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開了門,側身讓衛文辭進來。

衛文辭小心翼翼,兩套房子的格局是一樣的,隻是裝修不同,他打量了一眼,沒發現這房子有太多生活痕跡。

他把東西放下,問,“你一個人?”

桑晚嗯了一聲,看著麵前的幾道菜,咽了咽口水。

很奇怪的一種感覺。

可能懷孕的確會改變人很多東西,她以前沒覺得吃飯是一件有**的事。

但還記著這是別人的好意,桑晚說,“……你吃了嗎?”

“……還沒。”衛文辭說。

桑晚抬頭看了他一眼,衛文辭以為她會問要不要一起,畢竟這是基本的禮貌,但桑晚沒開口。

衛文辭,“……那我先走了。”

桑晚點點頭。

衛文辭出了門,他走回家,關了門,站在門口,突然噗嗤笑出來。

很怪異又覺有點可笑。

這位鄰居小姐,總能出人意料。

桑晚胃口很好,吃完了飯,把盤子洗幹淨,又裝了一些水果,然後去敲衛文辭的門。

門打開,先是一個黑影撲上來。

桑晚來不及後退,盤子啪地掉在地上,水果撒了一地。

“小心!”衛文辭一把捏住她胳膊,嗬斥,“傑克蘇!”

傑克蘇吐著舌頭坐在地上,沒敢再上前。

“你沒事吧?”衛文辭追問。

桑晚搖搖頭,她說,“盤子……”

“盤子沒關係,你沒事就好。”

“我沒事。”桑晚說。

衛文辭又打量她一眼,似乎是確認她真的沒事,才緩緩鬆開她的手,桑晚蹲在地上撿水果。

衛文辭幫著一起。

“不好意思,盤子我重新買給你吧。”桑晚說,“水果也髒了,改天我買新的再給你送。”

“沒事,隻是髒了,洗洗就行了。”衛文辭說著,把她手裏的水果都接過來,抱了一懷。

桑晚遲疑兩秒,也沒有再說什麽。

衛文辭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問,“菜合口味嗎?”

桑晚點頭。

“那就好。”衛文辭說。

桑晚頓了頓,開口,“我叫桑晚。”

“……”衛文辭。

真不容易。

衛文辭,“桑小姐。”

“……那我先回去了。”

目送桑晚回了家,衛文辭關了門。

他的飯還沒動,把水果放在洗手池裏,他手機正好響了。

衛文辭看了眼名字,笑著接起來,“雅雅。”

衛雅雅問,“哥,你飯吃了沒?”

“吃了。”衛文辭把鏡頭轉向餐桌,給她看空盤子,“吃了還挺多。”

衛雅雅咦了一聲,“你這次怎麽這麽給麵子。”

衛文辭笑而不語。

“對了,你隔壁是不是有人住進來了?”

衛文辭點頭,“你怎麽知道?”

“我今天去給你做飯,聽物業說的。”衛雅雅問,“住的什麽人啊?”

衛文辭說,“一個美人。”

“……”衛雅雅罵他,“色鬼。”

衛文辭冤枉,“我實話實說而已。”

“哼,真是美人,那我過兩天去看看。”

衛文辭,“好啊,來了多做點飯,我到時候請鄰居過來吃飯。”

“你還跟鄰居吃飯?”衛雅雅抓住重點。

衛文辭,“人家一個人,請吃頓便飯也正常啊,反正你一直說我這邊冷清。”

衛雅雅盯著他看,敏銳地察覺到他不正常。

“哥,你-”

衛文辭怕她多問,忙說,“我忙去了,掛了。”

說完不等衛雅雅再說話,就直接掛了電話。

……

桑晚吃了衛文辭一頓飯,再見麵的時候就不好不跟他打招呼。

再次出門碰到,她喊了聲,“衛醫生。”

衛文辭,“又去醫院?”

桑晚點頭。

衛文辭頷首表示知道了,餘光不自覺又看了她一眼,他是真的覺得這個鄰居很奇怪,經過他這段時間的觀察,她基本上是定時去醫院,但是又不太像是看病和看望人。

“對了。”衛文辭問,“你中午回來嗎?”

桑晚有些困惑。

衛文辭說,“今天我妹過來,她喜歡做飯,到時候肯定又會做很多,我想,你要是回來的話,到時候可以一起。”

桑晚沒立刻答。

一次還可以,再次就有些越線,她沒打算跟鄰居交際太多。

“不一定。”她說。

衛文辭噢了一聲,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

很快,電梯到一樓,桑晚走了出去。

秋老虎還是很熱,桑晚在醫院消耗半天,回來的路上曬得有些暈。

電梯一路上行,還沒停穩,她就聽到了人說話的聲音,是衛文辭,還有一個是個女孩子的聲音。

兩個人正站在門口說話,沒注意到她。

桑晚也沒打算打招呼,走到自己家門口,輸入密碼,發出一點聲響,衛文辭和那個女孩子同時轉頭望過來。

“桑姐姐-”

桑晚不確定是聽錯,轉過頭去,見到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她呆了呆。

衛雅雅卻很高興,幾步走到她跟前,“桑姐姐,真的是你。”見她懵著,又說,“你還記得我嗎?我們見過,我是-”

“我知道。”桑晚抿唇。

是桑維的同學。

上次那個生日會上她們見過。

她視線從衛雅雅的臉上掠過,最後落在她身後的衛文辭身上。

都姓衛。

意想不到的巧合。

“你怎麽-”

“啊,我來看我哥。”衛雅雅往後指了指,說,“桑姐姐,你是我哥的新鄰居?”

桑晚,“……”

她沒想過會碰到熟人。

但也算幸運,至少不是許連城交際圈的熟人。

她點了點頭,說,“我剛搬過來。”

“真的太巧了。”衛雅雅熱情,握住她的手,“桑姐姐,能見到你真高興。”

她說,“上次見過你之後,我忘了找你要聯係方式,後來就怎麽都找不到你了,我還想了好久。”

桑晚不知道怎麽應付這個熱情。

她目光定格在衛雅雅的臉上,不確定她是否知道了桑維的死訊,也怕她再來問自己。

但好在,衛雅雅沒有問。

“雅雅,你太吵了。”衛文辭看出了桑晚的心不在焉,他打斷衛雅雅的喋喋不休,說,“桑小姐看起來累了,你別說了。”

衛雅雅這才不好意思的住嘴。

“不要緊。”桑晚說,“我沒覺得吵。”

衛雅雅問,“桑姐姐,你吃飯了嗎?我跟我哥正要做飯,你沒吃的話就一起啊?”

桑晚,“……”

“不用了,你跟你哥吃吧。”

“我跟我哥吃不完。”衛雅雅拉著她的手,“桑姐姐,難得碰到,來嘛,一起吧。”

桑晚把目光轉向衛文辭。

衛文辭笑了笑,“桑小姐別客氣,一起吧。”

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