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卻是輕笑了幾聲,“你倒是說說看,我畫的哪裏差了?”

哪裏差?差就差在他畫的太好了,整張紙上都是她的大臉還有肉肉的鼻頭,閻小朵瞄著那幅畫,恨不得撕掉,“我的眼睛沒有那麽小,臉頰是纖瘦的,還有鼻子沒有這麽塌!”

“可你就長成這副模樣?我哪裏畫錯了?”

閻小朵瞪了他一眼,“神經病。”

好心情瞬間就破壞了,世界上有這麽一種人,喜歡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閻小朵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而是轉身離開。

可那個男人卻收拾好畫板跟了上來,“你有男朋友嗎?”

閻小朵從口袋裏取出一粒口香糖放入口中,“有,十七八個呢。”

男人聽聞輕輕的笑著,“介不介意多我一個?”

“介意,非常介意。不要跟著我,我最討厭掃興的男人。”

他停下了跟隨她的腳步,卻是敞懷笑著,“喂,閻小朵你記住了,我叫何逐。”

閻小朵打了一個冷顫,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閻小朵回轉身,可他已經消失不見。竟然有這麽奇怪的一個人,何逐,向他的名字一樣,像一陣風來,像一陣風去,卻無法追尋。

回到家的閻小朵,還時不時的想起那個像風一樣的何逐。這個人又是誰呢?他那麽的英俊瀟灑,難道是專門在小巷子等自己的?可現在的自己沒有以前漂亮,怎還會有人喜歡。喜歡她閻小朵的大部分是些大媽級別的觀眾了吧。

閻小朵把那三百元錢從衣服口袋裏取出,然後一點一點平整的展開,夾在了日記本裏。然後提筆寫著:五月十五日,笨笨欠小寶三百元,還有一個謊言。

這個日記裏所有的故事都屬於她,也許顧諾一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三百元的事,畢竟,這錢對他們來說輕的就像一粒塵。助理小雅不會在意,那顧諾一就更不在乎。隻是她覺得有些對不起顧諾一。

她合上了日記本,重新收拾好背包。三天之後,海南,女三號,主角之一。

依舊是火車,硬座。擠在人群中,開始了新的旅程。海南沒有四季,隻有溫和的暖,或者熾烈的熱。一個小背包,一個卡片機就是她的世界。

她喜歡到處拍照,拍各個火車站的麵貌,然後把它們洗出來,貼在牆上,每走一步都要留下清晰的印記。她拍下了海口的火車站,她總覺得這裏是她好運的開始。閻小朵用手擋在額上,陽光直麵而下,從指縫透出的光暈令她心情大好。

她去劇組報道,和導演打了招呼,分配了房間,她的戲三天後才有。現在是屬於她的美好時刻。海南是旅遊勝地,也是拍攝的最佳片場,濃濃的風情伴著海風,吹不散又回味無窮。

她身上還有五十元錢,足夠她撐好一陣子。穿著人字拖,懷裏抱著碩大的椰子,她享受著這樣的時光,看著不遠處的大海,閻小朵又展開了遐想。這部戲也算是女主角了,現在的她隻能靠實力說話。能不能轉型成功,就在此一搏了。

“呦,閻小朵,真是好巧啊。”

閻小朵摘下墨鏡,看著向她走來的猥瑣男人。異地遇故人,本來是件很歡樂的事情,隻不過卻是個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