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誌豪舉家搬到了重慶的新家以後,他就對新生活充滿了熱切地期待。妻兒團圓,妻主內夫主外,夫唱婦隨… …多麽和諧的家庭,如此的人生真是其樂無窮。

可是自從白誌豪那一晚和秦小貞在**草草收兵之後,秦小貞就牢騷滿腹。秦小貞給了白誌豪一年的保養期,他仍然像一輛破馬車拉不動半車貨物。於是秦小貞同床異夢的想起了許恒,她已經儼然成為了一個思想出軌的女人。思想出軌的女人很可怕。所以盡管白誌豪把他們的家遷往了重慶,秦小貞依然一如一個外人一樣遊離於他們這個家庭之外。她並沒有把這個家當成她的家,她隻是偶而來看一看她的孩子蘇蘇,她偶而看一下蘇蘇的用意在於她不希望蘇蘇老是稱呼她為“阿姨”。或許她根本就對這個家庭沒有任何期待。

白誌豪和秦小貞的家還是與天陽的家一樣如出一轍,依然是白誌豪內外兼管。白誌豪在外麵既要管工作,又要闖事業,每一天當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時還要關心孩子。盡管家裏有兩個保姆,可保姆始終是保姆,有時候還是照顧得不夠細致周到。

白誌豪沒想到秦小貞依然漠不關心。無奈之下,白誌豪隻好帶著保姆張媽和王媽把周邊的各種情況給她們熟悉熟悉。重慶這個大城市對兩位保姆來說完全陌生,兩位保姆先前隻是在縣級城市,大城市對兩個保姆來說所有的一切都要去適應,比如走哪個超市最近,在哪裏買菜,在哪裏交電費,在哪裏交水費等等。兩位保姆熟悉了環境以後,沒過幾天白誌豪就在他所管理的那個食品廠去上班了。

作為集團公司的高管,白誌豪其實大可不必親自前往公司上班,他完全可以進行電話遙控指揮,然後偶而看一看辦公室秘書送過來的報表和文件就可以很好的掌控公司的一切了。白誌豪之所以親臨公司,就是希望以此向大家表明集團總部對這樣一個小小的食品廠的發展是多麽的重視,對一千名員工的生活是多麽的關心。於細微之處見精神,這就是領導的高明之處。

白誌豪悄無聲息地自己開著車駛進了公司,盡管他一貫保持低調,但好事的門衛像傳聲筒一樣迅速將這個消息傳遍了公司每一個角落。員工們像驚聞暗訪的領導來了一樣,無不為之振奮。

民意實在不敢違背,白誌豪不得不高調亮相。

白誌豪低調的走出車門,瀟灑地走進公司,舉手投足之間頗有領導風範。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公司,但公司員工們依然對他左右相隨,前呼後擁,看得出他的人格魅力在公司充滿了強烈的吸引力,這是非權力性影響的表現。不僅如此,尤其是那些單身女員工,大家更是極盡仰慕之情。白誌豪走過她們身邊時,她們佩服得五體投地,她們大驚小呼,她們竊竊私語地說,在這樣一位高富帥的領導之下,就算不發一分錢的工資也實在是秀色可餐。她們甚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般的打起了白誌豪的主意。

白誌豪剛一走進辦公室,各個部門的主管蜂擁而至,他們各自匯報著各自的工作,都期望以最亮的亮點工作打動領導的心,贏得領導的注意。白誌豪接受不了他們七嘴八舌的匯報,白誌豪讓他們一個一個的發言,然後他一個一個的詢問,一個一個的點評。

