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瘋了,那也是被老爺逼瘋的。”大夫人緊緊攥著帕子,壓製最後一絲理智,“這些年,為了老爺為了墨家的子嗣,我殫精竭慮,沒一日敢懈怠,可換來的是什麽?”
“滿院的妾氏還不夠,還想在外麵養人,墨生旭,你還有沒有良心。”
“你若不是娶了我,就你肚子裏的那點墨水能入翰林院?”
“吳氏?”墨生旭拔高聲音,那點心虛瞬間不見,“安津伯府什麽身份,墨家什麽地位,你自己不清楚嗎?說我靠伯府入的翰林?也不看看安津伯府能打通海上的關係靠的是誰。”
“這些年安津伯府打著相府的名聲幹了多少事情,你不知道十成也知道八成,現在覺得委屈,早幹什麽去了。”
“殫精竭慮?為了子嗣?”墨生旭冷笑一聲,“你那十六萬兩私房錢,也是為了我的子嗣嗎?”
“老爺摸著良心說,我可曾對不起你?現在為十六萬兩討伐我,墨生旭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大夫人聲嘶力竭的反駁。
當年她真是瞎了眼,才會同意嫁給對方。以她安津伯府嫡女的身份,求親的人中隨便選一個都比墨生旭強。
墨生旭本就因為晉王遇刺的事情煩心,再聽到大夫人的話,壓抑的怒火徹底湧上來,抬手甩過去。
大夫人猝不及防,跌倒在地,她捂著臉不可思議的對方:“你,你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憑你轉移弟妹嫁妝這一條,就夠你死一百次。”墨生旭咬牙切齒的捏住大夫人的下巴,惡狠狠道,“就伯府現在的勢力,我就算打死你,伯府也不會說什麽。”
“我勸你好好在府中教導女兒,讓她抓住琰王,助我青雲直上。”
“記住,隻有我好,你和女兒才能好,再敢來書房發瘋,我休了你。”
大夫人被墨生旭甩開。
“還不滾。”
大夫人咬著唇,怒瞪對方,最終撐著身子站起來,快步離開。
墨生旭聽到腳步聲,冷哼一聲:“蠢貨。”
書房不遠處打掃的小廝低著頭,像是沒看聽到屋內的爭吵,直到大夫人離開,書房的沒被關上,他才抬起頭。
見四下無人,他將掃帚放在一邊,朝陳園而去。
墨千千一覺睡到晌午,白芷進去看了好幾次,都未見主子動。
“大小姐,可是餓了?”白芷再次進來,見**之人翻身,湊上前輕聲道,“已經過了午飯時間,小姐起來多少吃一點。”
墨千千伸了個懶腰,算是回應。
白芷笑笑,吩咐人擺飯。
白薇端著金絲燕窩粥進來,香味撲鼻,墨千千的肚子應景的叫起來。
“主子放心,灶上還有您喜歡的蟹黃蝦餃,糖醋小排,奴婢這就去端。”
墨千千接過帕子擦了把臉,瞬間清醒不少。
前世她在相府有爹爹依靠,嫁人後又阿殊照顧,從來沒操心過。
現在為讓父親早日回京,一連幾日緊繃神經,才明白那句勞心者易老的含義。
不過她甘之若飴。
“大小姐,大夫人和大老爺在前院吵起來,聽說大老爺還打了大夫人,現在大房那邊人人自危,走路都不敢出聲。”
白芷邊稟報大房那邊的事情,邊將小排放入主子的盤中。
墨千千嘴裏叼著排骨,想著前世大房的種種。
比起琰王的虛情假意,她更恨親人的背叛。
前世墨生旭為一己私利葬送整個墨家,今生她先一步將大房拉入泥潭,就算付出代價,她也要報仇。
“將抽屜的胭脂拿給花妖,讓她按照這個顏色,再做兩份。”
白芷點頭,拉開抽屜拿去裏麵的東西,轉身去耳房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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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橋巷。
玉娘拿著餘嬤嬤送來的胭脂,手不自覺地覆在小腹上。
大小姐說這藥會讓人上癮,有助於她抓住墨生旭。
事實也如大小姐所言,墨生旭除了上朝,都在她這。
玉娘心裏是高興的,可這藥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
她也沒想到會這麽快懷上墨生旭的孩子,現在心裏沒底,不知該如何是好。
聽到身邊人喃語,玉娘忙躺下閉上眼睛。
一刻鍾後,玉娘佯裝驚醒,猛地坐起身。
墨生旭睜開眼睛,伸手拍拍對方:“是不是做噩夢了?”
玉娘擦擦額頭,強扯出一抹笑:“讓老爺擔心了,妾沒事。”
墨生旭和大夫人吵架後,便一直留在玉娘這。
比起大夫人醜惡的嘴臉,他更喜歡玉娘的小意溫柔。
“我待你如何,你應該清楚,有什麽事情就說,別憋在心裏。”
玉娘咬著唇,臉色泛白,似乎有些為難。
墨生旭見狀坐直身子,正色道:“到底出什麽事了?”
“老爺,我,我好像有了。”玉娘眼裏滿是喜悅,聲音裏卻帶著顫抖,“我知道老爺不想要這個孩子,妾也不想破壞您和夫人的關係,可這個孩子……”
“你說什麽?你有了?”墨生旭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臉上的褶子湊成花,“好,好,太好了。”
玉娘愣住,反問道:“老爺,您不生氣?”
“為何要生氣,這是我的孩子。”墨生旭幾日來的鬱悶一掃而光。
說起來,大房後院女人不少,可給他生孩子的,也隻有一妻兩妾。
吳氏不用說膝下隻有墨星辰,其他兩位妾氏,膝下一兒一女。
這麽算下來,墨生旭隻有一個庶長子。
世家大族喜歡人丁興旺子孫滿堂。
墨生旭也不例外。
提及這,墨生旭又想到大夫人,他為何隻有三個孩子,還不是大夫人暗中做手腳。
想著想著,對大夫人的恨又多了幾分。
“既然老爺不反對,那明日咱們去寺廟上柱香吧,求菩薩保佑咱們的孩兒平安誕生。”玉娘握住墨生旭的胳膊,聲音的帶著雀躍,眸底卻閃過異樣。
大小姐的事情要辦,這個孩子也要留。
“你要出門?”墨生旭冷下臉,“你剛懷孕就出門,胎還沒坐穩。”
“怎麽就不能出門了,不是還有老爺陪著嘛。”玉娘嬌嗔的哀求,“就去一趟寺廟,上了香咱們就回來,不會出事的。”
“好不好嘛,也就一炷香的時間,妾懷孕到生,要十個月,難道妾十個月不出門,那還不憋死。”
“呸呸呸,什麽死不死的,不吉利。”
“那老爺是答應了?”
墨生旭寵溺地點著玉娘的額頭:“能不答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