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衣服太露了,要是讓你爹知道,肯定扒了我的皮。”韓昭然看著那若隱若現的紅裙將墨千千的身材勾勒出來,後悔又加重幾分。她握住墨千千的手,“咱們還是回去吧,找我爹或是別人幫忙,太危險了。”
“你放心。”墨千千鬆開對方的手,麵色肅穆,“黎家讓我父親待在黎城三年,這筆賬我會好好和他們算,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先收點利息。”
“黎家下一輩中,黎鳴的資質最好,又是嫡出,是黎家默認的下一任掌舵人,他們敢動我父親,我就讓黎鳴變成傻子。”
墨千千眼神裏帶著決絕,讓韓昭然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我會讓黎家知道,即便父親沒有兒子,照樣能攪得黎家天翻地覆。”
“姑娘,您準備好了嗎?”外麵的人又開始催。
墨千千用紅紗遮住麵容,決然的拉開房門。
事到如今,韓昭然隻想著如何護住墨千千,至於其他的,事後在說。
老鴇站在後台張望,舞台上的姑娘下台,她讓後麵一個先頂上。
“冰蓮怎麽回事,怎麽還沒來。”
“媽媽,已經去請了,估計是在打扮,您放心,今晚的錢已經這個數了。”身邊的小廝興奮的對老鴇伸出一個手指頭。
老鴇不以為然:“這算什麽,今晚可是冰蓮的初次,賣不到兩萬兩,誰也別想動。”
“兩,兩萬?媽媽會不會太高了?”
“願者上鉤,老娘又沒搶錢。再說,就冰蓮的身段氣質,比世家小姐還有派頭,怎麽就不值兩萬?”老鴇瞥了眼對方,“今晚給老娘機靈點,特別是那幾位有錢的主,最好都留下。”
小廝扯扯嘴角,嘴裏迎合著。
“我的姑奶奶,怎麽才來了。”老鴇瞧見‘冰蓮’過來,快步迎上去,上下打量後滿意的點頭,“這衣服不錯,這麵紗就別帶了。”
“嬤嬤,今晚冰蓮的‘蓋頭’隻為一人。”墨千千攔住老鴇的手,不等老鴇開口,直接上台。
台下交錢等著看的人,見冰蓮薄紗遮麵,當即叫起來。
“怎麽還藏著掖著,摘了,爺可是掏了錢的。”
“就是,平日也沒這般矯情。”
“今晚能不能摘‘蓋頭’全憑各位的實力。”墨千千的聲音嫵媚婉轉,像是鉤子引得台下的人咽口水。
她掃過看台上的眾人,目光落在黎鳴的身上。
黎鳴確實如墨千千猜測,他今晚是衝著冰蓮而來。
自上次宮宴後,他下半身每次到頂點就突然瀉下來,這種感覺就像肉剛放進嘴裏,長嚐到點肉味就被人扣出來,既氣又無奈。他試了好多人,最後還是要吃藥才能疏通。
身邊的朋友說今晚百花閣選花魁,黎鳴想或許是那些女子的‘功夫’不到家,便過來找冰蓮試試。
圍在他身邊的幾位世家公子,瞧見冰蓮看黎鳴,開始起哄。
黎鳴的自尊心得到滿足,隨手扔出一千兩。
老鴇站在後台,眼睛都亮起來。
琴聲起,墨千千上臂揚起,露出白皙的手腕,看似簡單的動作卻每一步走卡在點上,動作行雲流水,仿佛這首曲子就刻在她身上。
紅紗隨舞步飄起,曼妙的身姿時不時被勾勒出來,看的台下的人心癢難耐。
黎鳴曾在外遊學過,自認見多識廣,什麽樣的女人他都見過。可現在看到台上的‘冰蓮’才知道什麽叫柔弱無骨,什麽叫媚者無疆。
臉上的薄紗偶爾掀起一條縫,如雪的肌膚一閃而過,黎鳴喉結滾動,他低頭看向蠢蠢欲動的‘兄弟’,看來他來對了。
曲畢,叫好聲不斷。
台下的人開始往外掏銀子,小廝端著茶盤,大聲的叫唱。
“王公子三千兩。”
“趙公子四千兩。”
“孫公子六千兩。”
“趙公子再加三千兩。”
後台的老鴇聽到小廝的叫唱,笑的合不攏嘴。
“哎呦,我的祖宗呀,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身段,剛剛那下腰,那後空翻,真叫一個絕。”
“為了這次花魁,私下沒少下功夫吧?”
墨千千避開老鴇的手:“不負媽媽所望,今晚我能賣個好價錢。”
“那是當然,肯定能超過兩萬兩。”老鴇晃晃手指。
墨千千不以為然:“嬤嬤別忘了我那份。”
說完冷傲的離開,看都不看老鴇一眼。
老鴇非但不生氣,還揚聲囑咐好好休息,一會兒準備接客。
韓昭然剛剛就在台下,看到墨千千的動作,她都血氣上湧,更何況男人。
不知道日後誰娶了這個妖精。
遠在秦王府的離殊,突然打了個噴嚏。
冷風:“主子,是不是著涼了?”
“不用,墨家那邊怎麽樣?”離殊可不信墨千千能忍得住。
冷風想到不久前剛接到冷月的消息,不知道該如何稟報。
離殊沒聽到對方的回答,抬頭:“怎麽啦?”
“主子,墨大小姐和韓大小姐去了汴河,還上了花船。”
離殊的臉肉眼可見的黑下來。
墨千千還不知道自己惹離殊生氣,回到屋子端起茶喝了幾口。
“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千千,你還有什麽我不知道。”外麵那些男人口水都流出來,韓昭然轉念一想,不對啊,這是她的繼女,隨後又老母親上身,“千萬不能讓你父親知道,咱們倆來這種地方,要不然非打死我不可。”
“放心了,這件事你知我知。”墨千千繞到屏風後將身上的衣服換下來。
韓昭然明白,她站在屏風邊上看著墨千千服下一粒藥丸,隨後將藥粉手臂和頸部。
一刻鍾後,響起敲門聲,老鴇推門引著黎鳴進來。
“冰蓮好好侍奉黎公子。”老鴇給墨千千使眼色,隨後退出去。
墨千千從屏風後出來,身上的紅紗變成白紗。
黎鳴眼睛貪婪的在墨千千身上打轉。
倏然,墨千千白紗揮舞,對黎鳴盈盈一禮:“冰蓮多謝黎公子憐惜。”
黎鳴聞到空氣中的淡淡幽香,喉結忍不住滾動:“果然是妖精,值。”說著伸手就要去拉對方。
墨千千本能的退後,剛要開口,就看到窗口黑影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