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總把翹起的二郎腿收起來,又換了一條腿。

他笑著說道:“於哥,你就這麽看重臉麵麽?這臉麵到底有什麽用啊?大家出來,不都是求財?”

於哥搖了搖頭,說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於天峰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你呢,東哥?”肖總竟然轉頭來看我。

他難道希望就算兩個招募不成,那就招募一個?

隻可惜,我也搖了搖頭,笑著說道:“肖總,抱歉了哈!”

一時之間,肖聖昆默默無言。

他無奈說道:“難道我們就非要見個生死不可嗎?”

“肖總,你的金櫃跟其他夜場不同,我們未必競爭得過你們,畢竟你們在江城已經這麽多年了,底蘊這個東西,我們夜色怎麽比。”於哥說道。

“對,你說的沒錯,我金櫃確實有底蘊,可是,這底蘊又值幾個錢呢?”肖總冷冷說道:“你們未必競爭得過我們,但是卻對他們構成了威脅,你們這是從我兜裏掏錢呢,明白嗎?”

此時,肖總見招募於哥和我不成,態度已經開始轉變了。

我能感受得到。

“肖總,話不能這麽說,錢不能一個人都賺了,市場競爭可以促使自身良性發展,為了保持競爭力,企業會不斷加強自己,就算沒有我夜色,難道別人就不會染指江城嗎?我看未必。”於哥淡淡說道。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現在從我兜裏掏錢的,是你。”肖總目光灼灼地看著於哥。

於哥跟肖總對視,兩人對視了五秒,於哥方才淡淡笑道:“肖總,如果你要這麽看,那也沒問題,但是,你應該想的是怎麽把我從你兜裏掏的錢拿回去,至於方法,滅掉我,滅掉夜色,未免目光太短了,我覺得主要還是從經營方麵下手才是上策,我們夜色總部就是這樣一點一點發展起來的,如今我們夜色已經是全國性的連鎖巨頭,而你金櫃,雖然雄霸一市,卻也隻是僅此而已。”

“於哥,我肖聖昆的眼界沒你那麽高,也不想像你們董事長那麽累,我能在江城稱王稱霸就夠了!”肖聖昆淡淡說道:“如果你加入我,等我擊潰夜色之後,就可以把夜色收購開分店,到時候你還是夜色總經理。”

“肖總,你還是沒看明白,夜色之所以強,並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我們的體係,沒有了我,總部還會派別人來的。”

說完,於哥便站起身來,打算走了。

肖總仰頭看著於總,也隻好緩緩站起來,拿起酒杯,說道:“於哥,我敬你。”

“好!”於哥見狀也拿起酒杯。

兩人碰了一下杯,肖總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笑著問道:“那於哥,今日一別,我們就不再是朋友了,下次再見,可能是兵刃相見了。”

於哥看著肖總,說道:“肖總,其實我覺得,對付顏色,你一個就夠了,你跟別人聯手,完全沒有必要。”

“我也是這麽看的。”肖總淡淡笑道:“可是,如果能更輕鬆地滅你,好像也不錯哦!”

“我看你是不敢跟我們一對一吧。”這時候,我終於忍不住說道。

肖總眉毛一挑,轉頭瞅了我一眼。

他忍不住笑道:“何東,我知道你很能打,但是,如果你在我麵前這麽說話,那我可要不高興了。”

“你不高興又能怎樣?你不高興,不正好說明我說的是真的嗎?如果你不在意我的話,隻會一笑而過,你越是在意,就越說明我說破了你的心事!”

我冷笑說道:“什麽聯手更輕鬆,你自己信嗎?你擔心,無非是隻憑自己的實力,你未必吞得下我們,你在害怕!所以,你也需要那兩個盟友!”

說完,我注意到肖總已經氣得發抖:“何東,我真的要生氣了,你信不信,我能讓你走不出金櫃,從這個世界消失?”

於哥看在眼裏,嘴角上翹,微微一笑,說道:“肖總別生氣,何東就是喜歡亂說話。”

我扭頭去看於哥,心裏明顯不服。

什麽叫喜歡亂說話?

然而,肖總突然大笑說道:“行行行,你們兩個一唱一和的,太影響我的情緒了。”

“不過肖總,我很期待跟你們金櫃一對一來場對決,如果你們三家一起上,我們夜色雖然也不懼,但就算被打趴下了,我也不會覺得你有多強。”

“那又怎樣?我隻是為了賺錢而已,什麽強不強的,我不在乎。”肖總嗤笑一聲,攤手說道。

“這樣吧肖總,我有個提議。”於哥說道。

“你說。”肖總饒有興趣地看著於哥。

“如果肖總不跟他們聯合,而是憑自己的實力打垮我,我就心甘情願加入金櫃,並且我還會盡力幫你說服何東,你覺得怎樣?”於哥淡淡說道。

“憑實力是什麽意思?你指的是什麽?”肖總心中一動,問道。

“隨便你用什麽方式,我隻有一點要求,就是不跟別人聯手。”於哥淡淡說道。

聽到這裏,我算是明白了。

於哥這次來,主要目的就是說服肖總不跟龍哥、老萬他們聯手。

為了阻止他們三個聯手,於哥連自己都搭上了!

如果肖總不靠聯手就能把夜色打垮,他就必須得來金櫃上班了。

這就是在賭。

我感覺於哥字裏行間對肖總十分忌憚。

這樣的話,如果他們三家聯手,夜色肯定扛不住——至少於哥是這樣判斷的。

“這個……你得讓我考慮一下,讓我考慮考慮,我要想想,你到底值不值我不跟他們聯手所要付出的代價。”肖總淡淡笑道。

“肖總可以慢慢想,我得先回去了。”於哥笑著說道。

“好,我送你!”肖總立刻說道。

這時候,我已經站起來身來,說道:“不用麻煩了肖總,你還是好好想想吧!”

肖總扭頭看了我一眼,然後便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說道:“何東,這幾年,你是我第一個看得上的年輕人,但是我告訴你,剛極易折,如果你跟誰都這麽說話,恐怕是要吃苦的。”

“肖總,多謝關照!”我笑著說道。

“走吧。”說完,於總便帶著我走出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