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她補上蜜月之行,她為他補上新婚之夜。
那一晚,房間的各個角落留下了他們歡愉的雙影。
沒幾天,他們便去了海灣度假,車子開到偏僻的海堤邊,不多時車內車外兩重天,車窗降下一點,冷風灌進車裏給兩人降溫,晁檸趴在易臨勳身上跟他探討男性視角中的Sex和Love。
易臨勳認真對她說,“The secret ingredient to sex is love.”
這一句出口後,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嘉獎。
一個月後,晁檸發現經期推遲了,她隱隱有預感,瞞著易臨勳自己去了趟醫院。
拿到檢查單的那一刻,她第一念頭就是去找他,在離開醫院後第一時間她直奔他公司。
那會兒易臨勳正在下屬工位前看程序運行,大家窸窸窣窣地小聲討論工作,突然間討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過道的一個身影,所有人同款驚訝表情。
一旁的石帆最先反應過來,湊到易臨勳身邊小聲提醒,“老大,是嫂子。”
易臨勳聞言轉頭一看,晁檸就站在過道中間,目光彷佛越過千山萬水,越過紛繁蕪雜,直直看向他。
他馬上走到她身邊。
晁檸後知後覺她的出現在這諾大的辦公區引得萬眾矚目,剛剛她去了他辦公室沒看到人,就迫不及待來工位這邊尋他,根本沒想太多。
易臨勳扶著她後腰,將她帶往自己的辦公室。
“怎麽過來了?”易臨勳關上門後,關切地問。
晁檸突然投入他懷裏,緊緊抱住他,因激動而怦怦的心,總算落到了穩定區。
易臨勳不明所以,下意識地雙臂環住她。
緩和好了,晁檸脫離他的懷抱,看著他驀地笑了。
“易臨勳,我許諾過你的事不多,但每一件我都高質量地履行了,我是一個信譽很好的人,對不對?”
易臨勳暫時不明她是何意,但她說得確實沒錯,她從來都是一諾千金。
他點點頭。
晁檸娓娓道來,“最初,答應了不會對你抱有期待,我主動起擬協議書,白紙黑字說清楚,之後也知行合一,在外麵裝作不認識你,不過問你的事情,沒給過你困擾,沒跟你提過一點要求,是不是?”
易臨勳嘿然苦笑了一下,繼續聽她說。
“最初你不要求我對你忠誠,但我保證了不會讓你顏麵盡失,我沒有跟別人搞七搞八,沒有讓你難堪,是不是?”
“再後來我說不會再讓你喝醉,從那之後但凡你跟我爸或是舅舅喝酒,我都幫你擋酒了,是不是?”
“還有,我答應了你戴上婚戒,之後我就一直戴著,沒摘下來過,是不是?”
“那份婚前協議,我保證了不會再用它來拿捏你,自從把它鎖到保險箱之後,我就沒再提及過一句,是不是?”
“還有,我遊戲輸給你,欠你的吻我也在一個星期裏履行完了,是不是?”
易臨勳始終靜靜地聽她說,不時嘿然一笑,心折首肯,看她的目光時而柔和,時而深情,但不管流露什麽樣的目光,目光所至皆是她。
說到這裏,晁檸垂眸淺笑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再度抬頭看著他,目若懸珠,滿是粲然笑意。
“在新疆禾木的時候,我說我要給你生孩子,你瞧,我也在踐諾中了。”
晁檸把手裏的檢驗單展開,遞到他眼前。
易臨勳完全驚愣住了,她鋪墊那麽多原來落腳點是這個,他接過檢查單,一眼就看到了上麵“早孕”的字眼。
他覺得自己詞匯太過貧瘠,難以具體描述此刻的心境,好像他前些年失去的開心上帝在這一刻一次性償還給他了,盛大的喜悅傾盤而下,砸向他,他一下子暈暈乎乎,愣完後,他緊緊抱住眼前的女人,微濕了眼眶。
他好愛晁檸,以前覺得很難再愛上人了,但是遇見晁檸後他覺得他沒有喪失愛人的能力,相反他有很飽滿的,很熱烈的,很盛大的愛可以給予她,而且他知道,再沉甸甸的愛,晁檸永遠都能承接住。
現在,他和她有了愛的結晶。
他和她有了永遠的牽絆。
晁檸在他懷裏柔聲闡述,“當我看到檢查單的那一刻,我發現我比自己想象中要激動,要歡喜,本來可以電話告訴你,我忍住了,我想當麵告訴你,我想看看你是什麽反應。”
易臨勳唇貼著她額頭,聲線低啞地說:“我開心死了。”
一句簡單直白的心情描述,他低沉道出,晁檸心尖發顫,感同身受著這份沉甸甸的開心。
易臨勳托高她下巴,撫著她的臉頰深吻下去。
窗外陽光正濃,晁檸想起一年前大約這個時候,她和易臨勳第一次見麵,那時冷眼相對的他們一定沒有想到,一年後他們琴瑟和鳴,鶼鰈情深。
易臨勳鬆開晁檸,拉著她走到沙發前,又將她抱到自己膝頭,抬頭又想吻她。
晁檸抬手,一截手指抵住他的唇,小聲笑道:“不怕有人闖進來嗎?”
