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時候能夠有一杯紅糖水,那就最好不過了。顯然,這不過是閻小朵的遐想。閻小朵痛得趴在桌子上,早沒了先前的興致。她的頭昏昏沉沉,外麵美麗的景致漸漸變成一抹虛影。早上起得太早,她有了困意,便沒有顧忌的闔上了雙眼。

也不知過了多久,閻小朵是被一陣嘈雜驚醒的,她迷茫的抬起頭,才發現這個小吃店竟然成了拍攝場地。對方早已架起了攝像機,一群人在錄製節目。攝像機前的那個戴著麥的男孩隻露出輪廓清晰的側臉,在陽光下投出一道溫和的剪影。

“觀眾朋友們,小一今天要帶大家見識一下烏鎮有名氣的臭豆幹,別看這家店毫不起眼,可是有幾十年的曆史了,來了這邊,千萬不要忘記嚐嚐哦!”

他的聲音很好聽,他的表情很可愛,最重要的是眼前的這個人很熟悉,閻小朵打了一個激靈,心飛了起來,竟然是他,那個同樣是童星出身的顧諾一。

他們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見麵,可閻小朵還是一眼認出了顧諾一。一部青春偶像劇,令顧諾徹頭徹尾的擺脫了童星的影子。現在的他,是擁有兩百萬後援軍的潛力新星。

時間就是如此的無情,把閻小朵推入了地獄,卻令顧諾一永遠的留在了那個夢幻的天堂。

錄製節目的顧諾一,嘴角旁帶著淺淺的梨渦,滿滿的載著陽光,一點一點的揉進閻小朵的心房。

節目很快就錄製完了,顧諾一的微笑轉瞬即逝,薄唇勾勒出清冷和一絲疲倦,他捋順擋在眼前的劉海,對著工作人員淺淺的說道,“你們先走吧,我要在這兒待一會兒。”顧諾一順手戴上了棒球帽,低低的帽簷遮擋了那清俊的容顏。

顧諾一就是一副畫,靜靜的綻在江南的煙水中,讓時間停止,讓閻小朵永遠都看不夠。此刻已臨近中午,小吃店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閻小朵的腦袋裏做了一番鬥爭,終於鼓足了勇氣走到了顧諾一身邊,“小寶?”

顧諾一稍稍蹙眉,卻還是回轉頭循聲望去,閻小朵燦爛的笑著,“不認識我了?我是小朵啊,閻小朵。”

顧諾一的眼睛很深邃,深邃到猶如一灣深潭,他的麵無表情令閻小朵的心漸漸冷卻。

他還是她的竹馬,可他早就忘記他的青梅。

“小一,要走了!”

工作人員站在遠處的石橋上向這邊呼喊,顧諾一伸了個懶腰站起,他的個子真高,有一米八五吧?閻小朵失落之餘還不忘打量著眼前的男孩。

“有筆嗎?”

顧諾一突如其來的問話令她措不及防,“什……什麽?”

“我說,你有筆嗎?”

閻小朵翻找著自己的隨身包,還好有一隻記號筆。顧諾一擼起衣袖,“把你的電話寫在這裏。”

她有些呆傻,他在要她的電話嗎?可她怎麽能夠用筆在他雪白的手臂上胡亂的寫?

閻小朵很久都沒有緩過神。外麵的工作人員又在催促他了,顧諾一搖搖頭,卻是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寫下了一連串的數字,“記得打電話給我,笨笨。”

顧諾一修長的雙腿跨出了小吃店陳舊的門檻,閻小朵看著手背上的數字,臉卻在發燙。

笨笨,他竟然還記得她叫笨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