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仁巴雅爾本來是想製止的,他的心裏也是矛盾重重,如果曲玉嬌把兩個小夥子摔倒在地,他們能承受得了嗎?再怎麽說,他們是輸給了一個漢家女啊!如果倆個小夥子把一個漢家女給摔倒在地,女人本來就是弱者,以後,會不會在聚居地出現弱者不能受到保護的現象?然而,眼前的一切已經是不能挽回了。曲玉嬌不但提出了要求,倆個小夥子也在一邊商量著。
吉達往前走了一步,說:“為了公平合理,看在你是一個漢家女的份上,我們一個一個來。”
曲玉嬌聲音一變,含有幾分威嚴地問:“誰先上?”
吉達很自信地拍拍胸脯說:“當然是我了!”
曲玉嬌架式一拉,不無輕蔑地說:“來吧!”
曲玉嬌話音剛落,吉達猛地衝到她麵前,伸出雙手拉住了她的兩隻胳膊。曲玉嬌反應也很迅速,在吉達伸出手時,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到底是一個漢家女啊!吉達有點暗自得意。想不到她竟然輕飄飄的。他用力一拉,曲玉嬌好像根本受不了似的,隨著他往前走了兩步。他又一用力,曲玉嬌卻騰空而起。這讓吉達喜出望外,如果自己往下一蹲,再往一邊一閃身,這個漢家女必然會重重地摔倒在地。這一招也讓戴二閭大吃一驚,她怎麽會這樣呢?你是要把對方摔倒,而不是當他手中的風箏啊!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吉達果真往下蹲去。戴大閭唉歎了一聲,他認為弟媳必定要輸給吉達。戴二閭也輕輕地“呀!”了一聲。牛希賢的“不好!”剛說出口,隻見曲玉嬌在空中雙腳並在一起,如一張繃緊的弓,疾如長空的獵鷹,雙腳蹬向吉達的胸脯,吉達手一鬆,曲玉嬌輕鬆地站在了地上,是那樣穩當,是那樣自然。而吉達卻仰麵朝天倒在了地上。他看見天上那盤又大又圓的月亮在嘲笑著他。畢竟是一個蒙古男人,他一“咕輪”從地上爬起來,對曲玉嬌鞠躬說道:“我輸了!”然後,退到了一邊。看到漢家女這麽輕而易舉地把同伴給摔倒在地,阿木古郎呆若木雞,一時顯得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曲玉嬌對他擺擺手,調皮地說:“來呀,來呀,大胖子!”
阿木古郎隻得硬著頭皮應戰。但是,每個人都有暴發力的,處於背水一戰的境地,他也隻好破釜沉舟,隻聽他大吼一聲,像一頭發瘋的野牛,不顧一切地衝向曲玉嬌。如果曲玉嬌不閃不躲的話,勢必會被他撞倒在地。或者幹脆說是被他撞飛,然後摔倒在地。曲玉嬌輕巧地一閃,阿木古郎難以收勢,他打了一個趔趄,幾乎倒地。就在這個時候,曲玉嬌飛風一樣奔向阿木古郎,可憐他還沒有轉回身,況且,曲玉嬌腳步又是那麽地輕,他自己又是那麽地肥胖,轉身的速度稍微慢了一點,曲玉嬌借力一推,阿木古郎便和大地親吻去了。
整個人群在呼喊著:“漢家女!漢家女!!漢家女!!!”
鼓掌聲,呐喊聲,歡聲雷動,一個看似有點兒弱不禁風的漢家女,竟然在瞬間摔倒了倆個蒙古小夥子。沒有絕世武功,她怎麽可能就這樣輕易取勝?吉達和阿木古郎並不是那種心胸狹隘之徒,他們的豁達大度令人欽佩。也許是曲玉嬌和戴二閭的絕技讓他們對中原武功產生了濃厚興趣,他們一起到曲玉嬌和戴二閭麵前,好奇地問:“能告訴我們,你們用的是什麽方法嗎?”
曲玉嬌驕傲地說:“我們用的是戴家拳法!世人稱為戴家神拳!”說完,她撒嬌地把頭靠在了戴二閭的肩膀上。
人們紛紛要求戴二閭和曲玉嬌把戴家神拳演示給他們看。此時,已經過了醜時,經過一天的奔波,戴二閭他們早就有點疲乏。他一再推辭,最後,還是布仁巴雅爾說了話。戴二閭看實在是盛情難卻,隻好回蒙古包中取出曲玉嬌他們二人的寶劍,給熱情而好客的蒙古朋友演練了一套六合劍法。刀光劍影,寒氣森森,連月亮也變得冷光逼人。他夫妻二人一會兒如鷹擊長空,騰空而起;一會兒如遊龍戲鳳,龍飛鳳舞。他們在不知不覺中,雙雙進入最佳境界。把中原武術演繹得淋漓盡致。當他們結束後,人們真的如眾星捧月般簇擁著他們進了蒙古包。看來,今晚他們要和蒙古的朋友們渡過一個不眠之夜了。
一直到天亮,人們才戀戀不舍地散開。戴二閭向布仁巴雅爾辭行,不料,布仁巴雅爾很是生氣,他說戴二閭真把自己當成客人了。一夜都沒睡覺,怎麽好走呢?再說,小夥子們昨晚也是一夜沒睡,能有多少精神跟他們走呢?無論如何得休息一天,明天讓小夥子們陪他們一起上路。既然巴特爾擺下了草原大擂,沒人能打下這場擂,賽罕塔拉的那達慕大會就不會結束。所以,有大鏢頭在此,跟他一起去那達慕的就絕不是那幾個小夥子,還有布仁巴雅爾的族人們,尤其是那些需要保護的婦女和兒童。
又是一個天氣晴朗的日子,戴二閭他們和一群蒙古的朋友們,一起向賽罕塔拉方向進發。前邊是戴二閭他們和小夥子們騎著馬,後邊是幾輛勒勒車,車上坐著婦女和兒童。能上賽罕塔拉參加那達慕大會,實在是他們心儀已久的事情。可是,一路上又怕遇到狼蟲虎豹,又怕碰上馬幫匪寇。此番,有來自中原的幾位英雄,他們還怕什麽?一路上,歡歌笑語不斷,這樣的旅程倒是輕鬆的。最高興的要屬曲玉嬌了,她一會兒纏著莫日根教她學說蒙古話,一會兒又和一個才十三四歲的蒙古少年賽馬,完全忘記了疲勞。她覺得,這茫茫草原,真的是一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