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克不厭其煩的勸說中他確實動搖過,他問自己,我算什麽?我在為誰忠誠,為法國外籍軍團,為黑桃小組,還是為了自己的兄弟?這個念頭似乎隻存在了千分之一秒,很快歐陽鐸開始在心裏大罵自己,大隊長雷霆般的聲音在耳邊久久回**。

加入老虎團的第一天,大隊長雙手掐腰,先是實實在在地拿他們自以為是的軍事素質惡心了他們一陣,接著他扯著嗓子大喊“你們是誰?是士兵,是特種兵,是老虎團的特種兵,我他媽最恨一味追求高強狠軍事素質的教官,軍事素質重要,但是你們首先是一名士兵,士兵意味著什麽?忠誠!如果連這個起碼的標準都達不到他就不是我的兵,不是中國的士兵!這樣的人不要,哪來滾哪去!”

忠誠,一名軍人最起碼的標準,歐陽鐸笑了,他笑唐克用普通傭兵的思維看待自己,笑自己竟然會在這件事上猶豫。

軍人的忠誠,稍有一點猶豫都是最大的恥辱。

“笑?好笑嗎?”唐克繃不住了,惱火地看著自己的屬下“這事兒真他媽好笑?”

“做了吧,別廢話了。”黑水傭兵拿過一把鐵錘,錘柄已經被鮮血染成了黑色。

唐克擺擺手,從地上拎起了一隻銀色的箱子,打開箱子,從均勻的冰塊裏拿出一支淡藍色針劑,遞給傭兵“先給他減肥。”

傭兵小心翼翼地接過針劑,從箱子裏拿出一次性針管,唐克看著淡藍色藥劑被抽進針管的瞬間,臉上露出了不易察覺的微笑。這是一種高效消化酶藥劑,可以將人體的消化迅速加快30倍,注射過藥劑的人體如果得不到及時的食物補充,副作用會對髒器產生巨大的傷害,對神經的侵蝕尤其顯著。兩天後歐陽鐸就會變成了皮包骨頭的骷髏人,幻視,幻聽,反應遲鈍,所有特種訓練累計的抵抗力都會煙消雲散,就算你問他是否有#的習慣,他都會如實回答。

淡藍色的藥劑緩緩推入了歐陽鐸的手臂,唐克拍了拍手臂的血管,非常滿意。

這時守在門外的傭兵走進房間,在唐克耳邊低語了幾聲,他帶著兩名傭兵急匆匆地離開了房間,房門打開的刹那,歐陽鐸看見了卡納莉斯栗色的短發。

“情況怎麽樣?”卡納莉斯穿著灰色的工作裝,袖口和衣襟繡著金邊,她每天都會換一套衣服,樣式無外乎工作裝和長裙。

“冰塊融化需要時間。”唐克和傭兵對視一眼,一副誌在必得的表情。傭兵生活是枯燥的,拷問是他們為數不多的娛樂方式.

審訊室裏傳出歐陽鐸狼嚎似的歌聲,是那首性手槍樂隊的《GodSaveTheQueen》。

Godsavethequeen

上帝護佑女王

thefascistregime

法西斯政權

theymadeyouamoron

他們把你變成一個笨蛋

apotentialH-bomb!

一顆潛在的氫彈!

Godsavethequeen

上帝護佑女王

Sheain'tnohumanbeing

她不是東西

......

Don'tbetoldwhatyouwant

不要說出你想要什麽

don'tbetoldwhatyouneed

不要說出你需要什麽

the

re'snofuturenofuture

沒有未來沒有未來

nofutureforyou

沒有你的未來

......

Ohgodsavehistory

噢上帝護佑曆史

godsaveyourmadparade

上帝保佑你瘋狂的閱兵

Ohlordgodhavemercy

噢尊貴的上帝充滿仁慈

allcrimesarepaid

所有的罪惡都被赦免

......

Nofutureforyou

沒有你的未來

Nofutureforme

沒有我的未來

Nofuturenofutureforyou

沒有未來沒有你的未來

“他在幹什麽?”卡納莉斯驚訝地問唐克,快要要死神麵前報道的人還有心思唱歌。

“在抓緊時間歌頌英國女王吧。”唐克和兩名傭兵哈哈大笑。

“算條漢子。”卡納莉斯把拎著資料袋的手背在身後:“我和他談談,你們到我的辦公室等我。”

“你和他單獨談?別浪費時間了,用不了多久後他會把一切都說出來。”唐克對卡納莉斯的表現很不了解,她很少來到審訊室,對於愛美的女性來說,這裏的血腥味太重了。

卡納莉斯沒有解釋,點頭說:“對,單獨談。”

唐克莫名其妙地笑著,帶著一名傭兵朝外走,卡納莉斯對守在門口的傭兵說:“還有你,我不需要警衛。”

“咣!”審訊室的鐵門發出巨大的聲響,高跟鞋敲打著地麵,聲音有節奏地朝歐陽鐸逼近。

卡納莉斯把椅子搬到距離歐陽鐸兩米的位置,坐下,她看著遍體鱗傷的歐陽鐸說:“看起來他們對你不太友好。”

歐陽鐸閉著眼睛,哼了一聲說:“你來幹什麽?用咖啡表示歉意?”