他們依次匯報完畢和白誌豪依次點評完畢後,白誌豪麵無表情。

突然白誌豪“啪”的一聲大拍桌子。他們以為白誌豪生氣了,全都嚇得臉青白黑。

白誌豪說,好樣的,繼續發揚。他們才轉危為安地笑了。

白誌豪讓他們各人回到各人的崗位去,該幹什麽幹什麽。

他們依次的走出白誌豪的辦公室,然後意氣風發地走向各自的崗位。

他們走了,留下白誌豪一個人在辦公室。

最熱鬧的時候才是最孤獨的時候,最孤獨的時候才是最清醒的時候。

白誌豪翻看著公司最近的業績報告單,喜中帶憂。

雖然在眾多的競爭對手中他們依然獨占鼇頭,但是眾多的追趕者讓他不得不居安思危地考慮如何持續保持這種強勁的發展勢頭。白誌豪是一個勇爭第一的人,從最初創業的時候他就秉承著這種風格,這種風格也一路伴隨著他的個人事業走到了今天。他總是先人一步,想別人沒有想到的。他總是以小見大中,事無巨細總是麵麵俱到。在他眼中,這樣一個以生產冰糕、雪糕等食品為主的食品公司要想持續保持市場的領先份額,除了味道獨具特色之外,還有狂轟濫炸的廣告宣傳。

白誌豪若有所思,一個小小的雪糕市場也是硝煙彌漫,商場這個沒有硝煙的戰場好手如雲,他白誌豪一定要勇立潮頭。

“咚、咚、咚… …”

白誌豪思緒萬千的時候,一聲不合時宜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維。

“請進。”

白誌豪理了理思維萬千的情緒,清了清嗓子。

門開了,一位風姿綽約的中年女人推門而進。

“白總,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中年女人氣度不凡,說起話來更是溫文爾雅。她說她先前沒在公司,沒有趕上集體匯報的時間。她說她還在路上就聽說白總到公司了,然後一路狂奔著往回趕,她一回到公司就迫不及待地趕過來了,不得不現在來打擾白誌豪。

中年女人名叫李言蘭,是公司的生產部經理。她是土生土長的重慶女人,也是公司的元老級女人。她在公司以各種稀奇古怪的打扮而著稱,公司的人總是笑著說李言蘭就像公司生產的雪糕一樣種類齊全,獨具特色。李言蘭離異三年,雖然無子女,但她並不肯輕易再次談婚論嫁,她心裏的的老公的標準是高大帥氣而且事業有成。找遍公司上下唯獨隻有白誌豪滿足她這樣條件的男人。可是遺憾的是白誌豪不但有一個白富美般的嬌妻,還有一個兩歲的可愛女兒。每每想到這些,李言蘭無不捶胸踱足,扼腕長吧歎。她打聽到白誌豪的嬌妻好像一直不在身邊,這個不算好消息的消息讓她還保持著一點點希望。

李言蘭說起直闖辦公室的理由後,白誌豪如夢方醒。剛才那麽多個部門依次輪番向他匯報的時候,獨獨沒有生產部門。他竟然連這麽重要的一個部門也忘記了。

“你坐下來說吧。”

白誌豪爽朗地說。

先前那麽多個部門都是站著匯報,唯獨隻有李言蘭有資格坐下來匯報。李言蘭在白誌豪心中的地位可見一般。或者不是她本人,而是這個部門的地位十分重要而已。

李言蘭坐下的時候,她卷卷的長發飄了飄,十分嫵媚。她穿的裙子,所以她坐下來的時候是側麵而坐,十分淑女。她的深V衣服才是最具殺傷力的獨門武器,從她進門以後,白誌豪隻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了。

李言蘭從站著到坐下的一係列動作輕柔而富於韻律,足以令每一個男人為之傾倒。不過,她今天好像有備而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李言蘭對生產部最近的情況和生產部與各個部門之間的協調溝通娓娓而談,她還不忘讚揚了以白誌豪為總經理的公司領導班子是多麽的英明和戰略前瞻性。最後她還說集團總部委派白誌豪這樣的高管來介入公司的管理,看得出對集團對這麽一個以生產雪糕為主的小小公司是如何的重視。

李言蘭半個小時的匯報中,白誌豪始終沒有插一句話,也沒有看敢盯李言蘭的深V衣服。

李言蘭**四溢的匯報時,她已經不是一個風姿綽約的中年女人,而一位強勢而富於智慧的女企業家了。

李言蘭匯報結束後,白誌豪大加讚賞,他說李言蘭眼光獨到,他說公司生產部就是需要這樣一位觀點犀利的女經理。李言蘭聽到誇獎後沾沾自喜,得意忘形的朝白誌豪這邊靠近。白誌豪靜靜地看著李言蘭的眼睛,他的目光不敢再往下移,再往下移就是李言蘭的深V衣服了。

“白總,我有一個已經醞釀很久的建議。”

李言蘭火辣辣的看著白誌豪。在李言蘭眼裏,白誌豪這種比他小的男人她完全可以征服他。她完全可以將他攬入懷中。不過,要征服他,第一步就是用眼神。

“建議?什麽建議?”

