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千和白芷對視一眼,疾步朝聲音而去。

她們還沒到跟前,就看到一抹紅色對著地上的男子拳打腳踢。

“醜八怪,讓你嚇本小姐……我打死你……”

旁邊的丫鬟也沒閑著,對另一個人拳打腳踢。

額……

墨千千扶額,和她們比起來,自己還是心軟了。

被打的男子不斷哀嚎,卻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白芷湊到主子跟前,壓低聲音道:“大小姐,是剛剛那兩人,穿紅衣服的,應該是韓家大小姐。”

韓昭然?

墨千千掃視周圍,這好像是墨家的桃林吧。

韓昭然怎麽進來的?

“大小姐,大小姐,別打了,來人了……”青蕊餘光掃過那抹瑩白,瞬間停下手,待看清對方的臉,快步去拉自家小姐。

韓昭然正打的起勁兒,聽到青蕊的話,抬頭正好對上墨千千好奇的眸子。

地上的兩人見對方停手,顧不得想太多,爬起來就跑。

“白芷,去把人抓回來。”墨千千沉聲吩咐。

“我也去。”青蕊想也沒想的開口,話出口才覺得不妥,忙解釋道,“我會武功,我,去幫忙。”

墨千千打量青蕊,沒有反對。

兩個丫鬟急匆匆朝兩人而去。

原地隻剩兩人,氣氛有些尷尬。

韓昭然撓撓頭,看著墨千千笑笑:“好巧。”

“是巧,我也沒想到在這能見到韓家大小姐。”墨千千想到韓昭然吃貨的性子,覺得她出現的桃林也能說得通。

“你認識我?”韓昭然整整有些淩亂的衣服,走到墨千千身邊,“叫我昭然就好。”

墨千千嘴角抽搐,這熟稔的語氣,好像她才是桃園的主人:“昭然姐姐怎麽會和那兩個人發生衝突?”

“這話說起來話長,咱們邊走邊說,這太晦氣。”韓昭然笑盈盈去挽著墨千千的胳膊,手伸到半空,又收回來。

她寡婦的身份讓很多世家小姐不喜,別說她靠近,就是說兩句話,別人都會猜想,她是不是看上對方的哥哥或是弟弟。

墨千千看著有些笨拙的韓昭然,覺得很可愛:“昭然姐姐不必拘束,前麵有涼亭,我們去那等吧。”

韓昭然見對方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心裏鬆了口氣,提著裙子樂嗬嗬的跟上。

桃園的涼亭修建的寬敞別致,春季裏供主子賞桃花,夏季守著桃林咬一口汁水飽滿的蟠桃,很是愜意。

郭氏聽到人稟報桃林這邊的動靜,急匆匆趕過來,就看到涼亭內的兩人。

自家大小姐還好說,韓家大小姐怎麽也在?

她下意識看向身邊的小丫頭,對方皺眉搖頭。

“大小姐。”郭氏帶著人規規矩矩行禮,側身又對韓家大小姐行禮。

“韓姐姐來拜訪,你準備些瓜果點心。”墨千千吩咐。

郭氏點頭應下,見大小姐沒有提剛才的事情,便沒開口問。

白芷和青蕊很快回來,身邊沒有剛剛的那兩人。

“大小姐,奴婢已經問清楚,那兩人不是咱們莊子上的,不過和咱們府上有些聯係。”白芷湊到主子跟前壓低聲音。

墨千千明白白芷的意思,家醜不可外揚:“你去找白嬤嬤。”

“是。”白芷應聲出了涼亭。

青蕊看著吃的歡快的大小姐,心裏替主子著急,暗暗扯對方。

韓昭然反應過來,拍拍自己的手,爽朗一笑:“都說桃園的蟠桃好吃,沒想到蟠桃做的點心也這般美味。”

青蕊頭頂烏鴉飛過。

“昭然姐姐喜歡就好。”墨千千正愁如何搭上對方,沒想到韓昭然自己找上門:“不知姐姐今日來,所為何事?”

提到這事,青蕊的臉漲紅,她們哪裏是登門,明明是翻牆進來的。

墨家莊子的蟠桃,口感好,汁水多,每年成熟的季節,周邊莊子上的管事都來預定。

她家小姐為了個桃,推了城中的宴會,特意在這守著。

誰知道今日突發奇想,想看看桃園內的景色。

主子看著不高的牆,幾個點腳直接進去。

沒人知道青蕊看到主子翻牆的心情,恨不得將自己的棺材都準備好。

好的不靈壞的靈,正好撞在人家主人麵前。

青蕊還在尷尬,就聽到主子道:“吃桃。”

……

哎,讓我找個地方鑽進去吧。

“姐姐倒是坦然,不過下次可以走正門。”墨千千笑笑,眼神點點對方的已經破了裙擺。

青蕊順著望去,才發現主子的裙擺不但劃破還有一大塊汙漬,顧不得尷尬,忙道:“大小姐,您再此等一下,奴婢這就去拿衣服。”

韓昭然不在意的揮揮手,青蕊疾步出了涼亭。

一時間,又剩下兩人。

“其實我想看看你。”韓昭然拿出帕子擦擦手,麵色坦然的直視對方,“我想看看那個能讓京城第一才女接二連三出醜的墨家大小姐,到底長什麽樣。”

“現在看到是不是有些失望。”墨千千聲音不高不低,不似韓昭然的爽朗,卻鏗鏘有力,聽得人很舒服,“沒有三頭六臂,反倒小小的一個人。”

韓昭然聽到這話,有一瞬間的恍惚,隨即笑出聲:“對我脾氣。”她端起茶抿了口,說出自己的疑惑,“你不怕我?”

“怕你?為何?”

“京城世家都說我克夫,身上戾氣重,不讓府上的人同我來往,要不然我也不會翻牆。”韓昭然對自己翻牆這事並不在意,似乎在她眼中,翻牆並沒有錯。

“說姐姐身上戾氣中的,應該讓他們全族都上戰場。”

韓昭然身形微顫,墨千千將桌上的點心推到對方麵前,正色道:“沒有武將保家衛國,何來大慶百姓的安寧,若說武將身上戾氣重,那不如讓她們親自去體驗一次戰場的殘酷。”

前世,離殊也曾被人這般詆毀過,還有更離譜的,說離殊發病的時候會變成紅毛怪,秦王府接連消失的丫鬟小廝,都是被離殊吃了。

都說謠言止於智者,可世間的智者有幾個。

“我就知道你同她們不一樣,我決定了。”韓昭然麵露興奮。

墨千千眨眨眼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