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黃勉之問:“‘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事事要如此否?”

先生曰:“固是事事要如此,須是識得個頭腦乃可。義即是良知,曉得良知是個頭腦,方無執著。且如受人饋送,也有今日當受的,他日不當受的。也有今日不當受的,他日當受的。你若執著了今日當受的,便一切受去。執著了今日不當受的,便一切不受去。便是適莫。便不是良知的本體。如何喚得做義?”

【譯文】

黃勉之問王陽明:“《論語》中說‘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是不是每一件事都要這樣做呢?”

王陽明回答說:“確實每一件事都應該這樣做,但這需要你把握住一個核心原則才行。這個核心原則就是義,也就是良知。隻有明白了良知是這個核心原則,你才不會執著於固定的觀念。比如說,接受別人的饋贈,有時候今天應該接受,有時候明天不應該接受;有時候今天不應該接受,但明天應該接受。如果你執著於今天應該接受的,那就把所有的饋贈都接受了;如果你執著於今天不應該接受的,那就所有的饋贈都不接受。這就是執著於固定觀念,而不是根據良知和義來靈活應對。這樣的話,怎麽能說是符合義呢?”

【解讀】

人類的行為確實應當遵循一定的道德標準,然而這些標準並非刻板不變、一成不變的。在實際行動中,人們往往需要靈活地運用已有的道德標準,甚至在某些情況下,還需要創造性地建立新的道德標準來適應時代和社會的變化。

王陽明特別強調,這種靈活變通與創新的能力並非通過簡單地背誦古籍、墨守成規就能獲得。相反,它源自於每個人內心深處的良知。良知是我們與生俱來的道德直覺和判斷力,它指導著我們在複雜多變的情境中做出正確的道德選擇。

要發揮良知的創造性,我們就必須學會傾聽內心的聲音,勇於挑戰傳統觀念,敢於在實踐中探索新的道德可能。隻有這樣,我們才能真正做到“義之與比”——即根據具體情境靈活地調整自己的行為,既不過於拘泥,也不失之放任。這種適時收放的智慧,正是良知創造性的體現。

【原文】

問:“‘思無邪’一言,如何便蓋得三百篇之義?”

先生曰:“豈特三百篇?六經隻此一言,便可該貫,以至窮古今天下聖賢的話。‘思無邪’一言,也可該貫。此外更有何說?此是一了百當的功夫。”

【譯文】

有人問王陽明:“《詩經》中有‘思無邪’這句話,為什麽它能概括整本《詩經》的三百篇的意義呢?”

王陽明回答說:“不僅僅是《詩經》的三百篇,實際上,整部六經(注:指《詩經》《尚書》《儀禮》《樂經》《周易》《春秋》六部古代經典)都可以用‘思無邪’這一句話來貫通理解。甚至從古至今,所有聖賢的言論,都可以用‘思無邪’來概括其主要精神。這句話的涵蓋麵非常廣,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其他的話能如此精煉地概括呢?這真是一種一了百當、以簡馭繁的功夫。”

【原文】

問“道心”“人心”。

先生曰:“‘率性之為道’,便是‘道心’。但著些人的意思在,便是‘人心’。‘道心’本是無聲無臭,故曰‘微’。依著‘人心’行去,便有許多不安穩處,故曰‘惟危’。”

【譯文】

有人向王陽明請教關於“道心”和“人心”的區別。

王陽明解釋說:“‘率性之為道’,這句話講的就是‘道心’。也就是說,順應自然、順應本性的行為就是道心的體現。但是,隻要稍微摻雜了一些個人的私欲和意念,那就變成了‘人心’。‘道心’本來是無聲無臭、難以察覺的,所以說是‘微’。而如果我們完全依照‘人心’去行事,就會遇到很多不穩定和危險的情況,所以說是‘惟危’。”

