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薛淩風喝酒喝到半夜。

他們越喝越醉,越醉越鬧,主仆身份也漸漸模糊了,一些暫時還談不攏的問題也被他們擱在了一邊,三個男人就那麽嘻嘻哈哈的在小涼亭裏折騰到近乎月落西山。

等薛淩風搖搖晃晃的回到他的寢屋時,太陽已經快升起了,而當他醒過來時,太陽又快要落下去了。

夕陽無限好,他爬起來去找他的影衛。

薛淩風來到他的後院,平日裏那些本會簇擁而來的女子們都不在,她們今日向王三告假,結伴出遊,要到太陽落山以後才會回來。

院子裏很安靜,一草一木都在落日的餘暉裏靜靜安詳著,他的影衛住的屋子就在一片翠竹之後,夕陽在樹影間掩映,此刻房門正緊緊關著,好像拒人千裏之外,又好像隻等待著他一個人來推開。

薛淩風一笑,一甩衣袖走了過去。

他進門之後,便看見那個男人仍躺在**。擺在屋角的洗臉水和手帕沒有用過的痕跡,水已經涼了,桌上的食物也一動沒動的冷掉了,他懷疑他可能根本沒有起過床。

床的一側剛好被陽光照著,而他的影衛緊緊縮在靠裏的另一側,頭朝裏,把被子裹得緊緊的,隻露出一些發絲在外麵,好像生怕被陽光給灼傷了。

屋裏比外麵顯得更靜,即使是薛淩風進來好像也沒有被察覺,**的人仍是靜靜躺著,似乎已經睡熟。

薛淩風向床邊靠過去。當他快要走到床邊時,他的影衛忽然醒過來了,在看見他之後便連忙爬起來,可是又像遇到什麽巨大的痛苦,哼了一聲又趴下去了。

“主人……”

雙飛的聲音有些沙啞,不似平常那樣冰冷清晰。薛淩風看他臉色也不好,約摸也猜到了他大概是整晚沒睡著。

“你這是怎麽了?”

薛淩風在床沿坐下,望著仍然在努力爬起來的影衛。

□的玉勢對於雙飛來說太大了,他一直在熬,總以為過了這一分鍾,下一分鍾就會習慣些了,可是到了下一刻的時候,他才發現情況更糟。

其實並不是所有的人都適合接受□,也不是每個男人的□都能成為傳說中的“無量龍穴”,多大的東西都可以塞都進去。很多年前,就有人斷言過他在這方麵“不行”。

但是所謂潛力,總是要挖一挖,探一探,才知道能有多少的。

“主人,我……不行。”受罰就受罰吧,挨打也領了。那東西在他的體內已經整整一天了,哪怕是他以前受的嚴刑拷打也沒有一天一夜不讓人歇一口氣的,現在他急需要喘一口氣。

“什麽?”

薛淩風不解,昨晚的那幾壺酒早讓他忘記了他的影衛還戴著玉勢這件事情。

雙飛見他的主人絲毫沒有理解他的意思,便垂下眼,咬了咬唇,默默的吸了一口氣。一把把被子掀開,勉強趴成了昨晚戴玉勢時的姿勢,抬高了腰。

薛淩風吃了一驚,他的影衛下半身什麽都沒有穿,完全□著,股間赫然露出一個巨大的□尾端。

雙飛本來是穿著褲子了,但是到了半夜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肚子實在是漲痛得不行,哪怕壓一根頭發在上麵他都會受不了了,於是隻好又脫掉。

薛淩風總以為影衛已經沒有羞恥感了,其實他們隻是身體被改造得和常人不同罷了,人性的本能和弱點,他們終究逃不掉。

雙飛的身體在薛淩風的目光中微微顫抖,見薛淩風半天沒有動靜,便又低聲哀求道:“主人,可不可以拿出來一會?”

這個姿勢更加劇他的痛苦。

“拿出來吧,王三怎麽給你弄了個這麽大的?”

