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國,一偏僻小山村。

葉茹買菜回來,係好圍裙,轉身進了廚房做飯。

剛陸琰打電話過來說要來,所以她特意去了趟市場,準備多做幾個菜。

不為別的,隻為感謝他的救命之恩,和這段時間對她的照顧。

她跳海後以為必死無疑,卻沒想到被海浪卷到了淺水灘,陸琰剛好在那邊遊玩,將她救了上來,她才得以撿回一條命。

她蘇醒過來後,怕被傅瀟寒的人找到,便在陸琰的幫助下來了這裏,還換了個全新的身份。

這兩個月日子雖然過得清苦些,但卻是從未有過的安慰和踏實,這些都多虧了陸琰。

想到這些,葉茹又多加了兩道菜,六菜一湯擺了滿滿一桌子,陸琰來的時候,她剛好做完最後一道菜。

“呦,今天挺豐盛啊。”

陸琰放下大包小裹,掃了眼桌子上的菜,桃花眼一挑,調侃道:“茹妹妹沒在飯菜裏下毒吧,做了這麽一大桌子,讓我有種上斷頭台的感覺。”

葉茹端著香煎牛排出來,朝他翻了個白眼,“下了,毒死你省得到處禍害人。”

這貨真是無時無地不調侃,也不知道他這個愛調侃的毛病跟誰學的。

陸琰少有的爽朗一笑,脫掉西裝外套,徑直走進洗手間洗手,隨意得像是在自己家一般。

洗手出來,坐在桌子上吃飯,他切了塊牛排,邊嚼邊誇讚:

“這牛排煎得不錯,不過茹妹妹怎麽知道我喜歡吃六分熟的牛排的?”

葉茹聞言夾菜的動作頓了下,她並不知道陸琰也喜歡六分熟的牛排,之所以做六分熟是因為她隻會這一種。

傅瀟寒喜歡六分熟的牛排,所以她特意報了個班學的。

想到這個,葉茹勾唇苦笑了聲,那苦笑聲中染著不易察覺的自嘲,嘲笑曾經的自己有多戀愛腦,竟然為愛甘願洗手作羹。

還真是愚蠢至極。

陸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手中的叉子一點點捏緊,想到宴會上的事,狀似隨意地一提。

“前幾日我在一場宴會上見到傅瀟寒了,他好像跟司家千金走得挺近的。”

陸琰話點到為止,一瞬不瞬地盯著葉茹的眼眸,想知道她對傅瀟寒現在是個什麽態度。

若她還喜歡傅瀟寒,那他又該怎麽樣把人留住。

葉茹又不是傻子,豈會看不出他在試探她,不過她也沒戳破,夾了塊排骨到碗裏,極其自然地“哦”了聲。

她平淡的反應像是在告訴陸琰,傅瀟寒對她而言隻是陌生人。

心裏也是這樣想的,傅瀟寒跟誰走得近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她隻想安安靜靜地生活。

以前還想著死,現在不想了,因為她肚子裏有了新生命。

是的,她懷孕了。

懷的不知道是傅瀟寒還是那強暴男的孩子。

她知道這件事的第一時間便去了醫院打算打掉,可醫生說她情況特殊,流產有可能下不來手術台,建議她順其自然,她胎盤不穩,孩子自然溜掉的可能性比較大。

她也不知道當時怎麽了,鬼使神差地聽了醫生的建議,原以為會很快流產,卻沒想到兩個月了孩子還好好的。

最初她恨不得他趕緊流掉,而如今她異常害怕他離開她。

他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她舍不得他走。

見葉茹臉色不太好,陸琰以為她癌病又犯了,忙站起身去找藥,他知道藥放在哪裏。

“來,趕緊把藥吃了。”

陸琰倒出一片藥給她,又給她倒了杯溫水。

見瓶子裏沒有多少藥了,他淡淡道:“明天我讓人送藥過來,那位醫生說了,你堅持吃下去,說不定血癌就能控製住。”

真能控製住嗎?

葉茹並不抱任何希望,她隻希望能和孩子過好剩下的每一天。

她勉強勾了勾唇,接過陸琰遞過來的水和藥,一口咽下。

這藥也不知道是用什麽做的,有濃鬱的血腥味,葉茹吃了這麽久還是有些不習慣,差點吐出來,連忙往嘴裏塞了幾口大米飯,才把藥頂下去。

吃完飯,陸琰主動收拾起碗筷,葉茹也沒跟他搶,進房間把她今日新調的香水打包好。

她當初逃出來沒帶多少錢,顧依給她的錢也花差不多了,為了多攢點錢,她重拾起了調香,想著掙點外快,陸琰知道後,主動提出幫她找銷路。

前幾日陸琰告訴她,她做的香水都賣掉了,買家很喜歡,問她能不能多做些,她當即答應,陸琰今天來就是取貨的。

“這是我新研發的,也不知道好不好賣,不好賣的話我下次再調些別的。”

葉茹將打包好的香水遞給陸琰,陸琰伸手接過,桃花眼裏**著笑。

心裏想的是,隻要是她做的,他都喜歡,說出的話卻是:“你放心,他們喜歡得很,你放心大膽的做就是了。”

沒在說別的,陸琰拎著香水就走了,剛出葉茹的家,他拿出手機發了條語音出去。

“上次你給我的藥在整兩瓶,老價格。”

與此同時,碧月剛發一條自拍照出去,手機就進來一條消息,她以為是網友羋月發來的,點開一看是陸琰。

“上次你給我的藥再整兩瓶,老價格。”

聽著陸琰臭屁的命令語氣,碧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對著手機嘟囔了句“拽什麽拽?”

她父親來京東有事要辦,不方便帶她,就把她丟給了陸琰,所以這些日子她一直住在陸家老宅。

有次陸琰回來,四處托關係尋治療血癌的特效藥,價格高得離譜,她剛好有門路,便中間商賺起了差價。

看在錢的份上,她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