【解讀】

王陽明非常強調“思無邪”的重要性。他認為,隻有當我們內心的動機是純正無邪的,我們的行為才能自然而然地體現出無邪。換句話說,內心的純潔是行為正直的基石。在王陽明看來,一個人必須深刻反省自己,批判並摒棄內心的私欲和雜念,努力讓自己的心靈變得純淨。隻有這樣,我們才能激發出崇高而無限的道德力量。

正是因為這樣的理念,王陽明將“思無邪”視為至關重要的原則。他甚至認為,不僅僅是《詩經》的三百篇,整個六經,乃至古今所有聖賢的言論和主張,都可以用“思無邪”來概括和總結。這意味著,“思無邪”不僅是一種個人的道德修養,也是一種普遍的價值觀念,能夠貫穿和指導人們在各個方麵的行為。

【原文】

問:“‘中人以下,不可以語上’,愚人與之語上尚且不進,況不與之語可乎?”

先生曰:“不是聖人終不與語,聖人的心憂不得人人都做聖人;隻是人的資質不同,施教不可蹶等,中人以下的人,便與他說性、說命,他也不省得,也須慢慢琢磨他起來。”

【譯文】

有人問王陽明:“‘中人以下,不可以語上’這句話,是不是意味著對於智力中等以下的人,就不能跟他們談論高深的學問呢?既然連愚蠢的人跟他們談論高深的學問都不會有進步,那不跟他們談論不是更好嗎?”

王陽明回答說:“這並不是說聖人就完全不跟他們談論高深的學問。聖人的心願是希望每個人都能成為聖人。但是,人的資質是有差異的,所以在教育的時候不能一刀切。對於智力中等以下的人,如果你直接跟他們談論性、命等深奧的話題,他們可能無法理解。因此,我們需要有耐心,慢慢地引導他們,幫助他們逐漸領悟。”

【解讀】

在王陽明的思想中,雖然眾人和聖人在天資上存在著明顯的差異,但他堅信每個人在擁有良知和行善的潛能上是平等的。他主張,人與人之間並沒有絕對的界限,每個人都有可能通過努力和修養成為更好的人。正是基於這樣的觀念,他對《論語》中的“中人以下,不可以語上”這句話進行了具有平等意義的解釋。

王陽明認為,當我們向別人傳授學問、闡明道理時,必須考慮到對方的“天資”。這並不是說我們要對某些人有所保留,而是強調要根據每個人的實際情況來選擇合適的溝通方式。對於智力中等或以下的人,我們不能一開始就給他們講述高深莫測的理論,而應該用更通俗易懂的語言和方式,逐步引導他們理解和領悟。

換句話說,王陽明提倡因材施教、因人而異的溝通方法。他認為,說話要根據聽眾的實際情況和理解能力,避免說些別人聽不懂的話。這樣不僅能讓溝通更加有效,還能促進人與人之間的平等與和諧。

【原文】

一友問:“讀書不記得如何?”

先生曰:“隻要曉得,如何要記得?要曉得已是落第二義了,隻要明得自家本體。若徒要記得,便不曉得:若徒要曉得,便明不得自家的本體。”

【譯文】

有位朋友問王陽明:“讀書讀過卻記不住,該怎麽辦?”

王陽明回答說:“其實關鍵不在於記住,而在於理解。如果你真的理解了書中的內容,那麽記住與否就不那麽重要了。甚至可以說,追求理解已經是退而求其次的目標了。最重要的是要明了自己內心的本體,也就是真正的自我。如果你隻是死記硬背,那麽即使你能背下來,也並不能真正理解書中的含義;而如果你隻是追求表麵的理解,不去深入探索自己的內心,那麽你也無法真正明了自我。”

【解讀】

當我們談論“記得”,通常指的是能夠背誦出文章的字句段落,就像學生背誦課文一樣,這是一種基本的記憶能力。而“曉得”,則更進一步,它不僅僅是記憶,更是理解文章的內涵和文義,把握作者的思想和觀點。然而,最高的境界是“明得”,這意味著我們不僅理解了文章,還體認了自己的本體,對事情本身有了親身的體驗和領悟。

想象一下,如果我們隻是把書本知識像鸚鵡學舌一樣背誦下來,而沒有真正的理解和體驗,那麽這些知識對我們來說又有什麽意義呢?這就像一個人雖然擁有很多財富,但卻不知道如何使用它,那麽這些財富對他來說又有什麽價值呢?

