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妹妹,我們可是有一年未見了。”寧金枝看著顧之㛙說道,將麵前的茶推到了顧之㛙的麵前。

“是啊。”顧之㛙沒有喝茶,說道。

“我沒有下毒。”寧金枝端起了一杯茶水喝下,對顧之㛙說道,“我今日前來,就是想問問你,與皇上之間,到底有什麽恩怨?”

“你想知道?”顧之㛙輕聲說道。

“嗯。”寧金枝點頭。

顧之㛙沒有告訴寧金枝,道,“我與唐縱之間的恩怨,是不能輕易化解的,我就是要看見他最珍貴的東西,被我拿走。”

“所以你跟大皇子一起,謀奪皇上的位置?”寧金枝問道。

“對。”顧之㛙承認了。

寧金枝皺著眉頭說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大皇子奪位,那最後受傷的人,是天下百姓,到時候民不聊生,你能對百姓們負責麽?”

她拉住顧之㛙的手說道,“我可以向你保證,他會是一個好皇上的,一定能讓百姓過的很好,隻要你不阻攔他!”

顧之㛙掙開了寧金枝的手,搖頭說道,“不會的。你知道唐縱為了登上這個位置,手上沾染了多少鮮血了麽?他為了收斂錢財,又有多少人家家破人亡?他不是一個好皇帝。永遠不是。”

寧金枝搖頭,“那是你在阻攔他。”

顧之㛙沒有接她的話。

寧金枝突然歎了一口氣,對顧之㛙說道,“我已經知道了你就是小老板,我之前很是欣賞你,覺得你是我在這個世間唯一的知己,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的匕首會對著你。”

從她的腰間取下了一把匕首,刀尖正對著顧之㛙的後背,說道,“皇上知道世子爺再幫你們,隻要你有了危險,南陽世子為了你,一定會放棄幫大皇子的,隻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傷你的。”

寧金枝讓四下埋伏的人出來,正準備把顧之㛙帶走。

可人出來了,卻沒有聽寧金枝的命令,將顧之㛙押走,反而是拿出了兵器,紛紛對著寧金枝。

“你們在做什麽?本宮讓你們把她綁走!”寧金枝瞪大眼睛大喊,手中的匕首更加的靠近了顧之㛙的身子。

“出來吧。”顧之㛙對著前方說道。

唐縱,正被肖堯押著,出現在了寧金枝的麵前,“皇上,你怎麽了?”寧金枝擔憂的問道,手中的匕首將顧之㛙的腰間刺紅。

“他想要截殺大皇子,被塵哥哥抓到了。”顧之㛙到手將寧金枝手中的匕首打了下來。

寧金枝驚愕的發現,她的手沒有了力氣,“你做我做了什麽?”

“隻是下了一點讓你身子無力的藥罷了,沒有什麽傷害。”顧之㛙拿起了寧金枝的匕首,道,“匕首傷人還是不要輕易拿在手裏。”

唐縱狠狠地咬牙道,“你們在暗算朕?你可知傷害一國之君是何下場?”

顧之㛙沒有理唐縱,對寧金枝說道,“你說的很快,天下異位,承受最大傷害的是百姓,所以我一直在找一個辦法,一個讓百姓不會受傷害的辦法。”

寧金枝瞪大了眼睛,看著顧之㛙說道,“你要做什麽?”

“用你,換他的天下。”顧之㛙看著唐縱說道。

“你卑鄙!”唐縱低聲怒吼道,“你居然用她威脅我?”