薛淩風的一張臉維持得波瀾不驚,但其實他的心裏有了一種怪怪的感覺——在看到他的影衛痛苦蒼白的臉色,聽到他帶著些委屈和懼怕的哀求時,他的確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雙飛還來不及道謝,手便急急忙忙的夠到身後,握住露在體外的那一小段,慢慢往外抽,臀也不自覺得抬得更高了些。

這個姿勢,這個表情,這個動作,無一不讓薛淩風體內產生一股熱浪,但他忍住了。他隻是在一旁看著他的影衛自己將那個玉勢緩緩取出來。

穴口周圍微微浮腫的媚肉被帶出一圈,僅僅吸附著這個巨物,好像還舍不得它離開似的,玉勢上麵沾了一些晶瑩的**,讓人輕易就聯想到此刻那個□中該是如何的濕軟溫潤。

可薛淩風居然就破天荒的站在一邊沒有撲上去。

有時候,有些景色,就像荷花那樣,遠遠觀望,不走近褻玩反而更美。

玉勢脫離了雙飛的身體之後,他好像立刻就恢複了一些精神,連忙從**爬了下來,跪到薛淩風腳邊。

又要挨打了吧?

一個影衛哪能為自己要求些什麽。

但是下一刻,薛淩風竟然隻是將他拉起來,讓他穿好衣服。

“沒吃飯吧?我吩咐了讓他們把晚飯送到這裏來吃。”

雙飛沒反應過來,薛淩風已經拉著他走到屋外去了。

太陽還沒落山,陽光剛好找到他的臉上,這對常人而言並不刺眼的光線卻讓雙飛立刻用手擋住眼睛。

薛淩風看了他一眼,沒去拿開他的手,隻是找一個背光的小木桌坐下。

雙飛坐在他對麵,一個院子,一些花草,兩個不說話的男人。

薛淩風發現,隻要他不開口,他的影衛就不會主動說什麽。但他此刻又不想說話,所以兩個人就相顧無言,隻等著下人送飯過來。

他的影衛逆光坐著,夕陽給他鍍上一層朦朧的光輝,他曾殺人無數,卻並不讓人覺得他的身上血光逼人,看著反而有一種與世無爭的寧靜。

青衣薄衫,容顏俊秀,其實扮個俊美的富家公子或者琴棋書畫的才俊書生都不會有人懷疑,隻不過人各有命,他注定沒有那樣的人生。

他是徹底屬於他的,一把無想無念,為他掃除一切的劍!

也就是一件工具……

隻不過他現在把這劍收到劍鞘裏了,斂去了它鋒利的光芒,隻要隨身帶著既安全又養眼就好。

薛淩風忽然笑了一下,雙飛剛好抬頭看見,一陣莫名不解之後,又老實的把目光垂到桌子上。

飯菜終於送上來了,擺了滿滿一桌子。

這時,薛淩風看見他的影衛站起來,一樣一樣不慌不忙的調整著菜的擺放,所有自己偏好的菜,都被他一樣不差的移到自己麵前。

薛淩風微微含笑,目光又從飯菜上移動他的影衛身上。

他真的是比自己的專用廚師還要了解自己的口味啊。

薛淩風看著自己的影衛細細為他打點著,擺好飯菜,沏好茶水,筷子也特意重新擦拭過,這是薛淩風從未體會過的,來自男性的一種溫柔嗎?

男人做起來,為什麽會和女人帶給他的感覺不一樣?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什麽?”

薛淩風顯得隨意的問了一句。

他的影衛有些驚訝的微微抬頭,正好對上他的眼光。那裏麵有他們彼此都了解的東西——因為他就這樣,在暗處默默保護著他三年了。他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記在心上;而他的一切,生命,身體,靈魂全是屬於他的。

隻是可惜的是,這份別樣的溫柔並沒有達到這個男人的眼底。他做著這一切,眼睛卻仍是很黑很深,看似包含無數的東西,但薛淩風知道那裏麵其實就是一潭發黑了的死水,什麽都沒有,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影衛是沒有思想,也沒有感情的。

如果有一天,這雙眼裏有了愛意的話……

薛淩風開始了解自己最初那種怪怪的感覺了,那就是他在想,如果這個男人有一天愛上自己的話……

雙飛擺好飯菜,坐下來,等著薛淩風先動筷子。多少年了,他幾乎沒有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吃過飯。大多數情況下,他靠摘些樹上的野果充饑。而在千影門訓練的時候,一百個人隻有六十份飯菜,最後的四十名是吃不到東西的,每次吃飯都要靠你死我活爭搶。

薛淩風漸漸想起來了,他的爹是和一個影衛一起走掉的,這說明影衛並不是完全沒有自我意識的生物。

隻要井打得深,沙漠裏也能挖出水來……

薛淩風邊想著,邊夾起一塊肉。

“你也吃。”他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