王陽明認為,做學問不能停留在簡單的記憶層麵,而應該追求理解和體驗。隻有當我們真正理解並體驗了知識,才能將其轉化為我們的智慧和能力。因此,他強調讀書需要的是“記得”“曉得”和“明得”這三種狀態的結合。其中,“明得”是最為重要的,因為隻要我們能夠“明得”,就能自然而然地“曉得”和“記得”。

【原文】

問:“‘逝者如斯’是說自家心性活潑潑地否?”

先生曰:“然。須要時時用致良知的功夫,方才活潑潑地,方才與他川水一般;若須臾間斷,便與天地不相似。此是學問極至處,聖人也隻如此。”

【譯文】

有人問王陽明:“‘逝者如斯’這句話是不是用來形容我們的心性非常生動活潑,像流水一樣不斷變化呢?”

王陽明回答說:“是的。但是,要讓我們的心性保持這種生動活潑的狀態,就需要時刻下致良知的功夫,就像讓河水保持流動一樣。隻有這樣,我們的心性才能像川水一樣靈動。如果我們稍微懈怠,間斷了下功夫,那我們的心就會失去活力,與天地自然的規律不相符了。這是做學問的最高境界,即使是聖人,也隻是做到了這一點而已。”

【解讀】

王陽明和朱子有相似的看法,他們都認為天地萬物是在持續不斷地運轉和變化的,沒有一刻是靜止的。這種持續的變化和運轉,他們稱之為“道體”,也是永不停息的。對於我們人類來說,要想與這種天道保持一致,就需要不斷地修養自己,提升自己的品德和境界。這種修養功夫,同樣是不能有片刻停歇的。

簡單來說,王陽明和朱子都認為,人應該順應天地的變化,不斷地修煉自己,以達到與天道合一的境界。這種合一,不僅僅是形式上的,更是道德意義上的。它要求我們在日常生活中,時刻保持一顆敬畏天地、追求真理的心,不斷地完善自己,實現個人與社會的和諧統一。

【原文】

問“誌士仁人”章。

先生曰:“隻為世上人都把生身命子看得來太重,不問當死不當死,定要宛轉委曲保全,以此把天理卻丟去了,忍心害理,何者不為。若違了天理,便與禽獸無異,便偷生在世上百千年,也不過做了千百年的禽獸。學者要於此等處看得明白;比幹、龍逢,隻為他看得分明,所以能成就得他的仁。”

問:“叔孫武叔毀仲尼,大聖人如何猶不免於毀謗?”

先生曰:“毀謗自外來的雖聖人如何免得?人隻貴於自修,若自己實實落落是個聖賢,縱然人都毀他,也說他不著;卻若浮雲掩日,如何損得日的光明。若自己是個象恭色莊、不堅不介的,縱然沒一個人說他,他的惡慝終須一日發露。所以孟子說‘有求全

之毀,有不虞之譽’。毀譽在外的,安能避得,隻要自修何如爾。”

【譯文】

關於“誌士仁人”這一章,有人向王陽明請教。

王陽明解釋說:“世上的人都把生命和子女看得太重,不管應不應該死,都一定要委曲求全地保全生命。因此,他們丟掉了天理,忍心傷害天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如果違背了天理,那就和禽獸沒有什麽區別了。即使偷生在世上千百年,也隻是做了千百年的禽獸。學者要在這些地方看得明白。比如比幹、龍逢,他們就是因為看得分明,所以能夠成就他們的仁德。”

又有人問:“叔孫武叔誹謗仲尼,為什麽大聖人還是免不了被毀謗呢?”