“我鎖門了。”
他說完抓住她手,輕吻了下她手指,另一隻手掌撫著她頭頸,稍一發力晁檸頭一低,他攫取她的唇。
雖說鎖門了,但門有半截是半透明的,一縷陽光從落地窗外直直照射進來,整個辦公室寬敞明亮,他們置身在這樣的敞亮中吻得
氣息錯亂,難舍難分。
晁檸想,就算被人撞見,感到尷尬臉紅的應該是別人,而不是他們。
喘息間歇,他們目光交織,驀然都笑開了,晁檸因坐在易臨勳腿上,高他半個頭,她目光逡巡在他英俊的臉上,輕輕摩挲著他明晰的下頜線,看到他作吞咽時喉結滾動,覺得性感極了,忍不住附身下去咬了一口。
易臨勳發出一聲富有磁性的低哼,晁檸得逞般低笑起來,易臨勳噤默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一手撈起她雙腿,將她往旁邊一擱,欺身壓上去,這次他不吻唇了,直接歪頭含住她耳尖,他最清楚如何製服她了,時而啃咬時而含吸,挑逗意味十分明顯。
酥麻濕軟的感覺傳遍了全身,晁檸差點叫出聲來,被易臨勳及時地捂住嘴巴。
突然間易臨勳停止了逗弄,直起身來,目光挪到她腹部。
晁檸臉上一抹紅暈,耳朵像被紅酒浸染過,看到易臨勳乍然平靜了下來,她眼波流轉,凝聲說:“我一直沒問過你,你做好當父親的準備了嗎?”
易臨勳手掌覆上晁檸腹部,輕輕撫摸起來,“父親這個身份現在感覺還是陌生的,不過,我不知道有所企圖算不算做好了準備,我很早就企圖做你孩子的父親,企圖跟你生兩個孩子。”
晁檸怔了一下隨即展顏笑了,不說都不知道他原來這麽悶騷,不過很快她注意力就轉移了,“你想要兩個孩子?”
易臨勳點點頭,眼神無比虔誠地看著她,“可以嗎?”
心都化了,能不可以嗎。
晁檸說:“好。”
他馬上抱住她,對她又親又吻。
兩人你儂我儂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晁檸說肚子餓了,他們才從溫存中抽離,開始考慮正事。
易臨勳去了趟工位區,大家瞧見他神色較之前,十分的意氣風發。
石帆大著膽子問他,“老大,嫂子走啦?”
易臨勳直接回答:“沒呢,她在等我。”言語中不乏驕傲。
大家聞言都嘿嘿笑了。
迅速解決完工作,易臨勳就帶著晁檸去吃飯了。
沒多久,他們將懷孕的消息告知了雙方父母,表現最開心的就是兩位母親,尤其是施有琴,隔三差五就對兒媳婦噓寒問暖,對兒子三叮嚀四叮囑。
晁檸自從讓MarsLearning減少排課之後,工作重心就放在了MBA授課和課題研究上,相對沒怎麽忙,不過易臨勳今年職權擴大,業務線更多了,工作變得很繁忙。
小夫妻兩的事業父母都清楚,易晁兩家長輩一合計,做主給他們配了司機,請了管家保姆照料他們生活的方方麵麵,順便包攬了所有費用。
在一次全家人的聚餐上,大家舉杯,穆瓊說:“祝願臨勳和檸檸,未來順遂無虞!”
是的。
他們未來的日子,一定順遂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