聰明的領導總是善於傾聽。白誌豪興致高昂,身子往前傾。

李言蘭站起來輕輕走向白誌豪。白誌豪毫無退路的坐在椅子上。李言蘭身上的香氣朝白誌豪襲來。白誌豪平靜的嗅著成熟女人的香氣:“你說吧。”

接下來的三分鍾,李言蘭對白誌豪說出了她那個醞釀已經久的建議。她站在白誌豪的身邊,像轉達一個不可告人秘密似的把嘴湊到白誌豪的耳邊。她說為了提高產量和減少成本,可以在公司的雪糕生產中加入“三聚氰胺奶粉”。

白誌豪一聽大吃一驚,他從來沒聽說過這種物品。他轉過頭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李言蘭的深V衣服,他連忙也站起身來。

白誌豪說李言蘭的建議很好,但是至於加不加這種東西,等他再找相關部門論證了再作決定。

領導當然也有七情六欲。

白誌豪並不是一個坐懷不亂的男人,他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男人,他看到李言蘭的深V衣服時已經心猿意馬、六神無主,什麽減少投入、什麽增加產是、什麽控製成本之類的他已經沒有興趣再去考慮。但是,他是領導,他現在在辦公室,他必須控製自己的情緒。領導和員工的重要區別就是情緒控製。

白誌豪匆匆對李言蘭說他還有事,他會仔細考慮一下她的這個建議。

李言蘭走出白誌豪的辦公室時喜出望外,她覺得她今天這一招起到了明顯效果或者說邁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李言蘭走後,白誌豪長舒了一口氣,他感歎李言蘭不光業務能力出眾,而且其姿色也過人。他已經很久在陌生女人麵前心慌意亂了,他感覺到一種莫明其妙的興奮。不過他轉念一想,這李言蘭提起的這個“三聚氰胺奶粉”到是有些新鮮。

白誌豪帶著李言蘭留給他的芳香下班回到家。他回家的時候,秦小貞也在家。秦小貞今天是特意來看女兒蘇蘇的,她希望她隔三差五的來看蘇蘇,能給蘇蘇留下一個好印象。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希望聽到蘇蘇把她喊成“阿姨”。

秦小貞陪蘇蘇玩了一陣後扭頭就要走。白誌豪看出了秦小貞的心思,跟著走出了門。兩個保姆機敏地轉移了蘇蘇的注意力,蘇蘇全然忘記了白誌豪和秦小貞走出了門外。

白誌豪拉住秦小貞,問她去哪。秦小貞說回家。白誌豪說難道這兒不是她的家嗎。秦小貞說這兒是她的家,但不是她想要的家。白誌豪問秦小貞想要什麽樣的家。秦小貞說她想要一個可以給她溫暖懷抱和寬大臂膀以及**床第之歡的家。白誌豪說秦小貞的這三個條件他都可以滿足,他說就算他不能滿足,但是這是他們的家,這兒有他們的孩子,家裏有孩子父母就不應該離開家。白誌豪一連串的話把秦小貞說得啞口無言,白誌豪語氣輕微地說,他對秦小貞說看在孩子蘇蘇的份上,今晚不要走。秦小貞站在原地停了很久,半推半就地回到了家。

秦小貞挽著白誌豪回家的時候,蘇蘇正和兩個保姆玩得盡興。蘇蘇跑過來拉著秦小貞的手說“阿姨”也來玩吧。秦小貞對蘇蘇說,我是你“媽媽”,以後不準你再叫我“阿姨”了。蘇蘇說,她沒有媽媽,她一出生就沒有媽媽。秦小貞聽著蘇蘇的話氣上心頭,一句話也沒有再說徑直走進了臥室。秦小貞走了後,蘇蘇“哇哇哇”地哭了。