王陽明回答說:“毀謗是從外麵來的,即使是聖人又怎麽能避免得了呢?人最可貴的是自我修養。如果自己實實在在是個聖賢,縱然別人都毀謗他,也不會對他有任何損害;就像浮雲遮住太陽,怎麽能損害太陽的光明呢?如果自己表麵上恭敬莊重,實際上內心並不堅定正直,那麽即使沒有一個人說他壞話,他的惡行終究有一天會暴露出來。所以孟子說:‘有求全之毀,有不虞之譽。’毀譽是外來的,怎麽能避免得了呢?隻要自我修養做好了,毀譽又有什麽關係呢?”

【解讀】

人生在世,大多數人都珍視生命,害怕死亡。特別是當人們年紀漸長,對於“死”這個字更是避而不談,深感忌諱。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反映的就是這種普遍的心態。然而,在王陽明看來,人與動物的重要區別之一在於,人能夠把道德價值置於生命之上。

王陽明指出,在維護正義、反對邪惡的鬥爭中,人們往往會麵臨極端的境遇和生死的考驗。在這樣的關頭,他告誡人們一定要保持清醒的頭腦,明辨是非。那些為了維護正義、實現仁愛而勇於犧牲的人,才是真正的人。相反,那些違背天理、苟且偷生的人,就如同禽獸一般。

王陽明強調,苟活是毫無意義的。如果一個人為了活命而放棄了道德和正義,那麽即使他能夠活上千百年,也不過是像禽獸一樣存在了千百年而已。因此,他鼓勵人們在麵臨生死抉擇時,要堅守道德原則,勇於擔當,實現人生的真正價值。

【原文】

劉君亮要在山中靜坐。

先生曰:“汝若以厭外物之心去求之靜,是反養成一個驕惰之氣了;汝若不厭外物,複於靜處涵養,卻好。”

【譯文】

劉君亮想要在山裏找個地方靜靜坐著修煉。

王陽明對他說:“你如果是帶著厭煩外界事物的心情去尋求寧靜,反而會滋生一種驕傲懶惰的習氣;但如果你並不厭煩外界事物,同時又能在安靜的環境中培養自己的修養,那就是件好事了。”

【解讀】

靜,它有兩種不同的含義。第一種靜,是作為一種生活原則,追求的是超脫世俗,避開紛擾。但這種靜容易讓人產生厭煩外界的情緒,進而形成一種驕傲和懶惰的態度,既看不起平凡的生活,又缺乏實際行動的能力。

而另一種靜,則是一種修養方法。它的目的並不是要我們逃避現實,而是幫助我們去除內心的浮躁,讓我們能夠更好地提升自己的道德水平,完成我們在社會中的責任和使命。

王陽明認為,我們應該培養的是第二種靜。對於我們這個充滿浮躁和焦慮的社會來說,第二種靜就像是一劑良藥。它提醒我們,要學會以超脫的心態來麵對生活中的各種挑戰和困擾。

【原文】

王汝中、省曾侍坐。

先生握扇命曰:“你們用扇。”

省曾起對曰:“不敢。”

先生曰:“聖人之學不是這等捆縛苦楚的。不是裝做道學的模樣。”

汝中曰:“觀‘仲尼與曾點言誌’一章略見。”

先生曰:“然。以此章觀之,聖人何等寬洪,包含氣象。且為師者問誌於群弟子,三子皆整頓以對,至於曾點,瓢飄然不看那三子在眼,自去鼓起瑟來,何等狂態!及至言誌,又不對師之問目,都是狂言。設在伊川,或斥罵起來了。聖人乃複稱許他,何等氣象!聖人教人,不是個束縛他通做一般,隻如狂者便從狂處成就他,猖者便從蝟處成就他,人之才氣如何同得。”

