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某天彌雅好奇問晁檸,跟易臨勳同床共枕的第一晚是種什麽體驗?

晁檸蹙蹙眉,說她剛躺下還覺得新奇,能感覺到身旁睡著一個男人,可過了一會兒發現這男人一點動靜都沒有,跟擺設一樣,她就含恨而睡了,由於連續一周精神高壓緊繃,她很快就睡著了,睡得很沉,次日一早她被敲門聲驚醒,察覺到身旁的人起身去開了門,她翻了個身,又繼續閉上眼,睡了一會兒,再清醒時,她起來一看,易臨勳已經洗簌完,穿戴整齊了。

反正啥事也沒發生,他們之間比蒸餾水還純。

彌雅哈哈大笑,說從晁檸的描述裏已經感受到了她滿滿的遺憾,甚至還有怨氣。

晁檸心裏道,可不是。

他們在酒店用完早膳後,易臨勳開車送她去昨晚的飯店,她的車子還停在那邊,送到了後。兩人道別,各自去上班了。

晁檸去學院找導師,跟導師報備了一下情況,楊軾教授跟她想法一致,不接受買斷論文,不行就另找一家公司合作,寧可多耽誤一兩個月時間。

下午晁檸接到了徐總監的電話,十分和善地問她,“晁小姐,你們考慮得怎麽樣了?對了,文總說違約金按照雙倍付給你們。”

晁檸笑道:“徐總監,我們要是提出十倍的違約金,你們文總是不是也願意啊?”

徐總監在電話裏一頓,支吾了一下,“這個......我不敢說,得請示下文總。”

“那就勞煩你去請示一下吧。”

“晁小姐,是不是我們出十倍違約金,你們就接受我們的要求,不發表論文?”徐總監謹慎地問道。

晁檸拖著音,“呃......我保證不了哦,隻能說先看看貴司的誠意。”

“行,那等我請示好了,再聯係你。”

“好的,辛苦徐總監了。”晁檸客氣道。

“晁小姐客氣了。”

掛了電話後,晁檸翻出他們之前簽的合同,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條款,以防他們抓住什麽漏洞來牽製課題組。

看完後晁檸放心了,最初談合作時,文總他們是求之不得的態度,合同條款上是偏向課題組的,除了約束課題組不得對外泄露企業的樣本數據外,便沒什麽其他的約束了。

晁檸這天下班沒在外麵吃晚飯,而是早早就回了家,她打算跟易臨勳一道在家吃,她很想跟他多點相處時間。

不然見都見不到,還怎麽攻略他。

可是,她失算了,易臨勳今天加班。

還不清楚他具體什麽時候回來,晁檸無奈,自己隨便弄了點吃的,夜深了就睡覺去了。

由於周四早上有課,一早她便出門了,到了學院後,她估摸著易臨勳這會兒應該起來了,便給他發了條信息,發完後嘴角不由地翹起來。

易臨勳此時正在吃早餐,手機一震,他拿起來一看。

晁檸:【還沒出門吧?幫我把烘幹機裏的衣服拿出來,謝謝~】

他回:【好。】

早餐吃好了,他走去陽台。

其實十點左右家政阿姨就會過來,幫他們洗衣打掃衛生整理床被,所以打開烘幹機前易臨勳還有點奇怪,她怎麽自己洗衣服了。

結果一看,烘幹機裏就一套文胸**,白色,一片式蕾絲網紗。

他拿進她房間,放在床頭。

他隻說了個好,就沒別的了,也不知道他什麽反應,搞得晁檸有點懷疑他到底有沒有幫她拿出來,晚上回來一看,被放在床頭了,床尾處還有已經折疊好的衣服,晁檸便知他確實幫她拿了。

洗好澡晁檸穿著睡衣走出來,她去冰箱拿礦泉水,經過他房間看到過道擺著個行李箱,大剌剌敞開著,易臨勳站在衣櫃前正拿一套西服出來。

看到晁檸滯步疑惑地看過來,易臨勳解釋說:“要出個差。”

晁檸一愣,一連四問,“去哪裏啊?今晚就走?什麽時候回來?禮拜天還去不去你爸媽那吃飯了?”