白誌豪哄完了“哇哇哇”大哭的蘇蘇後又走進臥室安慰氣上心頭的秦小貞。

秦小貞生了一陣氣後就沒有再生氣了。她想:誰叫自己管也不管蘇蘇呢,她不認我這個媽媽也是理所當然,反正我也不在乎這個家,有沒有這個小孩子也無所謂,就算她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塊肉也毫無憐愛之感。

白誌豪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他安慰秦小貞說小孩子的話大人就不要介意了,他說隻要多花時間陪一陪女兒蘇蘇,蘇蘇就會慢慢地接受她。他說,這個家不能沒有蘇蘇,更不能沒有秦小貞,他說這個家缺少了任何一個人就不是一個完整的家了。

白誌豪一邊說一邊從背後抱著秦小貞。秦小貞的身體在白誌豪雙手撫摸下漸漸有了欲望。

那一夜,白誌豪竟然十分爭氣的以雄壯的氣勢進入了秦小貞的身體,然後高奏凱歌般的出來。時間雖然短暫,但是秦小貞還算勉強滿意。當白誌豪滿頭大汗的倒在同樣香汗淋漓的秦小貞身上時,兩人像是回到了新婚的那一夜。

秦小貞心滿意足地對白誌豪刮目相看,白誌豪卻沒有意猶未盡地和她甜言蜜語,白誌豪像一個疲憊不堪的戰士,氣喘籲籲倒頭便睡。

白誌豪進入了夢鄉,他的睡夢中出現了李言蘭的身影。

李言蘭風姿綽約,婀娜多姿,尤其是她的深V衣服更是極具**,她身上的芳香把白誌豪弄得神魂顛倒。而李言蘭更是一步一步朝白誌豪走來,投向了他寬大的臂膀。白誌豪當仁不讓,一把把她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白誌豪在李言蘭帶給他的美夢中把秦小貞緊緊的抱住,秦小貞在迷迷糊糊的夢中享受著溫暖的懷抱和寬大的臂膀,她完全不知道白誌豪是因為念著李言蘭給他的**和美夢才有了今夜如此的幹勁。

於是,那一夜的秦小貞擁有了白誌豪帶給她的溫暖懷抱和寬大臂膀以及**床第之歡。她猛然間發現她所要求的三個條件都得到了滿足,得到滿足後的她找回了久違的感覺,那是曾經那麽渴望的家的感覺,她歡欣鼓舞。

第二天早上,秦小貞這位找回了家的感覺的母親一大早就起床做起了早飯,她還幫蘇蘇穿衣服。秦小貞搶飯碗似地把張媽的活搶了過來,然後又越位似地把王媽的活攬了過來。忙完了這一切之後她還堅持要和白誌豪一起送蘇蘇上幼兒園。

白誌豪喜出望外,連兩位保姆也替他們高興,雖然她們很可能麵臨著失業的危險。

睡了一晚上起來,蘇蘇在車上還是不悅,沒想到小孩子的氣性竟然這樣持久。蘇蘇沒有坐在秦小貞懷裏,而是和秦小貞隔得遠遠的坐著,她似乎還在為昨秦小貞昨晚那一句“是媽媽而不是阿姨”的話而耿耿於懷。盡管白誌豪曾三令五申地告訴她秦小貞是“媽媽”而不是“阿姨”,但是蘇蘇就是這樣倔強。秦小貞倒不在乎,她不想再和小孩子鬥氣,她從昨晚白誌豪帶給她的溫暖懷抱和寬大臂膀以及**床第之中找到了久違的家的感覺,她覺得隻要有家她就可以扭轉蘇蘇對她的偏見。

白誌豪和秦小貞一左一右地牽著蘇蘇的手幸福地走向了幼兒園,他們把蘇蘇送進了那個能給蘇蘇帶來快樂的兒童樂園。這是多麽溫馨、多麽幸福的一幅畫麵啊。

可是這一幅溫馨的畫麵恰恰被許恒看到了。

許恒和秦小貞之間就是這樣一對冤家。冤家路窄,冤家總是狹路相逢。秦小貞在車站看到許恒送別艾薇和兒子果果,許恒卻在幼兒園看到秦小貞和白誌豪送女兒上學。

許恒從一大群送小孩子上幼兒園的家長中驚訝地發現了秦小貞的身影時,像看到了多年不見的仇人,分外眼紅。許恒看到秦小貞竟然和一個男人牽著一個小孩走向幼兒園時,他覺得不可思議。秦小貞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一個單身貴族女人嗎,怎麽突然之間又冒出了一個男人和一個上幼兒園的小孩呢。如果這個小孩不是她的,那麽至少這個男人應該是她的。如果這個男人和這個小孩都不是她的,那麽秦小貞就是在逢場作戲。

