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心情叫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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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心情叫酸楚,這些日子裏我幾乎被淹沒了!
從同學那裏得知,映芳走了,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讓我無法相信,她剛從崗位上退下,還沒來得及享受離職後的清閑啊!她說過,待工作忙完了,好好的放鬆,去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她說過,要和昔日的的同學姐妹聚一聚,找回那份久違了的快樂時光;她還說,要學學養生,這些年太累了。可是這麽多的願望、計劃還沒實現,她卻匆匆的走了!我心中悲情難抑,不勝傷感!回憶往事,一幕幕清晰可見,映芳音容宛在!深深的痛惜伴隨著陣陣的酸楚,我止不住淚流滿麵。
與映芳結緣是在三十多年前,我們交往不多,但印象很深刻。轉自:無憂生活網(www.5ylive.com)
我們是高中的校友,我高她一屆,她小我一歲。六十年代末,剛複課不久,文革的風煙還彌漫著校園,為著“教育要革命”,學校的高中部從城市搬遷到偏遠的山村,我們成了第一批被鍛煉的對象。當時的學習、生活條件是艱苦的。我們每周兩次徒步近四小時在回家、返校的路上;幾十人擠在簡陋的宿舍裏,睡上下鋪,吃“大鍋飯”;狂熱的政治、繁重的勞動幾乎代替了上文化課。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映芳早早的嶄露了頭角。她是身兼數職的學生幹部,很奮發,能吃苦。挺有親和力,在學校的各種活動中都可以看到她充滿活力的身影,幹練、魄力十足是她的處事風格。在那個“唯成分論”的年代,她的“根正苗紅”,她的突出表現讓她理所當然的入團和成為入黨培養對象。在偌大的校園裏,她很惹人注目:高挑的個子,齊耳根的短發,常常漾著淡淡笑靨的臉龐端莊而美麗,盡管是樸素的衣著,同樣顯露著青春的靚麗。我常與忙碌的她擦肩而過,僅僅是點一下頭、相視微笑而已。與羞澀、文靜性格的我相比,她儼然是個“姐姐”。我時時留意她、注視她,心中十分欽佩她!但我也有隱隱約約的感覺:她的成熟似乎超出了她的年齡。
學生時代就這樣不經意的過去了,我和眏芳的交往也是這樣的平平淡淡。可是,世事也有偶合。
七0年我高中畢業,分配到一所中學當輔導員。事隔半年,映芳也留在母校任教了,我們成了同行。又過了不久,她居然工作調動到了我所在學校,我喜出望外。在學校的宿舍我和她是兩對門,很自然的我們倆就成了形影不離的好姐妹!可惜這些“開心的日子”沒持續多久。那天我在映芳的宿舍裏見到餘老師,他是我高中的班主任,一位特別令女生熱愛、崇拜的年輕男老師。他儒雅,透著濃濃的書卷氣,很有才華,口才極好,人也長得帥氣。當初,情竇初開的我私下對他也有幾分傾慕呢!餘老師生長在大城市,家庭成分不好,大學畢業後申請到了我們這座小城的中學,是個單身。後來,也就是眏芳留校後,便有了傳聞:餘老師和映芳在戀愛。本來這事很正常,他們也很般配,可是在那個特殊的年代,由於各自背景的差異,他們的結局並不美好。學校領導、上級組織都出麵幹預,於是眏芳才調到我學校來。唉,一段好好的緣就這樣硬生生的給拆散了!這次餘老師是特意來和映芳道別的,他把自己日常用的一個藏青色的飯盒送給映芳,從他們相視的目光裏,我能悟出其中飽含的愛戀深情。很快,映芳又調動工作了,這一次是調省裏去。臨行時,我送她,她的行裝很簡單,其中帶著那個飯盒,彼此的心情有些沉重,告別的話語不多。眏芳心中或許有太多的難舍和遺憾!我理解她的選擇。後來她給我寫過幾次信,地址上用的是信箱代碼。事後我才知道,省的安全廳選中了她。轉自:無憂生活網(www.5ylive.com)
我們分別在兩座城市,相隔著遙遠,各自忙著。年複一年的工作、學習,又先後戀愛、成家、養育兒女。聯係越來越少了,但我心中始終沒能忘記她。多年過去了,間或也聽到她的消息:她的仕途
很順,成了處級領導;她離婚了,因為丈夫有了外遇;她患了乳癌,做了一個很大的手術;她唯獨的兒子到了國外讀書、工作,母子很少團聚,聯係也不多。這些零零碎碎的消息讓我震驚、同情、牽掛!
