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小區年久失修，浴室這扇門的年紀比林昭都大，門鎖早壞了。
陳佩和外婆兩人住著沒什麽障礙，圖省事從來沒有換過。
剛剛林昭沒有收到周禁的回複，以為他正和薑宇凡玩得高興，應該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便想趁著這個時間洗個澡。
萬萬沒想到周禁會突然回來。
聽到身後的響動，林昭下意識以為是風吹響了門。
一回頭，看到周禁站在那裏。
那一瞬間，她呼吸都快停滯了。
周禁的狀況沒比她好多少。
耳垂紅得像是要滴血，喉結滾了下，停住了腳步。
林昭小腹上的傷口貼了防水膠帶，除此之外，身上不著寸縷，熱水已經打濕了頭發，雪白細嫩的皮膚上掛著露珠。
這畫麵，不知道在周禁的夢中出現過多少次。
可此時此刻，他不敢亂看。
林昭對上那雙眸子，幽深不見底，但也很透亮。
明晃晃把他的所有心思寫在臉上，真誠又熾熱。
林昭驚慌失措地去抓毛巾，對著門口大喊，“周禁！滾出去！”
浴室的瓷磚太滑，林昭探身去拿毛巾時沒站穩，歪了下。
周禁嚇了一跳，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摟住林昭的腰，撐起她的身子。
林昭皮膚發燙，周禁的手心也在發燙。
他跟著一起站在了淋浴下，身上的衣服瞬間被浸濕。
太荒謬了。
林昭腦袋疼得快炸，根本無法分析此刻到底是什麽狀況。
她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周禁，我想殺了你。”
周禁的手僵硬地扶住她的後背，聲音裏有難捱的暗啞，“如果是和你一起，下地獄我也願意。”
林昭深呼吸了一口氣，那個“滾”字還在嘴邊沒有吐出來，周禁突然在她麵前蹲了下去。
一個可怕的角度。
林昭一聲驚呼。
周禁，“你的傷口不能碰水，洗澡不方便，還是我來幫你吧。”
逼仄的浴室裏，周禁高大的身子正好擋住門，林昭連轉身都困難。
周禁把溫水調到最大，適宜的溫度並不能讓人安心，反倒更是燥熱。
林昭閉上眼，認命了。
在心裏找了無數個理由安慰說服自己，反正兩人早已經坦誠相見過那麽多次，還有什麽可遮掩的。
更何況幫有傷口不方便的病人洗澡，本就是“護工”的職責所在。
隻有這麽想著，才能讓林昭心裏好受些，坦然接受周禁不懷好意的“好意”。
幸好，周禁動作很快，這場鬧劇沒有持續太久。
林昭被裹著浴袍抱回**躺下時，她一直閉著的眼睛才緩緩睜開。
看著天花板，心想，蒼天呐，這都是什麽事兒？
林昭腦袋裏的思緒亂得理不清，沒精力冷靜思考。
就這麽放空地躺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禁進來了。
似乎還是同樣的姿態，臥室的門又一次被他擋住。
林昭睜眼，問出了一句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話，“你今晚還要睡這？”
周禁的回答同樣莫名其妙，“我洗過澡了。”
？
這都哪跟哪啊？
不過他確實是洗完了澡非常清新的模樣，吹幹的頭發軟踏踏地搭在眼前，如果不想到他那些荒唐的行為，光是這個模樣看起來，還真是個清純可人的好弟弟。
林昭歎了口氣，沒說拒絕也沒有明確表態同意。
她翻了個身，側著身子閉眼睡覺。
**的“三八線”還橫在那裏，盡管看起來沒有絲毫威懾力。
今晚很安靜。
關了燈，周禁輕手輕腳在“三八線”的另一邊躺下。
四周寂靜無聲，本以為會是個安穩平和的夜晚。
就在林昭睡意來襲，昏昏入睡時，腰上突然一熱。
她猛地驚醒。
後頸上同時被熱浪來襲。
“三八線”被扔了。
依舊是周禁先越了界。
他臉頰蹭著林昭的脖梗，落了一個又一個輕而又輕的吻。
太溫柔了，溫柔到林昭很難不淪陷。
在撐了許久的那根弦斷裂崩塌的瞬間，她想，換一個人來也不可能招架得住，自己又不是聖人，及時享樂有什麽不可以？
周禁的手從林昭的腰上往下，快要突破關鍵地帶時，林昭攥住了他。
她問，“你這二十五年，談過多少女朋友？”
這個點問出這樣的問題，實在有點不合時宜。
周禁啄了下林昭的嘴角，“隻有你一個。”
林昭沒有懷疑他這話的真假，可還是驚訝於他的執著。
原來一個人的暗戀真的可以不求回報默默躲藏那麽多年，而且不會有別人插隊嗎？
林昭沒經曆過，無法感同身受。
她隻是覺得，周禁實在不太像是從來沒談過戀愛的樣子。
不光心理上能精準拿捏人的死穴，在行為上更是……
今晚的周禁格外耐心，不急不躁，慢慢的磨。
一開始林昭困得要閉眼，好不容易被他挑起了興致，他卻又隻是淺嚐輒止，不上不下地吊著她。
最後林昭先投降，朝周禁胳膊上重重咬了一口，留下兩排牙印。
“周禁，你真的是個混蛋。”
明明是罵句，從林昭帶著喘息的聲音裏出來，帶著點別樣的味道。
周禁吮著她的耳朵，比她喘得更厲害也更難耐，“嗯，我確實是個混蛋。”
抵抗不了，就隻能勸自己放棄抵抗。
反正林昭確實是享受的。
隻是享受的時間太久，也著實很累。
她第一次深刻理解“沒完沒了”“不知疲倦”兩個詞的含義。
林昭整個人像是溺進了海裏，周禁卻還沒有結束的意思。
一整夜，林昭在清醒與混沌中來回反複，直至精疲力盡。
她連喘氣都覺得困難，艱難睜眼，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周禁這狗男人，也太強了吧？
……
幸好，今晚這是偶然事件。
大概是還顧慮著林昭是個正在養病的病人，之後幾天，周禁又恢複到標準的護工角色，沒再有什麽過分的舉動，一日三餐體貼備至，把林昭照顧得胖了兩斤。
又過了幾天，終於熬到複查的日子，隻要複查結果沒問題，林昭這“坐牢”的日子便可以結束。
周禁護工的責任要盡到底，陪著林昭到醫院，跑上跑下忙著拿結果。
“目前出來的單子都沒問題，還差一項抽血需要再等等。”
周禁把報告單遞過來，卻發現林昭的眼神正看著另一側。
“看什麽呢？”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