“你覺得,在他的心裏,是江山重要,還是美人重要?”顧之㛙問寧金枝。

寧金枝躲開顧之㛙的眼神,她對唐縱一見鍾情後,常常去找唐縱,知道為了這個位置,他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也知道唐縱舍不得這個皇位。

若真真要拿她跟這個皇位相比……

寧金枝合上眼簾,這是她完全不敢想的事。

她也不敢看向唐縱的眼睛,也不想聽唐縱回答,她後悔為什麽今天要把顧之㛙叫出來。

“我……”

唐縱的眼神有些迷茫……

江山……

美人……

若是可以,他都想要。

可是擺在麵前的是,他要二選其一,唐縱的心有些搖擺,他張口想說,要江山。

可這一瞬間,腦海中浮現的是初見寧金枝時,她那張明媚的臉,是每次見麵時,寧金枝的笑容璀璨,是她呢喃低語時麵色紅潤。

他的腦海裏都是寧金枝。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寧金枝已經盤踞了他的心,甚至在江山美人麵前,他更加的傾向……美人……

唐縱覺得自己魔怔了。

可他不想看見寧金枝那失望的眼神,唐縱閉上了眼睛,“我選……”

“唐縱……”寧金枝叫住了他,她的笑容一如唐縱初見的那般璀璨,說道,“選你努力了很久的東西吧,我不要緊的。”

他這麽長時間的猶豫,寧金枝知道了她在他心裏有地位,這就足夠了。

所以,她願意為唐縱想要的皇位,付出生命。

“不……”唐縱的嘴唇發顫,他害怕寧金枝這個決絕的模樣,不停地搖著頭。

顧之㛙驚訝於寧金枝的選擇,也吃驚於唐縱的表現。

唐縱動了真感情。

這樣的惶恐是她上輩子從未見過的,唐縱在擔心寧金枝。

男女間真情流露,她此時就像拆散戀人的壞人一般。

顧之㛙輕笑一聲。

上輩子她以為唐縱冷清冷意,沒有心,如今看來,真是打動他心扉的人不是顧之㛙,而另有其人,顧之㛙在唐縱的眼底隻是工具人,與寧金枝完全不同罷了。

顧之㛙對上輩子的感情突然釋然了。

“她是一個好女孩。”顧之㛙開口說道,“隻要你舍棄了皇位,我可以放你們走。”

“……”

唐縱沉默了良久。

他的眼神一直看向寧金枝。

好字還未出口,隻見寧金枝一臉驚恐的朝著他撲了過來,“唐縱小心!”

寧金枝抱住了唐縱,鋒利的劍刺入了她嬌柔的身子,寧金枝口吐鮮血,身子無力的躺在了唐縱的懷裏,閉上了眼睛。

司徒瓦鬆開了劍,他本想為家裏人報仇,可沒想到寧金枝突然撲了上來,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唐縱滿手鮮血,感受著,心裏有什麽最重要的東西消失了一樣,驚慌的對顧之㛙說道,“救她,你要我做什麽,我都答應你,隻要你救她!”

李衽上前,檢查了一番隻能搖頭,“回天乏術。”

“不,不,不。”唐縱喊得撕心裂肺,“她還活著,一定是你騙我的!一定是!”

可懷中的人已經沒有鼻息,唐縱忽然覺得有了這個皇位,他卻沒有陪伴身邊的人,唐縱勾起嘴淒慘一笑,大手握住了刺入寧金枝身子的劍,狠狠一推。

劍穿透了他的身子。

“我來陪你了。”唐縱在寧金枝的耳邊說道,即使寧金枝已經聽不見了。

鮮血不斷的從身子裏流出,唐縱竟然看見了一些沒有經曆的過事。

那裏,他也成為了皇帝,卻狠狠地因為欽天監的話,狠狠地拋棄了顧之㛙,欺她辱她踢她,最後將她拋屍荒野。

而那時,陪伴他左右的人,是顧之㛙。

唐縱不知道這些事是否發生過了,他猛的咳了好幾口鮮血,直直的看向顧之㛙,說道,“對不起……”

身子摔倒在地上,他與寧金枝兩人相擁。

這一切發生的是那麽猝不及防,以至於顧之㛙在唐縱自縊後才慌忙的讓李衽救人。

顧之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唐縱的那句對不起,釋懷了。

可人,李衽終究沒有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