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小朵做飯的手藝很好,一個小時就能張羅一桌的菜,很簡單的家常便飯卻是顧諾一的最愛,味道還是其次,他隻是喜歡看廚房裏的煙霧繚繞,喜歡聽抽油煙機嗡嗡的響聲,在顧諾一的心裏,廚房裏的聒噪才是家的感覺,可以前的Vivi不會做飯,她也不喜歡請保姆,兩人生活在一起時大多數時候是下館子,或者泡一碗麵。
“諾一,怎麽不吃呢?味道不好嗎?”閻小朵見他有些失神,便嚐了幾口菜,“這個可樂雞很好吃的,你嚐嚐?”
顧諾一笑了笑,加了一塊可樂雞給閻小朵,“小老婆,先犒賞你。”
閻小朵的臉瞬間成了映山紅,她用筷子戳著米粒,“這個稱呼好奇怪……什麽叫小老婆,難道還有大老婆?”
顧諾一嗬嗬的笑著,“你計較的還真多,古時候的小老婆最討家族老爺的喜歡,這可是最好的稱呼。”
閻小朵聽他這麽戲謔的說法,不由的抿起了唇角,“是,老爺,我是顧老爺家最得寵的小老婆。”
愉悅的氣氛被一個電話打斷,顧諾一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用擴音器接聽了電話。電話裏傳出的聲音令閻小朵不安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小一,到底是怎麽回事?沒和公司打招呼你就談戀愛了?報紙上、雜誌上、網絡上全是你和閻小朵牽手的照片。知不知道公司的計劃全部打亂了?”是經紀人打來的電話,雖然語氣平緩,但聽得出來怨氣是被刻意壓製下去的。
“我不想生活工作混為一談,自由本就少的可憐,如今連和誰在一起都要幹涉,我無法接受。”
顧諾一總是特殊的,因為Vivi也因為顧家,所有的人都給足他麵子,但這樣肆無忌憚的反駁還是令閻小朵出了一身冷汗。
經紀人長久的沉默之後,也隻是微微歎了一口氣,“薇安怎麽辦?你忽然來了這麽一出戲,讓所有的人都不知所措。”
顧諾一稍稍蹙了蹙眉,“我沒有演戲,閻小朵是我選擇要一起生活的人,薇安的事全部推倒我身上好了,博得眾人的同情不是更有利於她的發展嗎?”
這一場對話就這樣結束了,顧諾一又恢複了輕鬆的神色,“討人厭的電話,我已經關機了,小老婆我們吃飯吧。”
閻小朵看著顧諾一津津有味的吃著飯,心裏忽然有些堵,“諾一,我拖累你了,其實你不必這樣,我知道你心裏有我就好。”
顧諾一手上一滯,頃刻恢複如初,語氣又恢複如常,“知道嗎?Vivi就是這樣丟了顧西梁的,我這樣做,是希望我們誰都不要退縮,隻有被逼上了絕路才會知道有多愛。”
閻小朵的眼睛酸酸的,顧諾一做的事這麽決絕,從不後悔從不退讓,而她卻總是躲閃總是害怕,她仰著頭給了顧諾一一個明媚的笑容,“我懂了,我們誰都不退縮。”
外表光鮮的人,隻有偎依在一起才會感到溫暖,兩個人的元宵節已足夠圓滿。閻小朵喜歡主臥裏的那張大床,房頂有粉紅的紗帳,這可不是顧諾一的風格,她認識的顧諾一偏向於簡單的搭配,簡單的色彩。顧諾一看出了她的吃疑,隻是笑著攬她入懷,“生活總是要有情調才好。”
雖然床很大,但他們還是緊緊相依,穿著同款的情侶睡衣,躺在**就能看到窗外的禮花一朵一朵絢爛的開在天際,顧諾一的家裏還是沒有有線電視和網絡,閻小朵也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笨笨,給我生一個胖娃娃,用來鞏固你小老婆的地位。”
閻小朵羞澀的掙脫了他的懷抱,給了他一個背身,“胡說什麽呀,才在一起幾天就談論起孩子了。”
誰知顧諾一翻身把她固在了身下,“幾天怎麽了?幾天我也有當爸的權力。”
“還沒結婚呢怎麽能要孩子,胡言亂語的。”
顧諾一親了親她的額頭,“結婚就給我生嗎?我說生十個,你可不準停。”
生十個的是豬媽媽,閻小朵雖然翻著白眼,但心裏比蜜都甜。
第二天一早,閻小朵便被顧諾一吻醒了,他在她耳邊不停的呢喃,“小老婆,快點兒起床做早飯,顧老爺餓了。”
閻小朵下廚熬了白米粥,熱騰騰的端上來,幾個饅頭,外加一碟鹹菜,簡單卻是最可口的早餐,吃飯時閻小朵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諾一,你的偏頭疼好點兒了嗎,最近的精神狀態不錯呢。”
顧諾一用勺子攪拌著有些燙的清粥,“也不是什麽大病,隻要休息好了就沒事,笨笨快點吃,我們要去一個地方。”
吃過早餐的兩個人離開了小區,一路奔向汽車城。
“諾一,你要換新車嗎?”
“你總是到處惹麻煩,開著跑車幫你處理麻煩很不方便,所以還是換一輛越野吧。”
閻小朵聽他這麽說,忽然有些失落,“對不起,是我總是不省心。”
顧諾一笑著揉了揉她的長發,“逗你的,現在的跑車是兩座的,你以後生了孩子,他們坐哪兒啊?所以換新車十分必要。”
這個回答比前一個還要讓閻小朵糾結,顧諾一的想法奇奇怪怪,她是無法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