“生命比咖啡重要多了,我要救你的命。”卡納莉斯走到歐陽鐸身邊,手指用力扒開歐陽鐸的眼皮,重複了一遍“救命!”

歐陽鐸笑著,卡納莉斯的指甲劃破了他的眼皮,血迷了眼睛。

“我喜歡開門見山。”卡納莉斯鬆開手說:“你是法國外籍軍團新組建的特別行動小組的組員,至於我的身份,想必你也猜到了,我是黑水公司人力資源部經理卡納莉斯,意大利人。”

歐陽鐸在病房裏醒來時就已看到了傭兵們佩戴在胸前的黑水徽章,不過他沒想到看上去30歲左右的卡納莉斯竟然是黑水公司高層管理者,很多人都認為黑水公司高層被一群老家夥把持著。

“現在該你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卡納莉斯不在乎歐陽鐸臉上不屑的嘲笑,很有耐心。

歐陽鐸依舊笑,一言不發。

“好吧,我讓你看清現實。”卡納莉斯從資料袋裏拿出厚厚的一疊照片,豎在歐陽鐸麵前,一張張給他看:“這是你們的基地梅特約島。這是英國人威廉,曾在英國22特種空勤團皇家特種部隊服役,後因表現優異轉入紅色惡魔成為四大鐵血教官之一,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是特別行動小組的教官和組長。她叫吉娜,法國政府的女間諜,在埃及出色完成任務後漂白進入法國外籍軍團,她的經曆很複雜,在法國蛙人特種部隊受訓,通過戰爭高級心理醫生考核。還有他們,德國人

菲爾德,哥薩克人庫尼,一個是經驗豐富的足跡專家,一個是爆破高手。”

歐陽鐸瞪大了眼睛,他以為黑桃小組在黑水公司眼裏始終保持著神秘,沒想到黑水公司對他們了如指掌。

“這是你,這是另外一個亞洲人。”卡納莉斯最後拿出了他和陶野的照片“我承認我們的情報機關無能,找不到關於你們的任何資料,但是這並不重要,我們知道你是特別行動小組的成員,直接參與了南錫事件,聖多美事件,給我的公司造成了巨大的不良影響,殺死了多名公司雇員。”

卡納莉斯拍著歐陽鐸的肩膀說:“你是否開口對我們已經不重要了,無論你是兵王還是頂級雇傭兵,你永遠是兵,不是參與高層決斷的將軍,一名雇傭兵能了解法國外籍軍團的重要軍事秘密的可能性有多大?更沒有資格和我們談判,也就是說,我隨時可以活埋你,為那些死去的雇員報仇。”

歐陽鐸沒有血色的臉微微抽搐“你說的沒錯,我對你們沒有任何價值,你是在浪費口舌。”

“不!”卡納莉斯坐在椅子上,像是個準備打持久戰的談判專家“我還沒有進入正題,我有個問題,你對黑水公司的仇恨究竟有多深?”

歐陽鐸恢複了沉默,他搞不清意大利女人要搞什麽鬼名堂。

“或者我可以這樣說,你和很多雇傭兵不同,成為雇傭兵你不僅僅為了錢,不然早就開口告訴我們特別行動小組的秘密,哀求我們放你一條生路,但是你沒有,你的心裏還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是軍人的榮譽感還是仇恨?”

卡納莉斯雙手抱在胸前,思量片刻說:“我有一個秘密,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講。”

“我對你們沒有價值,殺了我,痛快點。”前所未有的饑餓感衝擊著歐陽鐸的身體,他覺得腸胃似乎**了。

“你應該有點耐心,我不想知道你的姓名,履曆等等這些,假如你對黑水公司恨之入骨,那麽我們可以合作,前提是你要告訴我,你的仇恨有深。”

“合作?和一個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小兵合作?”歐陽鐸想大笑,頸部的皮帶勒得他一陣猛咳。

卡納莉斯說:“你是一個優秀的頂級雇傭兵,你有仇恨,也許還有那麽一點點正義感,你的身後還有特別行動小組,假如我們合作,那麽黑水公司很快會土崩瓦解。”

歐陽鐸瞪大了眼睛,他無法相信黑水公司的高層管理者在公司的審訊室裏和俘虜談論顛覆自己的公司,他的目光很快變得漠然,對俘虜的策反工作可謂五花八門,無間道,攻心戰早已不是什麽新鮮事了。

“你不相信?”卡納莉斯站起身,緩緩脫掉了外套“我理解你,如果我是你,我也一樣。”

“我可以給你點證據。”卡納莉斯脫掉白色襯衣,露出黑色的胸罩,她開始脫褲子了。

歐陽鐸用力閉上了眼睛,他覺得意大利女人可能是瘋了。

“睜開你的眼睛,我不想**你,而且你對這樣的身體也未必感興趣。”卡納莉斯赤身**地走到歐陽鐸麵前,再一次用指甲撥開了他的眼睛。

睜開眼睛的瞬間,歐陽鐸驚呆了,假如說卡納莉斯天生一副天使的麵孔,那麽此時她的身體更像是是魔鬼的惡作劇。原本白皙柔嫩的皮膚布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疤,豐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煙疤,小腹,肋下的割傷縱橫交錯,像是鋒利的刀片犯下的罪行,身上的傷疤有的還在滲著血,有的已經結疤,。外麵風光迷人卡納莉斯遭受著長期,慘無人道的虐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