2000年末,我遷新居不久,意外的接到她的電話。多年不見,我們相約一聚。我細細的端詳著她:病後的身體恢複得不錯,人也越加平和、恬淡,笑容依然,待同學的那份真摯也依然!過後,她到我的新居敘舊,無意中看到我家中懸掛的一本掛曆,她駐足良久。畫麵上,深深的庭院一個端坐著、閑適之中略有幾分孤寂的婦人。她說喜歡這幅畫麵。今天憶起此事,我長長的歎息,映芳啊,這些年來你的心也有如此的孤寂嗎?
之後,我們電話聯係多了。其實她這十多年過得不容易,平時沒有多少親人在身邊,隻和胞妹及其子女走動一下。就是那場大病,也是一個人撐過來的。她很少訴說過去,偶爾提及也是淡淡的語氣,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她就是這麽一個人,更多的是關心別人,總是展示陽光的一麵,總是一張粲然的臉。映芳啊,就像山崖上的寒梅,經曆著風霜雨雪,依然傲然。想起映芳的不幸,我心中總是壓著一份沉重!映芳,她是我思想情感中最貼近、最難得的好姐妹!
在映芳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日子裏,兒子在身邊陪伴了一個月。人不能免俗,都渴望親情、愛情,友情,可是映芳窮盡一生去追求,卻有這麽多的缺失。她平靜的留下遺囑:價值一百多萬的房改房留給胞妹,骨灰撒入珠江。映芳如此簡單的處理自己的身後事,這其中的苦衷和隱情我們不得而知,也無須探究。酸楚啊,再次重重地撕扯著我的心!兒子麵對此生不能再現的生命中的母親,隻能留下撕心裂肺的痛和永遠的遺憾!有學者如是說:父母從孩子出生前就開始愛,孩子對父母的愛在死了才出現。我不敢全部認同,但它揭示了一些社會現象。兒女有很多的理由忙“重要的事”,欲望的心總是在外飄浮。或許是兒女忽視了,不曾想過父母有一天會老去。珍惜現在的擁有,活在彼此愛的自然流露和真切的表達中,在空間的距離中,在有限的時間裏,兒女不忽視、不疏懶,多一句問候,、一份牽掛、一次團聚,那麽愛兒女的父母就滿足了!
