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與顧斂兩人,看似合謀,實際上卻不歡而散,彼此都相互不滿。
顧母走時,更是把門摔得哢嚓作響。
兩人談話的過程中,誰都沒有發現,一個身影偏偏的離開……
顧之心跑到假山後麵,心髒撲通撲通的亂跳,她隻是聽柳氏的話,叫爹爹去院子裏陪弟弟,可沒想到聽到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她無力的癱坐在地上,身子發軟,虛汗浸濕了她的後背。
肖家……
顧家……
殺人……
留下孩子……
顧之心聽了一個大概,能將故事完整的拚湊出來。
是她的父親跟夫人一起搶奪了別人家的家產,當做是自己的,用別人的身份活下去,並且還留下了那個孩子的性命。
顧之㛙就是那個孩子。
怪不得,顧之心抱住自己的雙膝身子止不住的發抖,腦海中浮現出顧之㛙的長相,難怪顧之㛙與其他顧家人的相貌沒有一點相似,原來她們就不是一家人。
顧之心她們現在享受的,全都是從別人手裏奪過來,原本就屬於顧之㛙的!
可若是讓她放棄如今的生活,顧之心是萬萬不願意的,她緊緊的握住手。
今天聽見的事,顧之心絕對將它爛在肚子裏,那個時候的顧之㛙,還是一個孩子,縱使她有天大的本事,也查不到十幾年前發生了何事。
顧之心偏執的想著。
顧母的身子,自從從書房回來後,就不見好轉,她心頭鬱結著好大一塊石頭,壓的她喘不過氣。
她揮了揮手,對劉媽媽說道,“老爺今日可在府中?”
“回夫人的話,老爺他出去了,估摸著是去鋪子中了。”劉媽媽說道。
“這樣……”顧母的眼珠子轉動,她對劉媽媽說道,“今天的天氣看起來好些,我自己去轉轉,你就不必跟在我的身後了。”
“可是夫人你的身子……”劉媽媽擔心的說道。
“無礙,大夫都說了要散散心,讓我自己走走吧。”顧母堅持,一個人出了門,她在花園裏走了走,心中卻更堅定一個方向,看了一下四處的下人,顧母徑直走向了顧斂的書房,將下人們都差使離開。
書房門被鎖得緊緊的。
這卻難不倒顧母,她從頭發上取下一個珠釵,三兩下就將鎖打開了。
她直直的走向了顧斂的桌子,拉開櫃子的動作卻愣了愣。
真的要動麽?
隻怕是老爺知道了,非得發一大通脾氣,可若是不看,顧母心中就如同螞蟻爬過,糟心的厲害。
她就看看,看完了就放回去,不會讓老爺知道的。
顧母打開了櫃子,那天的書信還躺在書櫃中,顧母打開信封,瞳孔卻驟縮,身子氣的發抖,將手中的信紙揉捏成團。
“好你個苟虎!”顧母咬牙切齒的說道。
她急衝衝的出了書房,對劉媽媽說道,“叫上府中幾個凶悍的家丁,跟我出去!”
顧母火冒三丈,嚇得劉媽媽根本不敢多問什麽,直接把人叫齊了,跟在顧母的身後,出了府們,徑直往城東的賭坊街走了過去。
她瞄準了一家賭坊,直接揮手對手下的人說道,“把一個叫顧德的人給我抓過來。”
“是,夫人。”
下人們進去,蠻橫的抓起人就問,“你是顧德麽?”
驚擾了一片賭博的人,才將顧德抓到了顧母的麵前。
一看見顧德,顧母的臉色都黑了。
這個顧德,與老爺長得極為相似,說是父子,沒有人不信。
“你叫什麽名字?”顧母問道。
“小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顧德!”顧德被下人鉗住,疼的皺起了眉頭,不滿的對顧母說道,“你這個老妖婆,快放開我,不然我告訴我爹,你就沒有好果子吃了!”
