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突然站起來,怒斥墨千千:“伯府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挑撥離間,既然你不在乎名聲,我又何必替你遮掩。”
說著就吩咐身邊的人給伯府回信。
“大伯母要給伯府通風報信?”墨千千慢悠悠的喝茶,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墨星辰本以為這次能扳倒墨千千,沒想到還是失敗了,她不甘心道:“你少在這幸災樂禍,待事情查清楚,有你哭的時候。”
“好啊,我等著。”墨千千看向墨生旭,麵色平靜,“是等兩日,還是讓大伯母通風報信,大伯父你決定。”
大夫人現在有些後悔,她不敢急於一時,忘了墨千千早已不是那個任由她拿捏的人,本以為這麽高的帽子扣下來,她必死無疑,卻沒想到,她反手就是一巴掌,差點斷送她多年的經營。
她現在終於明白什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過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她必須取舍。
“老爺,我信父親和大哥,當年父親看中老爺的人品,願意出手相助,現在依舊如此。”大夫人信誓旦旦的開口,眼睛裏滿是篤定,“人證物證聚在,不差這兩日,我和辰兒願意等。”
出了這扇門,她有的是機會傳遞消息,隻要大哥去京兆府衙門報案,墨千千所說的一切都子虛烏有。
墨生旭麵露不悅,不管是那種情況,他都沒得到好處:“吩咐下去,今明兩日任何人不的出府。”
墨千千抱著奶娘的頭走出正廳,白薇和白芷早在門口等候,兩人見到她,眼淚都要留下來:“大小姐,您有沒有受傷?”
白芷哄著眼眶站在兩步外,不敢靠近。
墨千千淺淺一笑:“我沒事”,隨即看向白芷,對她伸手,“還不過來,在那傻站著幹什麽。”
“小姐。”白芷一開口,眼淚就落下來,“是奴婢失職,沒保護好小姐,請您責罰。”
“怎麽能怪你,是我自己急匆匆離開,與你無關。”墨千千慶幸白芷沒有跟去,那樣的場麵,她要是看到,恐怕會日日做噩夢吧。
就在此時,孟嬤嬤急匆匆過來,對墨千千行禮:“大小姐,老夫人有請。”
墨千千看向手中的包袱,眸底劃過寒意:“我先回去換身衣服,再去見祖母。”
“老夫人說不必了,幾句話的事情。”孟嬤嬤湊近壓低聲音道,“昨晚老夫人擔心您一夜未睡。”
墨千千明白,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多謝嬤嬤。”
說完將包袱遞給白芷,讓她帶回陳園,不可打開。
鬆竹園。
重生後,墨千千還是頭一次來老夫人的院子,前世因為母親的關係,老夫人對父親很是冷淡,連帶她也跟著受冷落。
說起來,老夫人也是愛之深恨之切,父親是老夫人的嫡子,她在父親身上加注太多期望,父親也沒有讓她失望,一門兩相,帝都不知多少人羨慕老夫人。
這份順從在母親去世後,徹底打破。
老夫人希望父親能盡快續弦,父親卻執拗不肯,兩人拉扯多年,在老太爺去世那一年,徹底爆發。
墨千千恭敬的給老夫人行禮:“千千,見過祖母。”
羅漢榻上的人慢慢睜開眼睛,麵容和藹,妝發一絲不苟:“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墨千千一愣,隨即明白老夫人的意思,她坦然的直視老夫人:“伯府若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孫女也承認。”
這話說的有意思。
安津伯府若敢承認綁架自己,墨千千就承認給他們送屍體,對方若不承認,她也不承認。
老夫人手中的佛珠微頓,頃刻間又恢複:“你既然有把握,我也不攔著,不過有一句我要提醒你,你大伯父再不濟,也是墨家人,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有些事有些人太過出眾,不是好事。”
“多謝祖母提醒,孫女也想家和萬事興,隻是人家殺上門,孫女若還退縮,就不是墨家的子孫。”墨千千目光灼灼,毫不退讓。
她明白,墨家人丁單薄,大伯父雖有諸多確定,卻比三叔好太多,祖母是大房和二房鬧翻,日後父親會舉步維艱。
墨千千倏然想到什麽,難道祖母偏向大房是故意為之?
“你父親不在京城,若真有人欺負你,墨家不會坐視不理。”老夫人手中的佛珠轉的飛快。
墨千千抬頭望向祖母,堅定的眸子裏閃過詫異,隱隱有氤氳晃動:“祖母”。
“若想替你父親盡孝,就快點把你父親的事情定下來。”老夫人唇角微揚,平淡的情緒中染上柔和,“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你也好有個商量。”
“祖母做主即可。”墨千千擦擦眼角的淚,對著老夫人笑笑。
老夫人輕哼一聲:“我做主,你父親那頭擰驢好不尥蹶子,那三位姑娘家世都不錯,日後你要與她們相處,你喜歡日後也少些麻煩。”
孟嬤嬤笑笑:“還是老夫人考慮周到,大小姐,您就挑一個吧,二老爺早點成親,二房後宅也能熱鬧起來。”
墨千千扯扯嘴角,苦笑道:“就算我喜歡,父親不在京城也無法成親。”
“繼室不比頭妻,沒那麽多講究,若對方願意,直接嫁過來即可,若是想等著你父親回來,就先定親,隻要兩家商量好,這些都不是問題。”孟嬤嬤臉上帶著笑,心裏替老夫人高興。
墨千千不懂這些,還可以這樣。
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夫人聽到這話,嘴角掛著一絲笑:“孟嬤嬤說的不錯,繼室沒那麽多講究,隻要兩家不介意就行。”
墨千千本來還以為要等父親回來韓昭然才能入府,沒想到還能這樣。
提到高興的事情,一掃進門前的緊張氣氛。
墨千千聽著老夫人的分析,時不時給出自己的意見,最後終於落在韓昭然身上。
孟嬤嬤拿著墨生臣的生辰八字去找媒人,不出意外,很快就能有回信。
一樁大事落地,墨千千陰鬱的心情好了很多。
回到陳園,她退去外出的衣服,好好洗了個早,出來的時候,白芷湊過來道:“大小姐,有位姑娘找您?”
“姑娘?”墨千千凝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