後來,許恒的詫異變成了平靜。他覺得秦小貞也許和自己對婚姻的保密一樣難以名狀,也許秦小貞也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是目的。

許恒恍然大悟,秦小貞和自己吵架後一直沒有再對自己責問和糾纏,原來是為了應付她本身就有的那個家庭去了。許恒如夢方醒般地呆在原地,像街道上的一尊雕塑,屹立在人來人往的人潮中。

如果他們不是看到對方的愛人和小孩,他們彼此之間的秘密不知道還要保持多久。

許恒又想,既然秦小貞婚姻的秘密已經揭曉,那她就不會再糾纏於自己已婚的這個事實了,那時候就不是誰欺騙了誰的問題,而是他和秦小貞兩人都是徹頭徹尾的感情騙子的問題了。

許恒這樣想的時候,他覺得坦然多了。他甚至覺得這是緩和他與秦小貞關係的一個絕佳機會,就算那不是秦小貞的男人和小孩,至少也可以成為他要挾秦小貞並且緩和關係的一個重要把柄。許恒放鬆地笑了,這麽多天凝結在他心中的結終於可以解開了。

許恒急不可耐地給秦小貞發了一條短信。

許恒在短信中說他看到了秦小貞和老公一起送小孩子上學的溫馨畫麵,他還說了一些“祝福家庭幸福”之類的話。

秦小貞一直疲於應付白誌豪,一直想著扭轉蘇蘇對自己的偏見,她完全忘記了還有許恒這樣一個人,也忘記了她那天摔門而出的一幕,更忘記了許恒這個已婚男人利用同學情誼欺騙她的感情。計恒已經好幾天沒有主動聯係秦小貞了。今天許恒卻主動聯係了她,而且是以這樣一條質問的信息聯係她。

收到許恒的短信,秦小貞正在去公司的路上,她宛然一笑。

秦小貞明白紙終究包不住火這樣一個亙古不變的道理。她宛然一笑,笑的是他們兩人都是一個婚姻的自私者,都妄想著在婚姻之外再去獲得愛情,她笑他們兩人都是愛情的貪婪者。

秦小貞沒有進行任何思考,直截了當地給了許恒一個肯定的回答。她的短信非常清楚明了,她說她就是和老公一起送小孩上學。

秦小貞一語道破,而且不予辯解。許恒百感交集。

許恒覺得他和秦小貞這種彼此對對方保密婚姻的做法實在可笑。

對他這樣的男人來說,矢口否認自己已婚的事實難道就是為了尋求婚姻之外的感情嗎。可是,對秦小貞這樣女人又意味著什麽呢?許恒想起了十多年前的那個初中時代,那時候的他們情竇初開,朦朧的感情在少男少女的心中漸漸升起。可是那時候的他們是那樣靦腆,不敢越雷池半步,更不敢向對方表白。難道秦小貞也和自己一樣,為了找回以前的失落,彌補少男少女時期的遺憾嗎?

秦小貞回到公司後左思右想,她想起了那一天她摔門而出然後獨自開著車到江邊接受河風吹拂的一幕,她覺得不能再這樣和許恒相互隔閡下去,她覺得有必要對他和許恒之間的關係做個了斷或者露底。

秦小貞當機立斷,她以談工作為由約許恒在一個酒吧坐一坐。

許恒收到短信後喜出望外,但是他還是有些擔驚受怕,他不知道他應該怎樣麵對秦小貞,他始終擔心秦小貞罵他是一個騙子。騙子就騙子吧,她秦小貞不也是一個騙子嗎?