悠悠歲月,茫茫人海,映芳遠去了,可是在我的心中,她仍然生動、形象:坦然著,堅韌著,微笑著,美麗著。也許人生的質量不能用活著的長短時間來衡量,或許她走得無牽無掛,走得無怨無艾!願那奔流不息的珠江的粼粼清波,緩緩流水,撫慰著她,陪伴著她,去周遊名川大海,去看遍青山綠水。轉自:無憂生活網(www.5ylive.com)
懷念哥哥
幾個月了,哥哥的消息漸漸的銷聲匿跡,沒有最新留言,沒有最近照片,哥哥走得越來越遠了,我對他的懷念也越來越深了。
哥哥是個好人,是我見過最具魅力的男人。遺憾的是他並非是我的親哥哥,如果可以選擇,我甘願放棄很多條件,讓他做我的兄長,一直陪伴在我的身邊。轉自:無憂生活網(www.5ylive.com)
但這是不可能的了,至少目前是這樣,他真的離得越來越遠。或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或許幸福、或許憂愁,但都在自我默默的享受和承擔著。
哥哥隻是我的一個同學,而且隻是一個認識並相處了僅有三個月的同事兼同學。那時我們在同一家企業實習,他的細膩與智慧以及對我無微無致的關心和照顧,令我畢生難忘。直到我最後因工作不順暢無奈選擇離去的時候,哥哥仍煮最後一餐飯給我吃,幫我提行李送我去車站,並溫情的叮囑我有什麽不開心一定要跟他說的時候,我當時非常的感動,現在回想起來還是照樣的感動。
哥哥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不僅對我這個初認識的朋友,還是對待他人,他都是發自內心的真誠待人,熱心幫人,並能身同感受的分享別人的喜與憂。和他一起吃飯,你可以很大方的搶他的菜吃,然後看著他故皺眉頭善意的笑笑,一點也不覺得異性的尷尬。
哥哥有一個性格很好的女朋友,用他的話講,“我自己挑的,肯定很特別了”。那段時間,我們幾個人經常混在一起,討論工作,一起做飯,一起出去玩樂,好不亦樂乎了一陣。但更多的時候,我們是一個很好的團隊,大家真正從心理上互相的支撐和幫助。
我們都很特殊,剛從大學校園出來,文化比較高,思想比較單純,想法也很特別,就像一股新勢力注入到這個企業的各個廠區,可想而知廠裏的舊勢力們會如何想法。
當然,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人人能紮根穩固其職總有他能耐和厲害的地方,總有他善於周全和圓滑之處。那時,我們的領導,也就是舊勢力們,天天瞪著大眼睛希望看到我們新的計劃和方案,希望我們能給他們帶來新的思想衝擊,真正對工廠有價值,真正對得起自己拿的那份工資。那時的工作空間是巨大的,但並不是沒有邊緣的,既要省錢又不能侵害某部分人利益。在這段茫然的自我糾纏中,我們往往坐在一起商量,會互相的吐口水傾訴難受之情。轉自:無憂生活網(www.5ylive.com)
哥哥是一個比較有能力的人,又有與生俱來的親和力和溝通能力,所以即便在困難重重,障礙困擾的情況下,他都能把一次各廠區的員工夥食評比活動搞得像模像樣,有聲有色,得到上層領導的一致好評,並使員工的夥食確實在一段時間得到了改善,雖然最後打回了原型。
這件事後,我們都心悅誠服的認為,哥哥是我們幾個中最有潛力繼續留下來工作的,他當時也樂觀打算至少一年之內是不會另找工作的。
但是,我發覺,後來哥哥卻越來越不開心,甚至開始動搖了他做人的基本原則,特別是在我們一個又一個離開後,哥哥隱隱的傷心的話語透露出他所受到的打擊,特別是人際方麵潛規則的傷害,好像變得不再容易去相信人,不再大膽去發揮自己的才智。那時,我感受到了他的消極,感受到了他的無奈。但我沒去安慰他,我怕他更難過,特別是走後的我們一個個找到自己的理想目標。
哥哥是一個很堅強的人,相信他會逢凶化吉,找到自己的位置。
那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並且心裏產生絲絲縷縷的害怕,怕哥哥人變了,怕哥哥經不起世俗的影響而改變了自我,怕棱角分明的哥哥變得圓圓的“花邊球”。