“你爹是誰?”顧母不希望從他的嘴裏,聽見老爺的名字。
顧德眼珠子直轉,爹跟他說了,銀子可以隨他大把的話,隻是這當麵叫爹還不是時候,於是顧德抬起頭說道,“你別管小爺爹是誰,你隻需要知道,小爺是你不能惹的人就是!”
顧母氣的牙癢癢,顧德這個模樣,與她剛認識顧斂時,那個年少輕狂的顧斂神情一模一樣。
“你多大了?”顧母問道。
顧德沒好氣的說道,“你問小爺有多大幹嘛,小爺走看不上你。”那拿捏住他動作的人用力,疼得他哇哇直叫,才肯說道,“十三了,小爺今年十三了!”
這個顧德已經十三歲,隻比瑛兒小了一歲。顧母愣愣的退了好幾步。
不需要向老爺證實,她都可以確定,這個顧德就是老爺的種,就是老爺十幾年前背叛她跟其他女人生下來的孩子!
顧母的眼神冒火,巴不得把顧德碎屍萬段一樣。
“這位夫人,我們這賭坊,可不是別人隨意進來帶人的。”一個極為沙啞的聲音響起,顧母轉頭一看,一個半邊臉毀容,另一半臉帶著麵具的男人出現了,可怕的麵容把顧母嚇了一跳。
“你是何人?”
“這賭坊的坊主。”麵具男淡淡說道,“這人,不能隨意被你帶去,不能保護好我們賭場的客人,以後哪還有人敢來這賭坊啊。”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的幾個高大男人上前,幾下功夫就將顧母帶來的下人放倒,將顧德解救出來。
顧德動了動酸疼的肩膀,對麵具男說道,“坊主,給我教訓這個老妖婆,我會給你銀子,跟欠你的錢一起給你的!”
顧母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顧德的鼻子大聲破罵,“你這個雜種,你的錢是我家的,沒有我點頭,你別想得到一兩銀子。”
“那是我爹得銀子!怎麽會是你的。”顧德辯解,他忽然想起娘說過,爹爹和娘親恩愛,隻是爹爹家裏被迫娶了一個潑婦,然後爹爹跟娘親兩人不得不分開,娘親有了他,卻沒有名分,就是因為那個潑婦遲遲不肯點頭!
難道麵前這個老妖婆就是那個潑婦?
顧德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顧母,真醜,怪不得爹爹不喜歡。
他眼珠子直轉,說道,“我是爹爹的親兒子,他的錢就是我的,你那三個賠錢貨,休想得到一分錢!”
顧母氣得鼻子都要歪了,恨不得上前啪啪給上兩巴掌,可是一旁的麵具男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互罵,卻在顧母有一點動作時,便讓身後高大的男子上前護著顧德。
強龍難壓地頭蛇,顧母知道她今日沒有辦法直接將顧德帶走,語氣便放得和緩一點,同麵具男商量道,“他欠了你多少銀子,我給你,把人交給我。”
顧德臉一下子就變白了,要是落在這個老妖婆手裏,他有好日子過麽?
麵具男卻搖頭說道,“這既然是顧德欠的銀子,理應由他還,再者,這顧德是我們賭坊的老顧客了,他的安全,我們依然得護著,這位夫人,你還是離開吧,你們的家事,不適合在這裏說。”
顧德高興得快要跳起來了,他拍著麵具男的肩膀說道,“坊主你是個爺們,雖然隻是你催我錢財催得緊,但是今天有你這個話,別的賭場我不去了,隻來你這個賭場!”
而顧母被麵具男這麽一說,顧母才驚覺周圍已經聚起了很多人,對她跟顧德指指點點的,肯定說不了什麽好話。
顧母難堪的想找一個地洞鑽進去。
她正準備轉身離開,一個熟悉的人快步走到了她的麵前,二話不說就給了她一個大耳刮子,扇得顧母眼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