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機是他本就準備的特殊要求,還是他知道我手機壞了?

思緒微微飄遠,目光再從銀行卡移到他臉上時,我整張臉都垮了下來。

這麽屌的模樣,是真想揍死他啊。

俊美的灰衣少年微微蹙眉,目光又冷了幾分,欲開口說話。

“等一下!”我搶他一步開口道,把臉側過去,深呼吸調整了下,再轉過來麵對他時,臉上已經掛上了完美假笑。

我自認為的完美假笑是芭比娃娃臉上的笑。

我努力模仿著一個大洋娃娃該有的表情與舉動,迷之微笑地望著他。

他冷厲的目光回暖,還藏了幾分笑意。

對著我上下一番審視後,他又道:“從今天起,隨叫隨到能做到嗎?”

“能的呢,親。”我擺出了我嗓子裏那令人發指的甜膩嗓音,恭敬地回道。

他的眉毛又蹙了上去:“不要那麽說話。”

“好的呢,親。”

“不要那麽說話!”他不悅地吼道,我自覺抿緊嘴巴。

他的神情似有追憶:“聲音放低一點,啞一點,聲線不要放太高。”

“咳咳!”我清清嗓子,放低聲音說:“好。”

“聲線不對!不像她!”他皺眉喊。

我又壓低兩度聲音:“好~”

“不對!”

“好。”我聲音又放低了兩度,此時細弱蚊蠅聲,幾乎不可聞。

“聲音大點,都聽不到還要你說話做什麽!”他不滿地吼道。

“好!”我大聲回。

“都說了,聲音要低要啞!”他大聲吼道。

我的假笑實在繃不住,眉毛都快擠到一塊去了。

此時此刻,我真的很想揍他。

他似是看出了我的不滿,眉毛一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聲音低低的道:“想想你前男友。”

前男友?裴舒?

“想他做什麽。”我下意識地問他,嗓子幹涸住了。

“是。”他抬起頭,定定地望向我:“我就是要這種聲音,以後,都用這種聲音跟我說話。”

末了,他又補了句:“能做到嗎?”

我愣怔住,回答不了。

他換了個姿勢,兩隻手伸展開搭在沙發上,整個人陷在沙發裏,疊著的長腿也肆意岔開來,微微斜視向我:“表情不對。”

“抿唇。”他命令道。

我照做地抿起唇。

“微微笑,勉強點。”

這個我熟啊,我現在就很勉強。

“眼神不對。”他用一隻手撐住頭,像是看著個玩物那般隨意:“不是要吃了我的眼神。”

我眨巴眨巴眼,還沒切換完,就又聽得他補了句:“是愛我的眼神。”

話語鑽進耳朵裏,我眨巴的眼睛像是要飛了,眨個不停。

他不滿地冷聲問:“能不能做到!”

我眨著的眼睛猛然停住,難以言說地望向他。

“不對!”

我垮了一下下,從新換了個眼神望向他。

“給你五秒鍾,你最好把你要吃人的眼神管好。”他不悅地命令道。

我低下頭去狠狠**了一把自己的臉。

“五秒鍾到了。”

我抬起頭,抿著唇,勉強地笑著望向他,腦海裏把有關裴舒的傷心往事全過了一遍。

他不自然地移開視線:“現在,保持表情,保持聲線跟我說,阿弘,我錯了,原諒我,我是愛你的。”

嘔,我差點要吐出來,真肉麻。

沉寂了幾秒。

沒有聲音。

昏暗的光線中,杏色沙發裏,灰色的少年猛地抬頭,將視線鎖定向我。

像是個不高興的捕獵者鎖定了他的獵物。

我幽幽歎了口氣,壓著聲線,又努力抿著唇發音,複述著他剛說的話。

“聲音不對!”

“神情不對!”

“字音咬得不對!”

“誰讓你添語氣詞?重來!”

.........

他不停地說不對,不對,重來,重來。

我麻木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說了多少遍,嗓子越來越啞,人也越來越困。

機械似的重複一個動作或是一句話,人很容易會進入疲倦狀態。

我的眼皮越來越沉,快要冒煙的嗓子依舊在重複著說:“阿弘,我錯了,原諒我好嗎?我是愛你的。”

快要閉上的眼睛視線裏忽然閃過一個人影。

下一秒,我被牢牢抱住。

這個名叫啊弘的男人,將我死死地固定在懷裏,緊貼著我的頭,死命把我往懷裏按。

“絮絮,我們永遠都不分開好嗎?”

沉甸甸的低啞嗓音從耳邊傳來。

話落時分,一個柔軟的東西堵住了我想說話的嘴。

他親我!

眼睛瞬間睜得老大,所有的困倦疲勞一掃而光,我本能地想去推他,兩隻手全被錮得厲害。

愣神之際,他的舌頭輕巧地撬開我的雙唇,在我的嘴裏肆意地遊走。

柔軟的雙唇越來越用力地往我嘴上蓋,一隻手按住我的後腦勺拚命往他臉上推,往他嘴裏送。

我說不了話,呼吸也逐漸困難,隻剩嗓子裏能嗯嗯幾聲。

可我越嗯,他越像發了狂。

溫熱的手逐漸在我後背遊走,按住我的腰腹往他身上貼。

貼住了個什麽硬邦邦的東西,有些像鐵塊,我又有些愣,然後猛地反應過來那是什麽。

慌了神般拚命掙紮著去推他,可我剛推開一點縫隙,他就再次用力按住我的腰腹往他身上貼,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蹭了蹭。

整個人瞬間打了個激靈,提膝搗向他。

他悶哼一聲,有效果,我立刻繼續提膝一下一下,死命地搗向他的胯間。

他的懷抱終於有鬆懈,我立刻推開他,跑向門口,動作太急,摔了一跤。

“還是個雛?”他啞著嗓子問。

我顧不了那麽多,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了幾步,扶著牆角終於站起來時,又聽他疑惑道:“裴舒和沈思久沒碰過你?”

站起來的腳再次崴了,又往地上跌去,連滾帶爬地握住門把手。

這該死的密碼門,設計還挺新穎,我打不開。

“嗬嗬嗬~”

低低的笑聲傳來,我驚恐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昏暗中,修長的身形還立在那裏,雙手隨意地插在兜裏,優美的臉型弧度裏,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看著我像是看到了什麽新奇物件一般。

哢嗒一聲,該死的密碼門終於被我打開。

我立刻奪門而出。

“銀行卡和手機不要了嗎?”戲虐的聲音從門後麵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