但我不得不承認,這些改變都是會在一刹那間發生的,尤其是與生存衡量的時候,自我往往被壓在十八層地底下,真心的快樂大門自此可能永遠地關上了。
有人說,選擇很重要,我認為,選擇確實是人生最重要的東西。轉
世上什麽藥都有賣,就是後悔藥沒有賣。
我說話直腸直肚,說話不經大腦思考,往往心裏想什麽,嘴巴馬上說出來。我一直在後悔當年的一句話,就因為那句話,我失去了一位朋友。
狹窄的街道,擁擠的人群,熙熙攘攘的聲音,夾雜著各種氣味兒,我快要窒息了。我隨著人流向前挪動腳步,頭腦裏就胡思亂想起來,對外界的喧鬧聲就可以充耳不聞了。轉
“嗨,阿梅你好!”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想,一個美麗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她微笑著向我先打招呼。我因為胡思亂想得入迷,一下子記憶像失靈似的,想不出她的名字了,話也馬上脫口而出:“我不記得你的名字了……”她臉上的笑容馬上僵住了,繼而尷尬地拉下了臉,隨即轉身就走,留下頭腦一片空白的我,雙腳灌滿了鉛,挪不動腳步。好久,待我清醒過來時,朋友已經不見了蹤影,周圍依然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而她的名字卻在這時浮現在眼前——阿娟。我好懊悔,怎麽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如果不叫名字,和她打招呼也行啊,“你就這麽驕傲啊,出了門就不認朋友了啊?你不就比我多讀幾年書嗎?有什麽了不起的?”阿娟肯定是這麽想的。於是,從那時起,阿娟就成了我心中永遠的痛,因為我永遠也走不進她的心裏了,和她見了麵,她別過臉去,裝作不認識我,就連讓我解釋的機會也沒有。
我難過、心痛、追悔不已……
我畢業後,在一間小學實習。在那裏我遇到了初中同宿舍的娟。娟很活躍,教我們跳當時流行的舞“三十二步”,準備在晚會上露一手,可惜,她臨陣脫逃,我們沒有登台表演。娟初中沒有讀完,就嫁人了,嫁的是一個老板的兒子,他開車的。我沒有去喝她的喜酒,她走後就沒有了聯係。
沒有想到,她在這裏當幼師。熟人相見分外熱情,她請我進她的辦公室聊天。她的辦公室裏有四位幼師,開始我有點怕生,不太敢進去,但她很熱情,主動與我拉家常,慢慢的打消了我的心理障礙,熟悉了,我去的次數就多了。她帶我去她家吃飯,一起去玩,她和我談工作,談人生,談她的孩子。在陌生的環境,有了她相伴,鼓勵,我總是覺得是溫暖的,快樂的。
快樂得日子總是過得很快。一個月的實習時間在緊張而快樂中匆匆而過。我回到了家裏,等待工作分配。我和她分開了,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麵。
沒有想到,見麵會是如此的尷尬,會讓朋友誤會了我,讓我痛苦了那麽久。朋友啊,我說錯了,你能原諒我嗎?多年來,我的腦海裏經常回放著這組鏡頭:笑臉——尷尬——轉身離去……
心裏憋得慌,和同事說起了這件事。沒有想到,同事輕描淡寫的笑著說:“這有什麽奇怪,我也有過啊,忘記了就笑著說——不好意思,我不記得你的名字了,你再說過一次吧。是真朋友不會計較的。”
哦,我豁然開朗,多年的痛苦終於有了一種要解脫的感覺。當初的我,或許沒有笑著說,或許是我沒有說對不起,或許是朋友不夠氣量大。不管誰是誰非,失去的已經失去了,再懊悔隻能讓我傷心傷肝傷肺,已經於事無補。我應該重新審視朋友阿娟,她確實是個熱情的朋友,但真誠的朋友應該能包函朋友的錯吧,能原諒朋友的錯吧,可是她沒有原諒我,沒有讓我解釋的機會。失去的是個氣量小的朋友也不算損失大吧,我追悔多年了,我心已經累了,我要放下包袱,重新做人,做個輕鬆的人,沒有思想負擔的人。從現在起,我會善待我的朋友,我會在朋友有錯的時候原諒他(她),做一個隨時隨地關心他人的人,那才會有真正的朋友。
阿娟,希望你在遠方能感悟到我的懺悔,能原諒我當初的妄言,希望你還能再做我真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