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棚外乞丐和百姓混在一起,你推我擠。
後麵有好奇的人看到大夫人和墨星辰站在粥棚前施粥,低聲議論:“那兩位是誰啊?看著像是富貴人家的夫人小姐。”
“聽說是墨家的大夫人和二小姐,這次施粥就是墨大夫人提議的。”
“怪不得,原來是墨相府上的人,墨相為人清廉,體恤百姓,墨家其他人亦如此。”
“是啊,富貴人家也有好人,菩薩可要保佑她們啊。”有位老婦人顫顫巍巍的說著。
“就是,難得有位替咱們百姓說話的好官。”
幾人邊說邊往前走,大夫人聽到這話揚起的嘴角落下來,她們是不是眼瞎,她是大房的人,累死累站在這施粥,換來的卻是墨生臣的好名聲。
墨星辰可沒大夫人的耐性,她本來就不樂意,聽到這話,直接將勺子遞給丫鬟。
百姓們可不管你高不高興,有粥喝她們就開心。
墨星辰快步來到臨時搭建的帳篷,待沒人她吩咐人打水洗手。
想她堂堂墨家大小姐,怎麽會淪落到給乞丐盛飯的地步。
都是墨千千害的,都是她。
惠香看著自家小姐狠毒的模樣,很想提醒自家小姐別搓壞了皮膚,可她不敢開口。
其他幾家的夫人來的晚一些,看到施粥的熱鬧場麵,臉上的笑揚起來。
這種粗活她們自然不會幹,吩咐自家得利的婆子過去,她們則坐在帳篷裏。
大夫人沒堅持多久,也朝帳篷走過來,正巧遇到一位老婦人端著碗從人群中擠出來。
熱騰騰的粥好巧不巧都撒到大夫人的手上。
大夫人疼的在心裏罵人,韓嬤嬤剛想訓斥,卻被對方攔住。
大夫人麵上著笑:“沒關係,老人家慢點,沒傷到吧。”
老婦人衣著襤褸,頭發兩亂,身上的衣服補丁疊補丁:“夫人您沒事吧,有沒有燙到。”
大夫人厭惡的避開對方的手,和藹的笑笑:“不礙事。”轉身吩咐身邊的丫鬟再給老婦人再盛一碗。
老婦人對大夫人連連道謝,捧著開口的碗跟著丫鬟折回去。
韓嬤嬤見老婦人離開,忙問道:“夫人快進棚子,讓老奴看看。”
大夫人壓低聲音,沒好氣道:“一個時辰弄完,快點將這些人打發走,咱們哪有那麽多糧食。”
“老奴明白。”韓嬤嬤扶著大夫人往裏麵走。
安津伯府的帳篷離墨家的不遠,門口站在個穿粉色衣裙的丫頭,看到墨家大夫人進去,撩開簾子進去稟報。
安津伯夫人聽到稟報,冷冷一笑:“她倒是能忍,也對,墨生旭都厭了她們母女,若自己再不爭氣,她就真的無路可走。”
“我倒是希望她爭氣點。”
“你們盯著點外麵,別出什麽岔子,還有老爺那邊可有消息?”
大丫鬟壓低聲音道:“老爺的人就在周圍。”
安津伯夫人聞言身子挺直,隨即想到什麽:“讓府上的人都機靈點,有什麽事趕緊撤。”她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安全,“人已經來過,現在就回府。”
大丫鬟吩咐人收拾東西。
靜安寺山下,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那。
馬車上的女子懶洋洋的躺著,時不時豎起耳朵聽。
“你確定黎家的人就在附近?”
離殊點頭:“那些人我問過,她們都是被當地知府趕出來的。嶺州知府是黎相的人,這些災民被趕出來的事情,黎相應該知道。”
“昨日的事情我們雖做的隱蔽,卻還是有人接到風聲。我查到琰王的暗衛正在找那些災民。”
“今日這場施粥就是引蛇出洞,琰王和黎相想釣魚。”
“恐怕不止是釣魚。”墨千千慢慢坐起身,目光灼灼,“他們還想私吞糧食。”
離殊眸光微緊,麵色發生變化。
墨千千解釋道:“大夫人回府後,突然說要施粥,我覺得奇怪就派人盯著大房。花妖查到幾家籌集的糧食已經被人暗中換掉。”
“換糧?”離殊麵色一凜。
“世家施粥的糧食都是新米,安津伯府暗中將那些糧食換成碎米裏麵還摻了麩皮。下鍋後熬成粥,誰也看不出來。
碎米的價格不到新米的一半,裏麵再加上麩皮,估計連新米的零頭都不到。”墨千千神色淡然的給離殊續茶。
離殊終於明白墨千千為何帶著藥箱過來,以防萬一有人吃壞肚子。
“你猜真正的糧食現在在何處?”
“運往黎城。”離殊回答的幹脆。
墨千千眉眼彎彎,端起茶抿了口:“也對,也不對。”她直視對方,“花妖混在押運糧食的隊伍中。用不了多久,那批糧食就又回到京城。”
至於回來後你們認不認識,那就各憑本事。
離殊眉眼含笑,他就知道墨千千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琰王和黎家釣魚,殊不知他們自己就是魚。
“都半個時辰了,怎麽還這麽多人。”大夫人坐在帳篷裏,讓丫鬟揉著太陽穴,低聲的抱怨。
墨星辰附和道:“娘,咱們回去吧,這太臭了。”
“再忍半個時辰,到時候就算施不完,咱們也回府。”她手背火辣辣的疼,好在韓嬤嬤隨身帶著藥,要不然她早回府了。
大夫人想到那些乞丐的話,越發覺得不甘心。
好事都是二房的,壞事就是大房的。
憑什麽。
前有墨千千咄咄逼人,後有墨生旭忘恩負義,若不是墨家欺人太甚,她也不會委屈至此。
大夫人越想越惱火。
就在大夫人鬱悶之際,外麵的兩個人打起來。
“你走路小心點,我的粥都被你弄髒了,還怎麽吃。”男子指著粥中的黑點,怒聲道。
“是你自己沒護好,關我什麽事。”乞丐也不示弱,梗著脖子端起碗裏的粥喝下去,隨後朝那人晃晃,“不幹不淨吃了沒病。”
“你……好好的粥都被你糟蹋了。”男子心疼地護著粥。
乞丐不服氣的伸手去搶:“我不嫌髒,我喝。”
男子更加惱火,護著粥避開對方:“這是我的。”
乞丐也不示弱,繼續伸手搶。
兩人爭奪之間啪一聲,粥灑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