【譯文】

王汝中、省曾兩人陪坐在王陽明身邊。

王陽明手裏拿著扇子對他們說:“你們用扇子吧。”

省曾站起來回答說:“不敢用。”

王陽明說:“聖人的學問不是這樣的束縛和痛苦的,不需要裝作道學的樣子。”

汝中說:“從《論語》中‘仲尼與曾點言誌’那一章可以略微看出這種態度。”

王陽明說:“對。從那一章可以看出,聖人是多麽寬容和包容。當老師向弟子們詢問他們的誌向時,其他三個弟子都認真地回答,而曾點卻飄飄然地不把他們看在眼裏,自顧自地彈起瑟來,這是多麽狂放的態度啊!等到他說出自己的誌向時,又沒有直接回答老師的問題,都是些狂言。如果這是在程頤那裏,或許會被斥罵。但聖人卻稱讚了他,這是多麽寬廣的胸懷啊!聖人教人,不是要把他們都束縛成一樣的模式,而是根據每個人的特點去成就他們。就像狂放的人就從狂放處去成就他,猖獗的人就從猖獗處去成就他。人的才氣怎麽可能完全相同呢?”

【解讀】

聖人教育人,曆來都主張“有教無類”,這句話意味著不論你來自哪個階層、哪個背景,隻要你有學習的願望,都應該有機會接受教育。在孔子的眾多學生中,子路原本隻是卞地的平民,子貢是衛國的商人,顏涿曾經是個大盜,而顓孫師則是個馬販子。但是,孔子並沒有因為他們的出身而對他們有所偏見,相反,他給予了他們悉心的教誨,使他們最終都成為了有聲望的士人。

陽明先生在這裏所強調的,並不僅僅是教學方法的問題,更重要的是如何對待每個人的個性。他認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才能和潛力,教育的目的應該是幫助他們發現並發展自己的個性,而不是將他們束縛在一種固定的模式中。

與程頤不同,陽明先生主張我們應該張揚個性,而不是抑製它。他認為,隻有當我們允許每個人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成長和發展,他們才能真正地實現自己的潛力,成為獨一無二的個體。因此,陽明先生的教育理念不僅僅是關於知識的傳授,更是關於如何尊重和理解每個人的個性,幫助他們實現自我價值的過程。

【原文】

先生語陸元靜曰:“元靜少年亦要解‘五經’,誌亦好博。

但聖人教人,隻怕人不簡易,他說的皆是簡易之規,以今人好博之心觀之,卻似聖人教人差了。”

先生曰:“孔子無不知而作;顏子有不善未嚐不知:此是聖學真血脈路。”

【譯文】

先生對陸元靜說:“元靜你年少時也應該要解讀《五經》,你的誌向也是很廣博的。但是聖人教導人,隻怕人們把學問看得太複雜,他所說的都是簡單易懂的道理。然而,現在的人往往喜歡追求廣博的知識,所以可能會覺得聖人的教導似乎有些不足或偏差。”

先生又說:“孔子對於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他是不會隨意發表看法的;而顏子對於自己的不善之處,他總是能夠清楚地知道。這才是聖學的真正精髓所在。”

【解讀】

王陽明覺得,一個人知識淵博當然很好,但如果隻是為了炫耀自己的博學而去追求知識,那這種動機就是不對的。其實,對多方麵的事物有所了解和涉獵並不是問題,問題在於如果隻追求廣度而忽視了深度,最終可能會導致對什麽都不夠精通,這就是一種本末倒置的做法。

與其這樣,王陽明認為我們還不如選定幾條最基本的道德原則,然後持之以恒地去踐行。這樣做不僅有助於提高我們的人生境界,還能在事業上給予我們巨大的幫助。因為,無論在哪個領域,基本的道德原則都是通用的,它們是我們為人處世的根基。隻有根基穩固了,我們才能在各種挑戰和機遇麵前保持清醒的頭腦,做出正確的決策,從而實現自己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