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箐箐的巴掌還沒扇下來,我就抓住她的胳膊,反手將她甩下水。

“啊~”周圍響起一片尖叫。

坐在椅子上的耿嬌嬌明顯愣住,嘴巴張在那裏半天。

水池裏,被甩下水的兩人都會遊泳,立刻就調整好了身形,在水麵上冒著個頭,對我破口大罵。

我忽視掉所有的聲音,死盯著耿嬌嬌,一步一步走向她。

她本能地往椅子裏縮了縮,朝周圍人喊:“救我。”

剩下的漂亮女生們都圍了上來,圍在耿嬌嬌旁邊,虎視眈眈地瞪著我。

看起來做好一起圍攻我的準備了。

但我為什麽要跟她們打呢?

我快步躥到玻璃桌旁,利索地拿起桌子上放著的手機,朝水裏冒頭的二人砸去。

扔一個,喊一句。

“喲,你是時與寧,你愛玩遊戲呢。”

“喲,你是李箐箐,你愛陰陽人呢。”

“喲,這遊戲!好玩嗎!”

罵到第六句時,有女生往我身後衝,試圖阻止我。

我停下來,略微帶著遺憾地看向水中二人。

真是可惜了,扔了六次,一個手機也沒砸中她們人頭呢。

我微微總結了下原因,可能是水裏人頭太少了。

密度低了,不好砸。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抄起桌子上的紅酒瓶猛地轉身對向身後跑來的人。

她立刻老實地停住,舉著手往後退。

手裏的紅酒瓶又對向其她人。

她們也往後退。

我舉著紅酒瓶暢通無阻地走向耿嬌嬌。

耿嬌嬌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裏緊握著自己的手機,驚恐地看著我,不停向後退,保持著安全距離。

“會留疤的。”她說。

真是愛美的小女生啊,我輕笑了笑,舉著紅酒瓶,猛地抬腿向她衝去。

她猛地一驚,本能地轉身向後跑。

後麵就是水池。

耿嬌嬌來不及反應就掉了下去。

連同她的手機一起。

我轉過身,拿著紅酒瓶挨個看向剩下的女生,撥開眼前濕漉漉的頭發,陰冷地盯著她們。

有幾個很聰明,自己跳下了水。

我欣慰地再次走到了玻璃長桌旁,拿起桌子上吃食以外的所有物品,尤其是那些花花綠綠的包包,挨個往水裏砸。

池子裏人頭湧動,驚叫聲響起一片。

“喲,這遊戲真好玩,你們說,是嗎?”我看著桌子上最後的水果碟,輕聲問。

小美人魚們的尖叫聲代替了回答。

花花綠綠的物品浮在水麵上,隨著人頭躲避帶起的水浪,上下浮動。

扔完所有,我拎著紅酒瓶走向門口。

她們在水中冒著頭,個個咬牙,目光森森地瞪著我,卻又不敢圍上來。

甚至不敢遊上岸。

快要轉進玻璃門時,我回頭。

她們正往岸上爬,見我回頭,猛地又退回水中。

我露出白牙,衝她們粲然一笑。

算是贈送給她們在這場遊戲裏,最後的美好記憶定格。

拖著濕透的身體一路走到了商業區。

在人群的指指點點聲中,我走進擁有裴氏招牌的商業樓。

直奔前台而去。

手機泡水無法使用,這讓我再也聯絡不到其他人。

黎悠遠還在醫院等我。

我走投無路了。

腦海裏回想的全是昨夜裴舒讓我求他給他道歉的話。

如果道歉能換錢。

如果懇求能換錢。

我很樂意那麽幹。

穿著職業裝,拿著電話文件行色匆匆的精英男女穿梭在寬敞明亮的大廳中。

我踩在幹淨到會反光的灰色地板磚上,看著自己濕漉漉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大廳前台。

路過我的人都對我投來驚訝探究的目光,尤其是前台後麵站著的三個小姑娘。

一個兩個,眼睜睜地看著我走到她們麵前,嘴巴張著,不知道我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我找裴舒。”我言簡意賅地開口。

三雙打量的眼睛在我身上轉了又轉,其中一位聲音很甜的姑娘開口問:“你有預約嗎?”

“沒有,麻煩你們打電話給他。”

“你沒有裴總電話嗎?”聲音很甜的女孩快速問道。

“沒有。”

三雙眼睛對了對,其中一位個子較高的,對著我言辭嚴肅地道:“對不起,沒有預約是不能見我們裴總的。”

“那現在幫我打電話預約下吧,就跟他說我屬狗的。”我說。

聲音很甜的女孩又問:“你找我們裴總有什麽事啊?”

“借錢。”我從容地回道。

她們聽完眼神立刻就變了,明顯的鄙夷。

高個子的姑娘,語氣嚴厲地道:“不好意思,請你有預約後下次再來。”

“你們打個電話給他,他會見我的。”我低聲說。

畢竟能有機會羞辱,唾棄我,他裴舒一定很樂意。

“不好意思,請你下次再來。”高個子的姑娘再次道。

我皺皺眉,沒想到她們連個電話都不願意打。

“如果沒有預約不能見他的話,那麽請你們幫我打個電話給他申請預約一下見麵時間,謝謝。”

話落了好一會兒,三個姑娘還是沒有碰電話,都皺著眉看向我。

我那碎了的自尊莫名燃燒起一個小火星,我猛地拍向大理石搭建的前台桌麵。

凶神惡煞地瞪著她們,下一秒又滿麵笑容,眼睛微眯地看向她們:“知道姐今天早上從哪出來的嗎?”

“姐今天剛從醫院出來!”

“一通電話可以有效保護你們的人身安全,心理安全。”

“這通電話你們打還是不打?”

那位聲音很甜的姑娘,眼神明顯有些瑟縮,很快拿起座機聽筒放到了耳邊:“喂,林助,樓下有人要見裴總。”

對麵說了什麽,她又回道:“女的,有點feng...”

最後那個字音她看著我終究是沒敢說出口。

我衝她笑笑:“麻煩你跟他說,我叫黎明星。”

電話很快掛斷,高個子姑娘立刻問:“怎樣?”

“林助說他去通知裴總。”聲音很甜的姑娘回道。

三人眼神又對了對,後麵那位一直沒開口的姑娘小聲說:“要不,我們還是叫保安吧,裴總怎麽會見她呢。”

她們目光又在我身上從頭發掃到了腰部,眼神一言難盡。

“裴總不喜歡這一類型的。”後麵那位姑娘很確定地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