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辰來的比墨千千想象中要快,她和溫婉雲吃完飯的時候,就聽到丫鬟稟報,說墨小姐來了。
溫婉雲不悅地咬了口包子:“她來幹什麽?跟屁蟲。”
想到墨星辰一家被相府趕出門,她邊吃邊道:“她該不會來找你算賬的吧。”
“差不多。”墨星辰如今攀上琰王,自然要在她麵前顯擺一番。
“墨秀才無官職在身,她和你一個天上一個底下,找你算賬,自取其辱。”
“墨秀才?”墨千千愣住。
溫婉雲咬著包子甕聲甕氣道:“就是墨生旭啊,我回去和我爹打聽過,當年他隻中了個秀才,若不是你爹,他不可能入翰林院。”
“我爹說,墨生旭在帝都狐假虎威多年,墨相終於看清他的真麵目了。”
墨千千倒不覺得奇怪,能在帝都生活的人都有八百個心眼子,怎麽會看不明白墨生旭的心思,也隻有父親,一直顧念兄弟之情。
“大姐姐,真巧。”說話見,外麵傳來女子矯揉造作的聲音。
溫婉雲忙低下頭大口的吃飯。
墨千千也不理對方。
墨星辰見兩人對她視而不見,也不惱,熟稔的坐在墨千千身邊:“大姐姐,你也來上香啊。”
“你哪位?”墨千千甩出一句話。
“你……”墨星辰開場就落了下風,她目光看向旁邊的溫婉雲,見對方隻是低頭吃飯,她壓著心裏的怒火,“墨千千,別以為你將大房趕出墨家就能擺脫我們,父親身上流著墨家的血,我還是墨家的子孫。”
墨千千放下筷子,白芷地上帕子,她不緊不慢的擦擦嘴:“這大姐,你可能不知,墨生旭是被墨家族長除族的,與墨相無關,你若不服氣,可以去找墨家族長,在我這嚼舌根沒用。”
“噗……”溫婉雲被那句‘這位大姐’差點笑岔氣,嘴裏的包子都噴出來。
墨星辰臉色極其難看。
溫婉雲輕咳一聲,裝模作樣的擦擦嘴:“姐姐,這位大姐叫墨星辰,曾是帝都第一才女。”
“我現在依舊是帝都才女。”溫婉雲踩到墨星辰的底線,才名是她最後的底牌,她不容任何人玷汙。
溫婉雲眨著無辜的眼睛:“這位大姐,每年帝都詩會,需收到請帖,以你現在的家世應該收不到吧。”
“我是帝都第一才女,怎麽會收不到,除非你們搞鬼。”墨星辰梗著脖子心虛道。
墨千千嗤笑一聲,無聲的搖頭。
墨星辰見狀,越發生氣:“墨千千,別以為你和秦王定親我就怕你,你現在還不是秦王妃。”
“恩,我就算不是秦王妃,也是相府嫡女,你是什麽?”墨千千側頭反駁,“還有,從始至終我都未提及過秦王,是你自己心虛往上麵扯。”
墨星辰原本想趾高氣昂的羞辱墨千千,結果被一句大姐打亂計劃。
站在她身邊的惠香揚聲道:“大小姐,你怎麽如此欺負人,二小姐不管怎麽說都是墨家骨肉,你這樣胳膊肘往外拐,也不怕外人笑話。”
外人?
溫婉雲眨眨眼睛,我嗎?
墨千千看到惠香到有些意外,大房除族後,大房的下人自己選擇去留。她記得惠香領了銀子,離開墨家,沒想到轉身就到墨星辰身邊,還真是忠心。
惠香被看的心虛,下意識退後。
“闊別三日還真是刮目相看,姐姐好大的架子。”墨星辰深吸一口氣,想到今日來的目的,嘴角泛起笑意,“我勸姐姐還是低調些,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
“反正不會是你。”墨千千道。
這次墨星辰非但沒生氣,反倒捂嘴一笑:“大姐姐口齒伶俐,妹妹自歎不如。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一句姐姐,有些人看似風光,其實敗絮其中,姐姐要擦亮自己的眼睛,別丟了西瓜撿芝麻,得不償失。”
“哦?原來是過來人。”墨千千瑩白的指尖在茶盞的邊緣跳舞,陽光下仿佛落入凡塵的仙子,“眼光這種東西,我從來不在乎,我喜歡就是好的。”
“秦王雖戰功赫赫,可背景到底單薄。”墨星辰想到琰王對自己的溫柔,臉上揚起得意,“琰王身份尊貴,與我情投意合,自然是你們不能比的。”
“不過是一丘之貉,男盜女娼,說那麽婉轉幹什麽。”
“墨千千。”墨星辰拔高聲音,“我知道你曾喜歡琰王,可他現在喜歡的是我,請你日後不要再糾纏琰王。”
墨千千像是看傻子般看著對方:“我糾纏琰王?”
“對,若不是你用毒宗鑰匙相逼,琰王怎麽會同你見麵?”墨星辰像是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開始大放厥詞,“以你的學識,根本配不上琰王,他同你來往不過是看在墨相和你外祖父的麵子上,真當她喜歡你。”
她始終記得,那個雨中,離丞將她認成墨千千。
墨星辰安慰自己,離丞隻是求而不得才會惦記,並非真心喜歡。
可每次離丞走神,她都會忍不住猜測。
周而複始,那個雨天成為她心裏的刺。
“你這麽有把握,那還來我麵前叫囂什麽?顯擺你們男盜女娼,還是讓我把你們的事情公之於眾?”墨千千嗤笑的看著對方。
“你,你都知道?”墨星辰反應過來。
墨千千揉揉自己的額頭:“我奉勸你,既然跟了琰王,就好好做琰王的小妾,別給琰王惹禍上身。”
“什麽妾,是側妃,琰王允我側妃之位。”
“不可能吧。”溫婉雲插嘴道,“側妃也是要上玉蝶的,以墨生旭的所作所為,皇上不會允許琰王娶你做側妃。”
“怎麽不可能,我,我,我懷了琰王的孩子。”墨星辰說著將手覆在小腹上,“對,我懷了琰王的孩子,待生下孩子,我便是琰王府的側妃。”
溫婉雲和墨千千對視一眼,眼裏皆是不信。
“我沒聽說琰王娶側妃啊,姐姐你聽說了嗎?”溫婉雲眨著無辜的眼睛問墨千千。
墨千千搖頭,一副長姐的模樣,開始教育溫婉雲:“她就是反麵例子,不要學她婚前失貞,丟人。”
“姐姐,我知道了。”溫婉雲煞有介事的點頭。
“墨千千,你給我等著。”墨星辰再也待不下去,憤恨離去。
溫婉雲看著對方的背影,無奈的搖頭:“這麽蠢,還來姐姐麵前蹦躂,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