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千看著抖如篩糠的阿綠，心軟道：“算了，一會兒送到大伯母那。”
“大小姐，不能再饒過她，要不然陳園的下人會有樣學樣，沒了規矩。”白芷提醒道。
墨千千歎了口：“算了，到底主仆一場，她既然不願留在我身邊，那就去大伯母院子吧。”
佟掌櫃聽了這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墨千千抬頭看向佟掌櫃：“今日隻是還請佟掌櫃守口如瓶，外麵關於二妹的流言還未平息，若再傳出什麽……”
佟掌櫃笑笑：“大小姐放心鳳來閣行走各府，規矩還是懂的。”她看了眼帶出去的阿綠，好心勸道：“大小姐，不是我多事您也太心軟了，就該當場處置了。”
“佟掌櫃不知，阿綠是我的貼身丫鬟，若不是被二妹……算了，好在發現的及時，隻是可惜了這布料。”墨千千欲言又止。
佟掌櫃眼睛一轉腦補出一場後宅姐妹相殘的故事。
“這料子……”佟掌櫃善於察言觀色，見墨千千不想多言，轉頭想換個話題，沒想到看到桌上的料子，當即壓了聲。
墨千千像是沒發現，解釋道：“這是大伯母送給我的，說開春參加宴會穿，可惜這麽好的布料……”
“若我沒看錯的話，這料子應該是貢品，按照規製隻有宮裏的娘娘才能穿，大小姐穿於禮不合……哎呀，瞧我多嘴，大夫人怎麽會不知道，肯定是我看錯了。”
佟掌櫃笑盈盈道：“我還要去別的院子量衣，先走一步。”
墨千千看向白薇，白薇心領神會從袖籠中掏出個荷包遞給佟掌櫃：“讓您白跑一趟，等我家小姐尋到好料子，再請您上門。”
“大小姐客氣了，都是應該的，應該的。”佟掌櫃笑著離開陳園。
白薇看著人走遠，湊過來低聲問道：“大小姐，能行嗎？”
白芷從耳房過來，屈膝稟報：“大小姐，阿綠什麽時候送到大夫人那邊？”
墨千千坐在圈椅上，悠哉的喝著茶：“等佟掌櫃離開相府後。”
她現在無比慶幸陳園裏裏外外都換了人，要不然她也不會成功。
今日之事有佟掌櫃說出去，大夫人估計要忙一段時間。
白芷眉頭擰在一起，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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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人，賤人……”大夫人聽說陳園的事情，已經過去半日，佟掌櫃捏住幾個關鍵詞，添油加醋傳出去。
大夫人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眼裏滿是寒霜。
大房順風順水多年，李媽媽許多年沒見過大夫人如此動怒，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勸。
可別人能避她卻不行。
片刻後，李媽媽開口道：“好在流言還沒傳開，應該……”
“你也拿這話敷衍我，佟掌櫃什麽身份，從她口中傳出隻字片語就能毀了辰兒的名聲。”大夫人掃落手邊的茶盞，氣地胸口起伏：“廢物，都是廢物，人還沒靠近反倒被那賤人反咬一口。”
陳園現在都是老夫人的人，她本想利用阿綠聲東擊西，沒想到床還沒暖熱就被踢回來。
李媽媽忙遞上帕子，俯身道：“大夫人不必生氣，大小姐不過是個丫頭，早晚要出嫁，二房沒有男丁，這相府早晚是您的。”
“咱們接連兩次失敗，連琰王都吃了虧，不如聽大老爺的，暫時先不要找大小姐的麻煩。”
大夫人扯過帕子胡亂抹了兩把：“早晚，早晚，這話我都聽膩了，帝都夫人背後如何議論我，你以為我不知道。”
想到隻知道窩裏橫的大老爺，她越發惱火，但凡有別的路可走她也不會激進：“說的好聽，我肯那賤人肯嗎？別忘了她那個娘怎麽死的，不先下手難道等著她查明真相捅我一刀？”
“大夫人？”李媽媽吃了一驚，慌忙看向門外。
“別看了，沒人。”大夫人不耐煩道：“那賤人死了還不安生，琰王每日都逼著要毒宗鑰匙，我哪裏知道。還有那小賤人，居然玩臥薪嚐膽，我倒要看看她一個丫頭片子如何與我鬥。”
墨千千依仗的不過是墨生臣，而大房背後是琰王和黎家。
想到還在病**的琰王，大夫人就頭痛。
吳大夫確實將琰王弄醒，可黎家卻不依不饒，嘴上說不可饒恕，心裏還不是借題發揮。
綠芷郡主不知從何得知琰王有意娶辰兒為正妃，便每天抽打藍心，打完了就讓大夫給她看，隔兩日再抽。
綠芷郡主若是關起門口出氣大夫人也不會這麽窩火，偏偏她將人帶到菜市口。如今帝都誰人不知，相府二小姐的貼身丫鬟企圖玷汙琰王。
“老爺可回來了？”
“還沒有。”
這兩日墨生旭早出晚歸，連後院都不曾進。
大夫人聞言臉色越發陰沉，她有用不好的預感，辰兒的婚事恐怕有變。
內憂外患，她必須快刀斬亂麻。
“你去趟永昌侯府，請姐姐過府一趟。”
“是。”
李媽媽剛出院子就見二小姐急匆匆進來，來不及行禮人已經進屋。
“娘，我要殺了那個賤人，她是故意的。”墨星辰臉色鐵青的進來：“您讓我忍，可結果卻是那賤人得寸進尺，難道任由那賤人騎在我頭上。”
“自然不會。”大夫人沒勸女兒，整理衣袖道：“二房沒有主母，我這個當長輩的自然要替她做主。”
做主？做什麽主。
墨星辰一怔，不明白母親的意思。
“你姐姐明年就及笄，京中這般大的姑娘都已經定親，你二叔為君分憂無暇顧及，這事自然落在我身上。”大夫人說的淡定：“我已經派人去找你姨母，這幾日你好生在後院待著，別再惹出事來。”
墨星辰聽到姨母，眼睛一亮腦海中閃過一人興奮的問道：“娘，您打算撮合表哥和那賤人？”
大夫人撥著茶盞中起伏的茶梗，笑笑：“天作之合。”
墨星辰聞言心情瞬間好轉，仰臉附和：“母親說的對，二表哥身份貴重，也隻有大姐姐才能配得上。”
確實配得上，想來也隻有姨母的手段才能讓墨千千徹底老實。
敢肖想琰王，我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