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的H城,多了幾分神秘,少了一絲明亮。
在一排商品房的中間,一家小戶型的房間裏,燈光一直亮到夜深。
“時念,你真的打算離開這裏?”一個中年婦女神色忡忡的問“那你在這邊的工作呢?也不要了嗎?”
“媽,我現在確實是想換一個環境,至於工作嘛,你女兒我又不是沒有能力,到哪裏都不會餓著的”
餘時念故作輕鬆的說著,“而且,我還有藍心,還有媽媽你和姐姐,我如果真的有需要,我還可以找你們幫我資助資助嘛!”
看著自家女兒堅定的神色,海若深深的歎了口氣,“唉!時念,你自己有自己的主見,比媽媽強多了!不過……”
說著,海若停頓了一下。
餘時念好奇的看著媽媽,“不過什麽?”
“不過,你要走,你不跟你爸說一聲嗎?”海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餘時念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說,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說錯了話惹得自家女兒不快。
聽到媽媽的話,餘時念原來就怏怏的神色更加的落漠了。
讓她怎麽說呢?
她思索了良久。
“媽,他把我們都拋棄了,為了自己的利益根本就不管我們,而且原來他做的那些事情,難道你還能夠原諒他嗎?”時念一臉哀傷的看著海若“媽媽,反正我不能!”
“哎呀,都十一點了,我明天還要趕車去Y市呢!我先去睡了哈!”
看見海若又打算說些什麽,時念立刻假裝打了個哈欠,說完,不等海若開口就衝了出去。
“唉!”海若急忙伸出手想去抓,卻隻來得急看抓到滿手的空氣。
“這孩子!真是的。”
海若無奈的搖了搖頭,悠悠的轉過身走到陽台上。
往事漸漸的浮上了心頭。
“我們已經離婚了,這棟房子也是我買的,現在你拿上你的東西,立馬離開這裏!”一棟中型的別墅前,一個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一臉厭惡的看著跪倒在自己腳下不斷說著好話的女人。
隻見那個女人一身淡雅的淺藍色半裙,一頭柔和的卷發狼狽的披散在身後,精致細膩的臉上是幹淨而溫和的眉眼,讓人看一眼就不忍人傷害。
隻可惜,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不為所動,任憑女人淚流滿麵。
男人雙眼惡狠狠的瞪著,一臉的嫌棄,好像現在趕走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一個讓人厭惡無比的臭叫花子一樣。
“老公!你不能這樣,你趕我走可以,我立刻就走,求求你,把時念還給我吧”海若死死的抱著餘森林的腿,苦苦哀求著,聲音嘶啞得已經完全不似一個女人應該有的聲線。
“老公!我求求你,時念還小,她的時間還長,我求求你放了她吧,不要害了她啊!”海若聲嘶力竭的哀求。
“老子害她?!老子害了她嗎!告訴你,她餘時念跟了張總,是她餘時念的福氣!到時候你們還得拿著禮來謝我!媽的!給老子滾!”
餘森林將海若一腳踹倒在地,手狠狠的捏著海若的下巴,麵目猙獰。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海若,“海若我告訴你,張總看上她餘時念是她的福氣,你給老子安分點,不然,哼!”
“餘森林!”海若氣急,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老公居然這麽對待自己的女兒,時念可是他餘森林的親生女兒啊,都說虎毒不食子!
“虎毒不食子!時念可是你的親生女兒!既然是福氣,你為什麽不讓餘夏夏去!你讓她去啊!去啊!”
海若無力的跪倒在地上,絕望的衝著餘森林怒吼。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打斷了海若的怒吼,海若驚恐的看著餘森林,一臉的不可置信,眼前的這個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的男人,這……這還是她原來的那個愛她如命的男人嗎?
“滾!別再老子麵前出來,否則,你就再也別想見到你女兒!”餘森林不耐的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說完,就回了別墅。
六月下的H城,明明是炎炎的夏日,對海若來說,卻無比的寒冷。
海若無力的跪在地上,任由火辣辣的太陽打在身上卻就像沒有知覺了一樣,一動不動。
“媽!你怎麽了?”一輛綠色的出租車飛速的開了過來,一個身穿火紅長裙的女孩衝了出去,一頭粟色的卷發隨風飛舞。
女子衝著海若就奔了過去“媽,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啊!”餘時安看見海若呆呆的半跪在地上,叫她也一點反映都沒有,嚇得眼淚出往外冒。
“媽,時安求你了,你說話啊媽,你到底怎麽了嘛!”餘時安已經帶了哭音,兩行晶瑩的眼淚不停的往下落著。
見海若還是一點反映都沒有,隻是癡癡的看著眼前的那棟別墅“媽,這樣的地方我們還有什麽可以留戀的?媽,來,我們走!走!”
餘時安看見海若的樣子,心也跟著揪了起來,看海若現在的狀態,餘時安也明白,現在把她帶回去才是正確的。
“來,媽,我帶你回去!”餘時安說著,一手拉起海若,一手扶著她的腰讓海若把身體的重量全部都移到她的身上。
一邊扶著海若小心翼翼的向出租車走去,一邊小心的照看著海若“媽,小心點!”
“小丫頭,來,叔幫你開門,小心點啊!”那個開車的大叔見到餘時安一個身形纖細的丫頭扶著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心裏也不免起了惻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