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羽升‘嗯’了一會後,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轉頭說道“這些樹根好像有思想,像是一個傳遞信息的機器,在不斷的往一個地方傳送消息。”

我摸了摸下巴,心中有了個大概,“你是說,這東西就像是神經,哪個方向。”

她伸出手白皙纖細的手一指我們正在前進的方向,看來我們至少方向是正確的。

“這些樹根不會無緣無故的蔓延過來,我看過了,這上麵樹木稀少,雖然都很高大粗壯,不過這些樹根比那些樹更加的大,而且我們頭上可是一座碉堡,所以這些樹根是從一個地方特意蔓延過來的、”

“這裏有一棵巨樹?”鄭羽升驚愕的問道,我點了點頭,內心一片火熱,眼裏綻放出一種燃燒的神采。

因為我已經隱隱猜到了,這一片土地,其實是建立在一棵參天巨樹上,而這並不難猜。

我整理思緒,說道“目前我們還不知道我們是在誰的領地上,能建立一個存在於三界之外的秘境,這種能力恐怕是隻有神邸才能擁有,而且那一口黑棺還把夜遊神秘境和這裏連接在了一起,在加上問心橋的出現,可以說這個地方的主人應該還在。”

我猜鄭羽升也想到了這些,隻是沒有說出來而已,她此時靠過身子,臉上帶著怪異的表情“另外一個神邸連接你的秘境,那是得多大的本事啊,這秘境除了能連接人界之外,對於另外兩界是根本無法連上的,不會是要吞並你的秘境吧?”

“我看不像。”我此番說道“那墨玉黑棺隻是一個媒介,但是能以棺材為媒介,以問心橋為通道的神邸可不多,在加上墨玉黑棺的主要作用就是克製陰魂鬼物,直接以凶殘的鎮壓消化方式得名,這玩意在古代隻要二十一寸那麽大鑄造成墨玉黑塔,用玄炎鍛造的隕鐵為鎖,放置在特定的地方,就是妥妥的一座鎖妖塔!”

隨後我看著她的雙眸,道“但是你覺得我在外麵看見了什麽?”

“看見了什麽?”她立馬問道,深知我是夜遊神,又有什麽東西可以讓我感覺驚訝。

我此時此刻的雙眼充滿了複雜“墨玉黑棺的上麵,還真有隕鐵鎖鏈,不過兩者之間沒有聯係,但是隻要一靠近就發生了化學反應,據說夜遊神秘境的土地曾經是從地府帶上來的,而地府的土地蘊含地獄之力,普通陰魂厲鬼在這土地上存在都無比的痛苦,隻有有實力的屍獸鬼物才有資格去吸納地獄之力,在痛苦和提升實力之間存在,受到無盡折磨才能減輕一點,就算是夜遊神的秘境,那為什麽裏麵竟然什麽都沒有,甚至看不見一個陰魂厲鬼。”

“沒有屍獸也沒有鬼物,而且地獄之力百年之內就會自動逸散,土地恢複成原狀,對於這些家夥來說都是好事,基本上就是地方小點,和人間沒什麽兩樣。”

鄭羽升猜測道“會不會是百年之內被殺光了,要知道這裏還有人居住,雖然隻是曾經錦衣衛的靈魂,但是這裏就是他們的世界,你說他們是人,那他們就是,說是靈魂,那就是靈魂,殺掉很正常。”

我搖了搖頭,可以說是全盤否定了鄭羽升的猜測,她不解的看著我,到底我們還是兩個人,根本達不到心意相通的境界。

“不可能,錦衣衛的存在就是狼,無論為誰賣命,那他們都是狼,如果我是創建錦衣衛的那個夜遊神,那我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可以磨礪人的地方,至少百年之內都可以進行獵殺屍獸,那種怪物我見過,甚至見過青銅魔牌屍獸的存在!”

隨後我麵色一冷峻起來,嘴中吐出幾個字“那是堪比神邸的刀的存在!”

鄭羽升有些震驚,堪比神邸的刀的存在,那是什麽存在?!那就是武器的存在。

要是見過神邸戰鬥的人,那一定都知道是如何的癲狂可怕,以一種完全突破自身極限和膽量的戰鬥,就像是楊海對戰鍾馗的那時候,以一個凡人之軀躍過寬幾十米,高百米的大廈。

而我身為其中之一更加深深體會到那種異樣的癲狂和不羈,因為從一開始我們就是人,或許在成為神器前是一個膽小鬼,是一個在強者的霸道下苟且的小人,也有可能是一個沒有見過世麵的農村小子,卻都無法掩蓋我們本身就是人的事實,很多人都認為,我們這些神器使用者失去神器後,也隻是比普通人強一點點的人而已。

但是實際上並非如此,我就算身為神器使用者,渾身上下卻依舊有著一層枷鎖,認為自己是人,自己做不到這些,隻有在某一些時刻,我們才會相信……不過土雞瓦狗爾!

而錦衣衛就是狼,我就以頭狼的思想訓練這些狼,所以絕對不會斬盡夜遊神秘境裏的屍獸,而且地獄之力浸透的土壤上,隻要一日有地獄之力存在,那就不斷的有屍獸降臨。

這裏也是那些錦衣衛最後的生存之地,一旦出去,那就會進地府,進入地獄,比起無盡的煎熬和不死,比起無法進入輪回和永受地獄之苦,夜遊神秘境就是最後的樂土。

巨大黑暗的鐵鏈,渾然天成的墨玉黑棺,以及未知神邸的領域,這三個謎團湧現,卻不是我們現在可以解開的。

鄭羽升分析道“九州的神器眾多,但是還沒有聽說過哪個神器擁有自己的神名領域,除非本身就是蒼龍那種存在,要不然是不可能有這種地方的。”

疑點眾多,我們順著這疑似下水道的地方越走越深,“植物異常茂盛,沒有人駕馭的馬車和不死的馬匹,就為了接一個人而來,到達了正確的地點,找到了正確的人。”

“你說什麽?”鄭羽升忽然轉過頭來問道。

我笑了笑“我是被一輛馬車接來的,馬車的車夫沒有實體,也不是陰魂,卻可以拿得起馬鞭駕馭馬車,那黑馬也好像死物一般,在這片空間裏麵就好像永遠存的東西一樣,不過現在還用木軲轆做馬車,應該很久沒有人來過了吧,看看這裏的石壁和藤蔓,完完全全就是人工的傑作啊!”

鄭羽升猛然轉過頭,一拍手,滿臉不可思議“沒錯了,沒有錯了!我連怎麽來到這裏的都不知道,但是這座被藤蔓樹根覆蓋的碉堡,你所說天空的異象和那輛不死馬車、墨玉黑棺、隕鐵黑鏈!是不是那個鐵鏈很黑,就好像夜幕一樣,上麵卻有星沙在閃爍!仿佛和天空完全融入在一起?!”

“對!”

“他媽的!我們竟然被救了!”緊接著鄭羽升睜大了眼睛,恍然大悟後滿臉震驚。

我眉頭一蹙,急忙說道“你是說,那條鐵鏈是蒼龍的手筆?!”

“沒錯!我們這次可是死裏逃生啊!誤打誤撞就從那個秘境裏麵出來,不然我們肯定要死在裏麵,這一切都有人安排啊!”鄭羽升故作鎮定的吞了一口口水,臉上又恢複了之前的神色,隻是眼裏依舊充滿了震驚和感慨。

“我現在才知道什麽叫做神機妙孫,我竟然沒有算到。”

聽著她的話,我隱隱知道了一些,胸腔內剛剛熄滅的怒火又重新點燃,因為之前曆代夜遊神所交付的人,竟然會背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