淨,還有一棵耿星禾最喜歡的桂花樹。
那裏也支起了很多桌子,但是隻有一桌座位,耿星禾過去後就安靜的等著婆婆上菜。
蕭聞恪仔細的將餐具都用手絹擦了一遍,耿星禾也知道這是他的習慣,蕭聞恪又用旁邊茶壺裏的熱水又燙了一遍,等到婆婆上菜時,那炸粉還是熟悉的味道,手指大小的土豆也裹滿了醬料。
耿星禾還要了兩份酸辣粉,一頓下來她的肚子吃的圓圓的,沒有辦法蕭聞恪隻好陪著她走走消消食再回去,這條路的盡頭其實也是村子。
等到耿星禾覺得消失的差不多準備往回走的時候,她好像看見了珠珠,等她再回頭看的時候那道人影又不見了。
回到舞蹈室的時候,蕭聞恪自覺的又坐回了角落裏,耿星禾朝著對麵看去,對麵遊戲廳已經開了,進進出出的人也不少。在她要回頭的時候清晰的看見了宋珠珠的身影,她的手裏還提著飯盒進去。
旁邊的張牽看見她後笑著讓她進去。
耿星禾想著等下過去要不要過去給珠珠打一個招呼的時候,她忽然看見宋珠珠挽著鍾長夜的手走了進去,宋珠珠臉上掛著笑意,鍾長夜也低頭無奈的朝她說著話,耿星禾心底冒出天作之合這樣的詞。
她眉眼低垂,收回了自覺的視線失魂落魄的走進了教室裏,跟在她身邊的蕭聞恪看見了她這副樣子後心底若有所思,默默跟著她身後走了進去,他偏過頭看著她視線掃過的地方,似乎她在看對麵。
‘電霸’引人注目的兩個字似乎讓他想起了一些事,蕭聞恪意味深長的盯著那邊。
一個下午耿星禾都是心不在焉,一旁的蕭聞恪自然是看了出來,但是他也沒有去問她發生了什麽,蕭聞恪就在一旁安靜的等著耿星禾下課。今天的任務也已經完成,王薇看著耿星禾整體跳過一遍後發現她沒有多大的問題,允許她可以回家放學時。
一直在街那邊等待的鍾長夜,看著在收拾東西的時候下意識就要走過去,耿星禾那裏的東西也收拾的很快,今天蕭聞恪在這裏她就不打算換衣服想等到家裏在換,這裏換的話蕭聞恪會等很久。
兩三下就將衣服塞到包裏,拿出外套穿上,耿星禾向後麵坐著的蕭聞恪招招手,耿星禾剛才被王薇叫了過去,蕭聞恪無聊極了就幹脆在沙發上的一角打著瞌睡。快要入睡的蕭聞恪恍惚間看見了耿星禾朝著他招手,他立馬清醒過來。
在原地伸著懶腰,不經意間露出了腰線惹得那邊好幾個小姑娘都紅著臉看著他。
透過玻璃窗看見耿星禾在朝著後麵招手,鍾長夜的腳步停了一下,鍾長夜知道那裏麵她算得上朋友的隻有禮語一個人但是剛才宋珠珠告訴他,禮語最近生病連舞蹈班都請了假,所以耿星禾是在和誰招手。
耿星禾臉上還帶著無奈的表情,鍾長夜在馬路旁的梧桐樹邊一轉頭就和剛出門的蕭聞恪四目相對。
這個人不就是之前拿著錢來找自己的人?
蕭聞恪當然也看見了鍾長夜隻不過他隻是輕輕瞟了一眼,不在意的拿過耿星禾肩上的書包大力地揉了揉她的頭發,惹得耿星禾氣的跺腳,而他自己嘴角卻是上揚。
看見他們兩個人在街邊打鬧的時候,鍾長夜忽然想起來上一次去野炊的時候耿星禾說過自己有著喜歡的人,他心下說不出什麽感受,隻是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再過去,自己有一種即將要失控的感受。
那邊的耿星禾還想著轉頭過去看看的時候,蕭聞恪卻一把按住她的腦袋,強勢地將她的腦袋掰正:“走路不看路?小心等下摔井蓋裏,那幾天我可不管你,你晚上就要住在那裏麵。”麵對蕭聞恪幼稚的威脅,耿星禾氣呼呼的被迫正視前方,但還是忍不住會偷偷看向那邊,這一切蕭聞恪都盡收在眼中。
笨天鵝,似乎有些秘密他不知道。
耿星禾哪管身邊的蕭聞恪在想什麽,她就想往那邊看看珠珠還在不在,剛才她看見了珠珠挽著鍾長夜的手臂進去,在跳舞的時候她滿腦子的都是關於自己看過一係列看過青梅竹馬的小說。
想著珠珠和鍾長夜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她的心裏就十分酸澀,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幾天她看見的時候耿星禾承人自己是羨慕珠珠的。
出來的時候蕭聞恪故意的遮擋了那邊的視線,耿星禾更笨就來不及向那邊看去,鍾長夜自然也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他調整好思緒麵無表情的回了遊戲廳裏。
遊戲廳裏現在還沒有多少的客人,在門口坐著的張牽看著今天很早就回來的鍾長夜有些詫異,他向身後看看嘴裏嘟囔著:“唉?鍾哥今天怎麽沒有看見跟著在你身後的那個小丫頭啊?”說完張牽就覺得自己還是不說的好,這樣一說鍾長夜的臉色肉眼可見了變成了煤炭一般。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的張牽,也趕緊捂住嘴,但是想著宋珠珠走之前讓他給帶的話,張牽還是鼓起勇氣悄聲在鍾長夜背後說道:“鍾哥,珠珠說她先回去照顧爺爺了,你今晚回去吃飯她給你留著飯。”
聽著張牽的話,鍾長夜點頭走進了遊戲廳裏。
這些天他爺爺又開始頭痛隻能靜養,除了宋珠珠一家之外他想不到還有誰願意來幫他照看著爺爺,剛才宋珠珠來給自己送飯他都沒有想到原來珠珠和耿星禾的感情好到了一種境界,宋珠珠過來嘴裏就一直念叨著耿星禾。
說著還要等著耿星禾下課去看看她,但是又怕家裏沒有人爺爺會沒有人看顧又急急忙忙的趕了回去。
那邊的耿星禾在和蕭聞恪等著公交車,耿星禾還在奇怪著今天鍾長夜怎麽沒有來接自己,之前在蕭聞恪走後他幾乎都是不會缺席的狀態,難道是因為今天遊戲廳裏有很多事要忙嗎?
公交車一會就來,在上車前耿星禾沒有想到會遇見陳文,她坐在最後,耿星禾在車上投幣完了後抬頭望去,這裏的車子人雖很多但是耿星禾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最後麵濃妝豔抹的陳文。
自從她退出舞蹈隊又轉班後,耿星禾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過她了。
陳文死死的盯著耿星禾,眼神仿佛就是想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般,在看見後麵蕭聞恪上來的時候她感覺自己都要嫉妒的發狂,長長的指甲掐在掌心裏,蕭聞恪皺眉看著陳文。
陳文畫的太過,蕭聞恪一時間根本認不出她是誰,隻是本能的討厭著那個女人的眼神,車上的人很多,司機朝著後麵吼:“都往裏麵擠擠,這前麵還要上人呢。”
蕭聞恪拉起耿星禾的手站到一旁,在最角落裏蕭聞恪將她護在懷裏,自己靠在杆上,耿星禾像小時候一般牽起他的衣角,依賴的往他的旁邊靠靠,蕭聞恪滿意的勾起嘴角又將耿星禾往懷裏帶了帶,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