易臨勳把西服放進行李箱裏,站起身,一隻手肘隨意地抵著衣櫃門,看著她道:“去杭州,禮拜六有個計算機研討會要參加,準備明天下班就直接從公司開車過去,禮拜天上午回來,下午我們再去爸媽家。”

“哦。”晁檸垂下眸,眼球轉了轉,如此她的計劃就泡湯了。

易臨勳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下,她穿了條茶綠色睡裙,跟上次陽台他見她穿的那條同色同質但不同款,上次那條是長袖型,優雅知性的同時得體大方,而今天這條......是吊帶裙,V領更低,下擺更短,領口處跟絲綢拚接的法式睫毛蕾絲花邊,半遮半掩著似雪的酥|乳肌膚,再細看時,他感到喉間一澀,那薄如蟬翼的麵料藏著兩點風姿。

晁檸沒察覺到他的注視,抬頭時隻感覺他眼神濃烈,她微微歎了口氣,說:“本來計劃周六請你吃大餐,餐廳都訂好了,隻能改期了。”

“這樣啊......”他語氣也帶著遺憾。

晁檸抿了下唇,不做聲。

“那你,要不跟我一起去杭州?”他忽然道。

晁檸心髒猛得一跳,她忽然目光熱切,可想到什麽又黯了下來,真是太掃興了。

“我周六上午有課......”她弱聲道。

他沒表現出明顯的失落,而是安慰般說道:“那就等我回來吧。”

“嗯。”她點點頭。

一時間兩人都不作聲,愣愣站了會兒,晁檸說:“那你收拾吧,我先去睡了。”看了他一眼後,她便轉身走開。

易臨勳幾步走到門口,望著她走回房間。

睡裙大麵積的露背小心機,勾勒出她優美的背部線條,若隱若現的性感惹得人心癢。

她之前從來不在他麵前穿這麽露骨的。

第二天清早,兩人一起吃了個早餐,晁檸發現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他不單做中式早餐,偶爾也給她做西式早餐,而且他做的這些貌似彌雅的社交主頁上都有。

每次她吃之前都先拍個照發給彌雅看,當彌雅驚歎她廚藝飛升,有趕超她之勢了,她笑得前俯後仰。

彌雅顯然信了這都是晁檸自己做的,因此一個勁地問她,咋回事,拜師了?

晁檸把聊天記錄給易臨勳看,易臨勳看完後笑道,“你這麽逗她,如果她知道真相了,得打你吧。”

晁檸靈光乍現,冒出了個主意,“要不要打個賭?”

易臨勳挑了挑眉,晁小姐這麽愛打賭。

“賭什麽?”

“我告訴Miya,這是你為我做的,賭她信不信,不過我先說,我賭她不信。”

“行,我賭她信。”

“等著啊。”

說完晁檸拿起手機編輯文字,發送後,將手機擺在兩人中間。

一會兒,聊天界麵跳出一條新信息。

彌雅:【切,我寧願信這世上有鬼,也不信是他做的。】

晁檸得意地笑,“我贏了。”

易臨勳無奈地笑了笑。

要出門上班了,晁檸走前朝他說道:“對了,等會兒幫我把烘幹機裏的衣服拿出來。”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好。”

待她一走他便起身去陽台,心想今天又是什麽顏色款式,打開烘幹機一看。

黑色,深V法式蕾絲三角杯設計,**底檔是半透明的。

暫且再忍一忍,等他出差回來,他如是想。

晁檸上午主動打了個電話給徐總監。

徐總監不等她開口,便主動跟她說:“晁小姐,昨天你提的我已經告訴文總了,文總在出差,說等他回來內部具體權衡一下再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複。”

“辛苦徐總監了。”晁檸客客氣氣地說,然後話鋒一轉,“不過,不需要等文總回來定奪了,我們直接走違約流程吧。”

“啊?”徐總監一時驚訝不已,不明白晁檸這話什麽意思。

“我們課題組不接受買斷研究成果,我們的目的是發表論文,既然雙方的需求無法達成一致,

那麽也沒必要再繼續合作了,因為研究中斷是貴司違約在先導致的,所以請貴司按照原先簽訂的合同裏所約定的違約金額如數付我們就好。”

“這......晁小姐,你們的研究已經做到這個程度了,也花費了這麽多心血,就這麽前功盡棄嗎?那十幾萬的違約金真不值得你們此前的付出。”徐總監勸道。

“這就無需徐總監為我們惋惜了,我們的價值觀不一樣,道不同不相為謀,如果徐總監看得起我們,就麻煩盡快跟我們對接後續流程,謝謝。”

說完不容他再多話,晁檸道一聲再見後,便掛掉電話。

中午晁檸約了人一起吃飯,對方是一家新興產業公司的CEO,是易臨勳給她介紹的。

這個CEO三十多歲,人挺健談,晁檸還叫了師弟小唐,三人一邊愉快用餐,一邊聊聊行業趨勢,相談甚歡,末了還愉快地合了個影。

下午晁檸就在朋友圈刷到了CEO,他PO出了他們中午的合影,附言:今日約見了晁檸博士,相談甚歡,受益匪淺。

晁檸點了個讚,還留了個評論。

易臨勳也看到了那張合影,不過不是通過朋友圈,而是CEO私發給他的,還好奇地問他,晁檸博士跟他是什麽關係,易臨勳回了一句:她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