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那日的事情,阿紫到現在還臉紅:“奴婢本想轉身就走,卻不想聽到大夫人抱怨大老爺經常不在府中,她想生個兒子都沒機會,吳大夫說他可以讓大夫人懷孕。”

“奴婢當時聽到這話,大氣都不敢出,捂住嘴蹲在牆根地下不敢動,直到大夫人和吳大夫辦完事離開,奴婢才敢走。”

“這件事奴婢誰都沒說,現在隻有我一人知曉。”

墨千千頓了頓,伸手將阿紫扶起來:“你看錯了,那不是大伯母。”

阿紫愣住,開口辯解:“奴婢看的真切,那真的是……”

“我說你看錯了,就是看錯了。”墨千千一臉肅穆警告阿紫,“記住,你看錯了,那晚大伯母根本沒有見過吳大夫。”

阿紫不明白大小姐的意思,大房和二房表麵上和諧,暗中水火不容。特別是二老爺離京的這三年,大房恨不得將二房吞滅。

如今大小姐捏著大房的把柄,為何……

她突然想到什麽,忙點頭:“大小姐說的對,奴婢看錯了。”

墨千千低頭喝茶,阿紫背叛她,算起來也有她自己的原因。

她這個主子立不起來,院子裏的奴婢們如何能在相府站穩腳跟。

本想用阿紫的家人想要挾,如今她自己闖出條活路,墨千千自然不會手軟。

“這有一顆藥,你服下後會改變容貌,自此後與家人斷了聯係,你會有新的名字和身份,你往後的餘生都是我的。”

“大小姐放心,往日受二小姐蠱惑才做出背棄主子的事情,日後奴婢定會盡心竭力替大小姐辦事。”阿紫聽到可以活,哪裏管其他事情,忙跪下表忠心。

墨千千點頭:“這幾日嬤嬤過來教你的東西好好學。”

提到那些事,阿紫臉色漲紅,那些窯子裏的手段,她往日看都不敢看,現在卻要當著嬤嬤的麵做出來:“大小姐,您讓奴婢學那些東西作甚?”

她雖表決心,可大小姐真讓她去那種地方,她心裏還是不願意的。

“我打算將你送人?”

“大小姐,您剛剛不是……”

“慌什麽?是好事。”墨千千將茶盞戳在桌上,扯出帕子擦擦嘴角,“你換了容貌沒人能認出你來,既然如此,再做丫鬟豈不是可惜。”

阿紫沒來由的心慌,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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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

墨生旭回府就聽到聚賢樓的事情,他沒去找女兒問清楚,而是坐在書房內沉思。

他這個侄女容貌隨她死去的娘,美的不可方物。

能入秦王的眼,也在預料之中。

不過,這段時間墨千千太過異常,接二連三讓女兒吃虧。

墨生旭摩挲著下巴,往日是在他麵前韜光養晦還是有人背後幫忙。

想到今日秦王的維護,墨生旭眼眸深邃。

二弟為人木訥不懂變通,好在對方重手足,要不然他這個庶長子也不會有今日的成績。

不過,二弟若有秦王的支持,那他再想取而代之,恐怕難上加難。

門外有人敲門,長隨進來稟報說大小姐回府了。

“將千千請過來。”有些事還需早作準備。

“千千回來了。”墨千千剛邁進大廳,就見到墨生旭笑盈盈的臉。

墨千千模樣乖巧,屈膝行禮:“大伯父。”

“快坐。”墨生旭笑容可親,親自給墨千千斟茶,言行舉止裏帶著幾分寵溺。

墨千千若不是知道墨生旭的性子,恐怕真的會被他蒙蔽:“大伯父使不得。”她惶恐地伸手去接茶盞。

“我最近忙,咱們叔侄許久沒好好坐下來聊過。你父親遠在黎城,若受了委屈盡管告訴大伯父,大伯父一定替你做主。”墨生旭開口道。

墨千千端起茶,緩緩抿了口,神情溫順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緒:“大伯父說笑了,這裏是我家,誰敢欺負我。”

墨生旭微楞,隨即笑笑:“對,對,這裏是你家,都是自家人哪有什麽隔夜仇。你和你二妹的事情我已經知道,她做事沒輕沒重,我已經罰她禁足一月。”

“二妹被大伯父禁足?”墨千千略顯差異,“那今日在聚賢樓的人是誰,難道是鬼?”

“……”墨生旭嘴角抽搐,“你這丫頭,說什麽胡話。說起聚賢樓,大伯父還想問你,你怎麽認識秦王?”

墨千千看著對方氣的不行,還要強裝淡定的樣子,就覺得舒坦:“無意間遇到,我正好能治秦王的腿,然後就來往過幾次。”

“你真能治好秦王的腿?”墨生旭聲音裏帶著疑惑,“大伯父可要提醒你,秦王的腿一直是木神醫醫治,他都沒有辦法讓秦王站起來,你卻說能,這話若傳到皇上耳中,期間出現差錯,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墨千千勾唇淺笑,眸底寒光閃過,墨家九族沒死在皇上手中,卻被自己人背後捅刀,墨家最該誅的是你這個禍害。

墨生旭的心思她早看透,對方想用墨星辰攀上琰王,奈何人家也不傻,不見兔子不撒鷹,隻給口頭承諾就是不過明路。

兩人偷偷摸摸,他想打著琰王的名號欺負二房都不行。

可若她治好秦王的腿,那就是實打實的人情,日後兩房相爭,秦王可以明目張膽的偏袒,琰王卻不行,最後吃虧的還是大房。

現在又鬧出綠芷郡主的事情,想來墨生旭慌了。

到底勢力不夠,沒底氣。

墨千千可不管你願不願意:“侄女既然說能,自然是能,大伯父放心即可。”

“千千啊,不是大伯父不信你,此事關乎墨家全族,還需謹慎。”墨生旭喝了口茶,將目的說出來,“不如這樣,你把治療的方子寫出來,我同太醫院還有些交情,讓他們看看,過了明路事情便穩妥些。”

“一筆寫不出兩個墨,你們小姐妹之間鬧別扭,咱們關起門來怎麽都好說,可若牽扯到皇子,就是家族大事,你父親不在京城,若真出岔子,回頭我怎麽和他交代。”

墨生旭說的情真意切,一副操心的好大哥形象。

鬧別扭?墨千千低頭斂目,讓人看不出她的情緒。

前世她被離丞害的五馬分屍,墨家全族被一場大火燒盡,起因就是大伯口中的‘小別扭’。

她也想問一句,‘一筆寫不出兩個墨字,大伯父你何必如此狠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