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臉上帶著陽光般笑容,沒有人會認為他是威脅。

清澈的雙眸,總是噙著笑意,似乎不會生氣。

但此刻,兩道令人心寒的目光從陳陽眼睛直射光頭眼睛。

“刪除它,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令人畏懼的聲音在光頭耳邊回**。

陳陽右手握住光頭的手腕,光頭感覺手腕被鋼鉗夾住。

絕對的力量壓製,他無力反抗。

手腕幾乎要被活生生的掰斷,因為鑽心得痛楚,光頭額頭見了冷汗。

“我刪,我刪,求求你放手。”

光頭差點要跪下求饒,陳陽鬆開手。

光頭立刻第一時間刪除了錄音,陳陽臉上又浮現那陽光的笑容,“謝謝你幫忙!”

但光頭此刻卻感覺陳陽的笑容陰森恐怖,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魔的笑容。

陳陽又變成人畜無害的少年,回到了臥鋪。

“這是你應該做的,我不會感謝你。”慕婉晴坐起來,她還在氣惱陳陽讓她丟臉,不想搭理陳陽。

“那位大哥很好說話,你應該感謝他。”陳陽也很知趣,拿了小說,繼續翻看他的小說去。

火車行駛了二十多分鍾,到了綿縣車站。綿縣車站是一個中等車站,停車五分鍾。

陳陽下了火車,站在車站站台呼吸著新鮮空氣。

火車車廂裏麵總彌漫著汙濁的空氣,煙味混雜其中,陳陽很不喜歡。

還是外麵好,雖然停車隻有短短的五分鍾,但陳陽還是要下車透口氣。

一名拄著拐杖,右腳略微有些瘸的男人背著一個黑色的單肩背包,走過來。

陳陽沒有留意到他,背對著男人,在男人到他身邊時,陳陽一轉身,手正好碰到了男人肩膀。

“對不起......。”

陳陽見到自己撞了人,趕忙道歉。

“沒關係!”男人露出了笑臉,一團和氣。

他手裏拿著車票,拄著拐杖一瘸一拐走到車廂門口,出示車票後,上了車。

陳陽注視著男人的腿,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手剛才碰到了男人的肩膀,陳陽很肯定,男人腿沒有病。

男人的走路方式和正常的瘸子也不同,更像是裝出來的。

腿沒有瘸,卻要柱拐杖,還一瘸一拐走路,本身就很可疑。

陳陽回到車廂,慕婉晴坐在臥鋪車廂狹窄過道的折疊座椅,望著車外。

心知慕婉晴厭惡他,陳陽也沒有賤到去主動惹不痛快。

陳陽想從慕婉晴身邊過去,卻不想旁邊的臥鋪出來一名男人。

“讓一讓,別被熱水燙到身上。”男人手裏捧著塑料碗,裏麵放著吃剩下的熱湯,正打算拿到外麵扔了。

陳陽沒有準備,下意識地躲避,結果一屁股坐在慕婉晴身上。

沁人心脾的體香傳進了陳陽的鼻子裏,他心裏一慌,知道又惹了麻煩。

右手下意識地按了一下,是想就此起身,卻沒想到觸手處,彈性十足。

糟糕!

陳陽知道自己摸到什麽,急忙站了起來,但為時已晚,隻瞧見此刻的慕婉晴俏臉早已經蒙上一層冷霜,麵如鐵青!

抬起手,對著陳陽的臉蛋就是狠狠一耳光上去。

陳陽閃開。

“流氓.......!”慕婉晴恨恨地說道,“我現在就去叫乘警,這次絕不能輕饒你。”

慕婉晴心裏還在記恨陳陽讓她出醜,心裏有氣,正好陳陽惹了她,慕婉晴就一股腦得發泄了出來。

聽到叫乘警,剛剛上車來到臥鋪的男人說話道,“我看就是誤會,出門在外的,難免會磕磕碰碰,這還是坐火車,要是擠公交車的話,男人都要被抓進警察局,怎麽可能不碰到女人身上呢.......。”

陳陽一瞧這說話的男人,正是剛才在車站撞到的瘸腳男人,他的臥鋪就在陳陽臥鋪上方。

男人的話得到了旁邊的乘客的響應,大家都出門在外,總是會遇到各種事情,坐臥鋪已經算好的,要是買的是硬座,早就擠得媽媽不認識了。

“是啊,小姑娘,坐火車是這樣,碰到一起在所難免,總不能因為碰一下,就要找乘警吧,那乘警多忙。”

“要是怕碰,別坐火車,可以坐飛機啊.......!”

這些乘客你一眼、我一語的,反倒感覺慕婉晴是在無理取鬧。

慕婉晴憋了一肚子的氣,無處發泄。

明明是陳陽占了她的便宜,現在反倒變成她的不是了。

不甘心地瞪了陳陽一眼,氣呼呼地起了身,走向車廂的連接處。

“謝謝!”陳陽坐回了自己的臥鋪,和瘸子男人道謝。

“都是出門在外,幫個忙是應該的,我這裏有啤酒,一起喝點?”

“不了,我不太擅長喝酒。”

“男人哪裏有不擅長喝酒的。”男人笑了起來,他把拐杖放到了上鋪,右臂架在上鋪邊,隻是一用力,就輕鬆地到了上鋪。

他好像很不費力,就如同身子很輕。

“你的腿不好?”陳陽坐在下鋪,很隨意地問道。

“小時候得了病,腿就瘸了,早已經習慣了!”男人說道。

慕婉晴回來了,她怒氣未消,回來見到躺在臥鋪上的陳陽,慕婉晴氣呼呼道,“人渣,無賴.......。”

她回到臥鋪,側躺著,眼睛瞅著陳陽。

陳陽正好望過來,倆人的目光碰觸到一起,慕婉晴又狠狠瞪起眼睛,陳陽反倒露出了笑容,慕婉晴就感覺使出十足的力氣卻打在棉花上。

平時霸氣十足、自信滿滿的慕婉晴,此刻卻像天真少女般和陳陽鬥起氣來。

瘸子男人把包放到一旁,他側過身的時候,蓋在腰部的衣服掀起一塊兒,露出他別在腰間的黑色手柄。

“那是槍?”慕婉晴不經意掃到瘸子男人的腰間黑色手柄,第一直覺那是槍,她脫口而出。

“不是!”男人否認道。

“那怎麽不是槍!”慕婉晴警覺起來,她是富家女,出外總是小心謹慎,提防有人對她出手。

“都睡覺了,還說話。”陳陽翻身坐起來,把臉一沉,“你這女人太沒禮貌了,人家都睡覺了,你還說話。”

“和你沒有關係。”慕婉晴不理會陳陽,她的目光又投向那男人,很警覺地問道,“你到底是誰?怎麽會有槍?”

“你這女人怎麽這樣,沒有一點社會公德心,你不要在這睡了,隻會影響別人。”陳陽到了慕婉晴床邊,兩手突然抓住慕婉晴的肩膀,把慕婉晴抱了下來,扛在肩膀,就往外麵走!

“混蛋,你放手,你快點給我放手,我要叫警察......。”

“閉嘴,你不要牽扯無辜的人!”陳陽低聲在慕婉晴耳邊說道,“你再嚷的話,我就真不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