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顧之㛙有些驚訝,她還想著用什麽方法參與選拔,沒想到,顧母將機會送到她麵前了。

也不怪顧之㛙驚訝,前世她可是被蒙在鼓裏的,等成為皇後後,才得知有這樣一個賽程。

顧之㛙轉念一想,便能想通了,如今,可不是因為顧之瑛受傷臥病在床麽,不然,怎麽會有她的機會。

顧之㛙的樣子被顧母看在眼裏,她還以為是顧之㛙不願意,便開口解釋道,“這華鏈先生可是非常厲害,你成了他徒弟後,說不定華鏈先生解開你的硬命格,我們一家也就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顧母的話,口口聲聲的是為了顧之㛙好。

“嗯。”那謝謝母親了,顧之㛙昂起頭,眼神充滿了顧母的感激,“母親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母親失望的。”

“嗯。”顧母滿意的點頭,又想起昨日顧之㛙畫作驚豔眾人的場景,不由的開口問道,“㛙兒是如何畫出送給祖母的畫的?”

要知道,顧府請教書先生時,隻讓顧之㛙與顧之心學字的,琴棋書畫,隻能她的心肝顧之瑛才可以學的。

“是瑛妹妹不喜歡的書,全都送給我了,我有時間就看書,不知道為什麽的,就學會了。”顧之㛙作天真的樣子,回答道。

倒也不假,顧之瑛不要的書,全都丟在了清苑之中,前些年的時光,顧之㛙就是看著這些晦澀難懂的書,度過漫長的時間的。

“這樣啊。”顧母點頭,“還是因為㛙兒聰明。”

“母親還有許多事忙,就先走了,明天會有教書先生來教導你的。”說完,顧母領著人,便走了。

剛出了清苑的門,顧母臉上的笑容立馬就消失了,跟身旁的婆子交代道,“找幾個人好好看著顧之㛙,別讓她這幾天出什麽意外。”

“是。”劉媽媽滿臉笑容的說道。

顧之㛙在顧母離開後,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冷了下來,顧母的說法,漏洞太多,命格太硬,不能與父母同居,絕對不能成為對顧之㛙漠不關心,甚至前世將她推入懸崖的理由。

那一雙墨色的美眸,流光閃過,顧之㛙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這一世,她會將所有原因查明清楚,讓真相浮於水麵。

“瑛兒好點了麽?”顧母剛回院子,便迫不及待的詢問顧之瑛的樣子。

丫鬟們麵露難色,低著頭不敢回答,顧母一看,便著急的去往顧之瑛的房間,剛到門口,便聽見了裏麵的響聲。

“哎呦,我的心肝。”顧母趕忙推開門,看著麵前的一片狼藉,各樣的珍寶古董,全被顧之瑛摔在了地上,顧母隻是微微的蹙眉,上前輕輕的抱住顧之瑛,“你這樣被碎片傷到手的。”

然後對著門口厲聲嗬道,“還不趕緊收拾了,待會傷到二小姐,你們的小命可陪不起的!”

丫鬟們誠惶誠恐的進門收拾。

顧之瑛撲在顧母的懷中,淚水止不住流,哽咽的聲音讓顧母心都要碎了,“是身體不舒服麽?娘讓大夫給你看看。”

“不是的。”顧之瑛搖頭,“娘親,為什麽讓顧之㛙去參與華鏈先生的關門弟子的選拔,還給她請教書先生,要是她選上了,我該怎麽辦?”

顧母眼睛一彎,輕拍顧之瑛的後背,說道,“那不是更好,等顧之㛙選上了,我與你爹爹,就讓你去,顧之㛙才沒有資格成為華鏈先生的弟子,瑛兒,你要記住,這天底下的東西,娘都會把更好的給你。”

聞言,顧之瑛擦去眼角的淚水,嬌聲對顧母說道,“娘親,你對我真好。”

翌日。

早早的就有人到了顧之㛙的院子,有五六個丫鬟恭謹的站在一旁服侍著,眼底卻是藏不住的輕慢之色,“大小姐,我們是夫人派來伺候你的。”

“嗯。”顧之㛙輕抿茶水,“既然如此,今日你們就將院中打掃一番吧。”說是來伺候顧之㛙的,態度卻很傲慢。

“大小姐你!”一個粉衣丫鬟怒目瞪著顧之㛙。

顧之㛙輕輕一瞥這個丫鬟,“怎麽,難道在顧府當差那麽久了,連怎麽聽主子的說都忘記了麽?”小小的人,說出的話卻威嚴十足。

“是。”粉衣丫鬟不情願的說道,她可沒有忘記劉婆婆的話,這幾天,不要惹顧之㛙生氣,若是大小姐選上了華鏈先生的關門弟子,那給她們的打賞,可是很多的

顧之㛙也不惱,顧母送來的人,她隻能收著,“紫蝶,好生教導她們,待會將清苑上下都打掃一番。”

“是。”紫蝶將丫鬟們領了下去。

顧之㛙剛放下茶水,顧母身旁的劉媽媽就來了,臉上的笑容堆在一起,“大小姐,跟老奴來吧,教書先生到了。”

顧之㛙便與劉媽媽走了。

顧母請來的教書先生,頭發花白,留著兩戳胡子,將衣衫打整的整整齊齊,板著腰板端坐著。

“先生,大小姐就有勞你了。”劉媽媽交代了一聲,便轉身離去了。

“既然大小姐到了,那就正式上課吧。”先生摸著花白胡子說道,“聽顧夫人說,大小姐平日裏不愛出院子,對外界的事知之甚少,老夫就先與你說說華鏈先生吧。”說話時,卻藏不住對華鏈先生的敬仰之情。

“那便聽先生的。”顧之㛙微微點頭。

“華鏈先生是受天下人的尊重,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學富五車,才高八鬥,這世間,無人的才學與之相比,二十年前,我朝與蠻夷大戰,百姓民不聊生,便是華鏈先生出的計謀,擊敗蠻夷,而在幾次重大的天災中,是華鏈先生未仆先知,才得以讓百姓們躲過一劫。”教書先生感歎了一聲,“華鏈先生的本事,眾人敬仰。”

顧之㛙點頭,前世今生,華鏈先生都為天下蒼生做了許多善事,才得此名聲。隻不過他老人家行蹤難尋,隻有其弟子知。

前世,在皇位變更,奪嫡之亂時,唐縱想要得華鏈先生幫助,卻難以尋得華鏈先生蹤跡。

“這華鏈先生一生未婚無子,收得三個弟子,大弟子為其於戰亂中所得,收為養子,得其仆卦周易之能,其名肖堯,這二弟子,是南陽王之子唐奕塵,天資聰穎,小小年紀時便可舌戰翰林院院士,隻可惜身體有疾,尋得華鏈先生幫助,得了眼緣,治了身疾,成其二弟子,而這三弟子,是世人知之甚少的,隻知他的醫術高明,可以與李大仁先生相比。”

“故此。”教書先生看了座位下方的顧之㛙一眼,“老夫覺得你成為華鏈先生弟子的可能,基本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