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要不要告訴老夫人。”白芷跟在老夫人身邊多年,有事自然想到舊主。
話出口她才想到孟媽媽的話,忙解釋:“阿紫偷盜被大理寺追捕,現在突然冒出來,恐怕沒那麽簡單,奴婢擔心她會對大小姐不利。”
墨千千低頭喝茶,感覺不到任何情緒:“老夫人將你給我,是心疼我,可我若立不起來,處處依仗老夫人,隻會讓她老人家失望。”
白芷手微緊,低頭請罪:“是奴婢考慮不周,請大小姐責罰。”
“你沒有錯,是我往日太好脾氣,讓她們得寸進尺。”墨千千淡淡道,“去和許管家說,我明日要出府。”
白芷應聲點頭:“是。”
站在門口的白薇心口一跳,莫名的感覺有人要倒黴。
翌日,墨千千換上半舊的衣服帶著白芷出門,白薇一臉緊張,也想跟過去,卻被墨千千攔住:“人多反倒麻煩,你守著陳園,看看誰來打探消息。”
白薇不傻,阿紫是逃犯,哪敢溜進相府肯定是買通府裏的人。
門口停著兩輛馬車,墨千千隨口問道:“今日還有人出門?”
許管家:“開春宴會多,大夫人和二小姐說要置辦頭麵。”
自大小姐險象環生後,就像變了個人,硬生生壓下大夫人母女的氣焰,許鬆身為相府管家,拿捏風向從來都是很準確,沒想到這次也看走眼。
墨千千點頭,扶著白芷上馬車。
聚賢樓坐落在明月街,與主街相鄰,因一道水晶菩提引來不少食客駐足。背後的東家腦子活泛,將後院擴充為雅間,常有帝都公子哥在此處聚會。
墨千千頭戴幕離,扶著白芷走進去。
聚賢樓小二迎上來:“姑娘幾位?”
“一位,可有雅間。”
小二打量一眼,瞧見墨千千洗的有些發白的裙邊,提醒道,“這位小姐,二樓雅間需五兩銀子。”
白芷臉沉下來:“你這是何意,是怕我們家小姐給不起嗎?”
小二語帶嘲諷,將手中的帕子一甩:“這位姑娘說哪裏話,小的不過是提醒您一句,樓上雅間有最低消費,若拿不出銀子……”
墨千千毫不在意,煞有介事的點點頭:“說的有道理,大伯母克扣我的銀子,咱們連買衣服的錢都沒有,哪來的錢吃飯,算了,還是回府吧。”
“小姐?”白芷替主子不平。
墨千千開口:“連小二都能看出我沒五兩銀子,咱們又何必打腫臉充胖子,不就是一頓飯,蘿卜鹹菜也能填飽肚子,回府。”
小二想到飛來的銀子,若看錯了壞事,他連現在的差事都保不住忙轉了臉:“不知是哪位府上的小姐,若是不方便,我們可以派人上門取,不耽誤您用飯。”
“相府墨家,這位是我們大小姐。”
“哦,原來是墨家大小姐,是小的眼拙您樓上請。”小二笑盈盈側身,引著兩人上樓。
待兩人點完菜,小二退出雅間。
“白芷,去看看那小二去了何處。”墨千千坐在窗前,看著外麵的風景。
白芷雖不解還是轉身跟出去,片刻後回來稟報:“小姐,那小二先去了天字號雅間,然後就去了後廚。”
墨千千勾唇淺笑:“好。”
天字號雅間內,一個身穿錦緞長袍的少年坐在桌邊擺弄木雕,噘著嘴嘟嘟囔囔:“表妹怎麽還不來,我都餓了,小豬也餓了。”
身邊長隨安撫道:“少爺,再等等,表小姐馬上就到。”
“這裏沒有小猴,也沒有小雞,小豬會很孤單的,我要回府。”少年握著手中的木雕起身要走。
長隨忙攔住:“少爺,您不想吃水晶菩提了嗎,聽說表小姐還給您帶了宮裏的點心,您不吃了?”
“真的?”少年聽到吃的,猶猶豫豫地坐下,“那就再等會。”
天字號雅間隔壁,墨星辰透過縫隙看到少年坐下她鬆了口氣,回眸眼裏染上嬌柔:“殿下。”
身邊的男子淡雅如霧,清冷如星,臉上沒了往日的溫潤。
“辰兒大可不必,那到底是你姐姐。”離丞如櫻的唇輕起,聲音帶著幾分虛弱,“我已無礙,大小姐那般應該有自己的苦衷。”
他握拳輕咳掩蓋眸底寒意。
上次墨千千逃脫,本以為是意外,沒想到對方深藏不漏。
他想到醒來後侍衛的稟報,手微微攥緊。
能撂倒琰王府的侍衛還能將阿紫帶走,墨千千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大姐姐能有什麽苦衷。”墨星辰下意識摸自己的臉,聲音冷了幾分,“不過是想要更大的利益。”
離丞麵露難色,望著身邊的女子:“別的還好說,這正妃之位是萬萬不可的,那是留給……”
“王爺的心意辰兒明白。”墨星辰嬌羞的別過臉,“今日之事實屬無奈。”
“王爺放心,辰兒並非狠毒之人,表哥才華橫溢,更得永昌侯寵愛,雖幼年傷到頭可底子好,力氣大,繁衍子嗣不成問題。”
離丞鬱結的眉心舒展:“那就好。”
墨星辰見對方沒有反對,提著的心落下。
王爺口口聲聲說是因為毒宗鑰匙才不得不接近墨千千。
可每次兩人相處,總是拉拉扯扯。
母親說過,男人的承諾就像天上的煙花,稍縱即逝。
綠芷郡主已經夠麻煩,她不允許在冒出一個絆腳石。
“我的水晶菩提,那是我的……”樓道裏傳來男子的叫喊聲。
雅間內的錦衣少年看到小二端著水晶菩提從他麵前走過,急得追出來。
“少爺……”身邊的長隨揚聲追出來。
小二將水晶菩提放在墨千千麵前,剛要開口,就見一個黑影撲過來:“我的,我的……”
錦衣少年撲在桌上,雙手護住水晶菩提,一副凶狠的模樣,唯恐有人來搶。
緊隨其後的長隨站在門口,無奈道:“少爺,那不是咱們的,趕快回去別驚擾了人家姑娘吃飯。”
“我不回去,菩提在哪我在哪,這就是我的……”錦衣少年趴著不動。
白芷護在墨千千身前,警惕的地看著兩人。
墨千千饒有興趣打量來人,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