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來到首飾鋪子,趙嬤嬤挑簾子,扶著墨星辰下車:“墨姑娘,外麵人多眼雜,不如找個地方歇會。”
墨星辰笑道:“多謝嬤嬤提醒,我陪母親逛逛,稍後就回府。”
趙嬤嬤退後,不再多言。
吳氏對趙嬤嬤很好奇,趁著挑選東西的時候,低聲詢問:“趙嬤嬤是?”
“宮裏的派來侍奉我的。”墨星辰簡短一句話,說明一切。
宮裏的嬤嬤?
豈不是德妃身邊的人。
吳氏嘴角揚起來,德妃娘娘看重肚子裏的孩子是好事。
趙嬤嬤站在不遠處,看著母女二人低語,嘴角泛起譏諷。
想爬上琰王床的女人不少,可懷上的沒幾個,墨星辰也算是運道好。
可運道好,也要看自己的身份,若癡心妄想不該得到的東西,隻會淪為別人的踏腳石。
“還真是陰魂不散。”溫婉雲敢進入雲夢樓就看到墨星辰,臉色黑下來。
她本以為在清月寺呆幾日,母親能放棄與王家的親事,沒想到回府後舊事重提。
溫婉雲鬱悶,再次跑到相府找墨千千商量對策。
墨千千正好要巡查鋪麵,兩人便來到雲夢樓。
“你不想見到她,咱們去別家鋪子。”墨千千要巡查的鋪麵不少,雲夢樓隻是其中一家。
溫婉雲努著嘴道:“憑什麽躲,沒臉的是她。”
兩人剛要進門,就聽到墨星辰不悅的聲音:“這頭麵我要了。”
“墨姑娘,這頭麵是非賣品。”掌櫃的態度和煦,不卑不亢的解釋。
墨星辰冷著臉,態度強硬:“東西擺出來就是賣的,哪有不賣的道理,你覺得我買不起?”
她在琰王府忍氣吞聲,沒道理在外麵也處處隱忍。
她現在懷有皇長孫,看誰敢動她。
掌櫃無奈笑笑:“這是東家自己設計,招攬客人的頭麵,沒有東家的首肯,不能賣。”
“那就和你們東家說,這頭麵我看上了。”墨星辰給惠香使眼色,惠香上前就要拿頭麵。
“這位貴人,使不得啊。”掌櫃的麵露難色,忙上前阻止,“墨姑娘,真的不能賣。”
雲夢樓自翻新後,鋪子裏的首飾新穎,且每一件都獨一無二,受閨秀們喜歡。
墨星辰早就想擁有一件雲夢樓的頭麵,可價格不菲,讓她每次來,都隻能看看。
店鋪裏還有其他姑娘,那套頭麵她們也喜歡,可掌櫃就是不賣。
往日墨星辰經常出席世家宴會,眾人對她並不陌生,如今對方成為琰王府的人,不管背後如何不恥,麵上還是說句恭喜。
現在她出頭,她們自然樂的看戲。
有人開始幫著墨星辰說話,更是提及琰王的名號。
墨星辰何嚐不是想在眾人麵前找回麵子,聽到眾人的‘維護’,心裏越發得意。
不恥又怎樣,還不是畏懼皇權。
掌櫃的為難,各種的解釋。
墨千千站在門口聽到琰王的名號,覺得可笑。
還真是蠢,唯恐眾人不知道琰王仗勢欺人。
墨千千輕咳一聲走進來。
墨星辰看到墨千千眉頭一皺,想到在清月寺受的委屈,脫口而出:“你怎麽在這?”隨即她想到什麽,轉頭對掌櫃道,“我姐姐可是未來的秦王妃,你們東家連秦王的麵子都不給?”
掌櫃的若賣,那就是說琰王不如秦王有麵子,若是不賣,不但得罪秦王還讓墨千千沒麵子。
裏外都是錯。
墨星辰被除族的事情,帝都人人皆知,她現在這麽說,是自找沒趣,還是另有所圖?
眾人齊齊看向墨千千,等著她開口。
墨千千非但沒有生氣,反倒質問掌櫃:“雲夢樓還真是欺客,拿這種東西糊弄貴客,你們的新品十二釵頭麵呢?怎麽不拿出來讓墨姑娘瞧瞧。”
掌櫃的聞言,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墨星辰:“是我的錯,墨姑娘稍等。”
不等墨星辰開口,掌櫃的邊吩咐丫鬟將店裏的金釵十二件拿出來,足足四套,每一套都光彩奪目。
“這四套,比展品更金貴,諸位姑娘請看,上麵的牡丹花瓣猶可隨意轉動,確保每一個角度都是正麵。”
“雲夢樓後期還會製作其他花樣子,也可訂做。”
眾貴女眼睛都亮了,這也太好看了吧,若是成親的時候帶上這套頭麵,肯定能名動京城。
墨千千指著牡丹花頭麵笑笑:“也隻有這樣的頭麵才配得上墨姑娘。”
溫婉雲不知道墨千千為何要恭維墨星辰,骨子裏的信任讓她順從:“這牡丹花頭麵比展品都精致,不知道誰能擁有。”
墨星辰不知墨千千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可聽到牡丹二字,眼裏閃過光亮。
牡丹是花中之王,雍容華貴,是正宮的代表。
她自知與琰王妃無緣,卻不代表不能想。
墨星辰見溫婉雲眼裏流露出喜歡,她勾唇:“溫姐姐還是看看別的,這套頭麵我要了。”
溫婉雲見狀臉一沉:“我剛都說了我喜歡。”
“你喜歡又如何。”墨星辰看向掌櫃:“給我包起來。”
“你……”
“婉雲算了,人家是琰王府的人。”墨千千暗中捏捏溫婉雲的手。
溫婉雲努著嘴不悅。
“掌櫃,還不快給墨姑娘包起來。”墨千千不著痕跡給掌櫃打了個手勢,掌櫃眼裏放光。
“墨姑娘獨具慧眼,我這就給姑娘包起來。”掌櫃一邊小心謹慎的包頭麵一邊問道,“共一萬兩,是現銀還是去琰王府取?”
“一萬兩?”
隻聽圍觀的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墨星辰臉色瞬間慘白,這麽貴,她身上別說一萬兩,一千兩都沒有。
本想著不過幾百兩,就算自己身上的錢不夠,也可讓掌櫃送去琰王府。
可現在……
“你們雲夢樓還真是店大欺客,這頭麵怎麽值一萬兩。”自墨千千進來後,吳氏就如毒蛇般盯著對方。
本想著女兒懷有皇長孫,自然不懼墨千千,借此機會殺殺墨千千的銳氣,卻沒想到敗在銀錢上。
別說現在,就是在相府時,她也舍不得花一萬兩買頭麵。
“這頭麵在京城獨一份,確實有些貴,墨姑娘若不想要了,也沒事,左右有的是人喜歡。”墨千千轉頭看向溫婉雲,“你喜歡咱們就買了,待你出嫁時戴上,定能名動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