許恒瞻前顧後地來到秦小貞邀約的酒吧後,惶恐不安地來到了秦小貞的麵前。許恒的神態像是下屬接受領導的訓斥一樣身份卑微。

秦小貞看到許恒後笑了。秦小貞說不用緊張,這不是警察和罪犯的對話,這是初中男女同學之間的對話,這是同事和同事之間的對話。

秦小貞一個微笑把許恒的緊張情緒掃除得一幹二淨。許恒頓時恢複了常態。他昂首挺胸地坐下來,柔情似水地看著秦小貞。許恒明白了,秦小貞並不是來責罵他的。要不然,她不會選擇在酒吧這樣一個浪漫的地方。酒吧是直抒胸臆、渲瀉情緒,尤其是戀人間表達情感的的地方,而不是打架鬥嘴的場所。

秦小貞用纖纖細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她向許恒聊起了許恒所看到的那一幕的來龍去脈。她向許恒聊起了她與白誌豪的婚事,她把與白誌豪從認識到結婚再到婚後的矛盾三言兩語地說了一通,她還說起了老公白誌豪已經帶著三歲的女兒蘇蘇舉家從天陽搬到了重慶。

秦小貞說得睹,許恒聽得聚精會神,短短的幾分鍾,他像是聽到了作者講述一部家庭婚戀小說的故事梗概。

秦小貞撫了撫她的長發,長發快要遮住眼睛了。她繼續說,她說老公白誌豪是很多人眼中的“高富帥”,自己是很人心目中的“白富美”,可是“高富帥”和“白富美”的結合並不就是完美婚姻。當然,她沒有說他們之間的矛盾關鍵在於白誌豪的身體而不是兩個人的心理,這樣一個公共場合她也羞於提起。

聽完秦小貞簡短的傾訴,許恒若有所思,原來她也是一個兩地分居的夫妻啊,難怪秦小貞對自己有那麽一點點渴望。原來她也已經有了一個三歲的小孩子啊,可是她怎麽就沒有想過回家看看小孩子呢?

秦小貞一直不停地說,許恒就一直不停地看著她的眼睛,他們的目光交錯之間總是那樣撲朔迷離。

輪到許恒發言了。許恒說他對夫妻兩地之間的痛處深有體會,他說他尤其惦記自己的孩子,他說父母可以依靠電話保持情感交流,但小孩沒有父母的陪伴卻是難以彌補。許恒這樣說的時候,秦小貞深有感觸地點著頭,她想起了女兒蘇蘇,蘇蘇就是沒有了她的陪伴才一直視她為“阿姨”而不是媽媽。

許恒停頓了一下,他說他很羨慕秦小貞。他說他希望有朝一日要是自己有一個公司在天陽就好了,他就可以回去和妻兒團聚。許恒說羨慕的時候,秦小貞“哼”了一聲,翹起了她的櫻桃小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她完全無視這種幸福。

秦小貞口口聲聲說和許恒在酒吧談工作,卻連工作中的半個字也沒有談及,全是她和許恒的家庭故事。

這一次酒吧長談之後,許恒徹底輕鬆了,他不用再成天惶恐不安地生活和工作了,至少秦小貞不會再糾纏於他的婚事了,因為他們兩人都是徹頭徹尾的騙子。

許恒和秦小貞之間的矛盾在酒吧消除了,兩人的家庭秘密也公開化。但是秦小貞說,她希望她和許恒的關係仍然如從前那樣親密無間,她希望那些不愉快的經曆隨風消散。許恒求之不得,他滿口答應,他說他會恪守他們之間的秘密,始終如一的保持對秦小貞的仰慕,他要把這份秘密帶進棺材。秦小貞罵許恒不懂詞匯和語法,她說許恒用詞不當。

秦小貞和許恒在酒吧開誠布公的深度對話並沒有讓他們之間的關係了斷,恰恰相反,他們之間的關係卻因為這種露底而更加富有吸引力,更加緊密。

離開酒吧時,他們宛如一對情侶。隻是走出酒吧大門時迫於名不正言不順的關係才分開了彼此的雙手。

矛盾可以加深感情,溝通可以維持關係。

許恒和秦小貞約定,從此以後他們就當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過一樣。分別的時候,許恒柔情蜜意地對秦小貞說,她在他心目中依然還是十多年前那個可愛的“櫻桃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