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歌瞥他一眼,絲毫沒有被他的話題給帶偏:“回答我,幕後主使到底是誰?”
“比起這幕後主使,你難道不想救錢家大莊嗎?”他也沒有順著她的話來說,而是堅決說著自己的問題,“我可以告訴你,錢家大莊目前的現狀,跟你們那位錢夫人脫不了關係,就算你心裏麵不願意承認她與錢家大莊之間的關係,但隻要坐實了她的證據,你們錢家大莊一樣沒辦法全身而退!”
陶安歌眯眸,大概能猜到他說這番話的用意是什麽。
她冷笑一聲,說道:“那又如何?以錢家大莊在江湖上的影響力,再加上我認識的一些人,難道還沒辦法保住錢家大莊嗎?更何況,錢夫人身上的證據已經非常明顯了,要不是為了查出你們幕後的凶手,你以為她現在還能安穩的在錢家大莊裏麵高枕無憂嗎?”
毒先生並沒有被她這番話嚇到,反而是越發的胸有成足起來。
看他這個樣子,陶安歌心裏忽然有些沒底起來,這麽來看,他還真的不是幕後凶手,他的背後一定還有人在指使他做這個事。
而這個人……到底是誰?
陶安歌不能在他麵前表現出一絲慌張和不解,相反的,她也需要自信,不能被這毒先生逮住把柄。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背後的人,到底是誰?”陶安歌懶得再在這裏和他拖延時間,她拔出一根銀針威脅道。
毒先生看到那枚銀針,又見她露出一副非常不耐煩的臉色,心裏又開始慌了起來,看來這些話不足以讓她心裏動搖。
這時,毒先生笑了一聲,說道:“如果我跟你交換白澤玉的消息,你能不能放我一馬?”
白澤玉?
聽到這三個字,陶安歌立馬蹙起了眉頭。
白澤玉這名字她已經有些時間沒聽到過了,上一次還是從翠竹的口裏。
看到她略微震驚的表情,毒先生知道他終於抓住了可以要挾她的點。
“你想交換白澤玉的什麽消息?”陶安歌斂住驚訝的表情,恢複淡定地看著他問道。
毒先生猶豫了一下後,說道:“有人要找白澤玉。”
陶安歌眯眸,順著他的話問:“要找白澤玉的人是不是就是指使你的人?”
“你要這麽認為也可以。”他沒有明確地說出來,但是不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那你背後的人白澤玉做什麽?”陶安歌又問道。
毒先生沉默,看樣子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陶安歌眯眸,他不回答也沒關係,這說明他是知道這個理由的,隻是不想說出來罷了,總比什麽都不知道的好。
見他沉默,陶安歌笑了兩聲,又說道:“是你背後的人指使你對錢家大莊出手的對不對?”
毒先生看她一眼,輕輕地點了下頭。
看來這個人是想通過對付錢家大莊來找白澤玉的線索?
她隻是這麽猜測,因為之前在見翠竹最後一麵的時候,她對她說過一句話。
她的身邊會源源不斷的出現許多針對於白澤玉的人。
看來,這個消息有必要找列淵聊一聊了,畢竟傳聞裏,白澤玉是在他身上來著,而她身上這顆,就是之前他給的一個冒牌貨。
然而剛這麽想,陶安歌感覺到外麵有人進來,回頭一看,她驚了。
“你怎麽來了?”陶安歌驚訝地看著走進來的人,居然是列淵。
此時的列淵戴著他那副麵具,這幅麵具戴著會讓見到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列淵列大人。
而且……這大牢外麵不僅有天輝國新皇的人,還有奕王的人,他就這麽大搖大擺地走進來,難道是已經準備好了暴露自己身份了嗎?
列淵不語,徑直朝牢房裏走來。
毒先生也看到了那張標誌性的麵具,那表情和陶安歌一樣,非常的驚訝。
陶安歌趕忙收住驚訝的神情,又問:“你怎麽來了?難道外麵的人沒有把你攔下來嗎?”
列淵瞥她一眼,笑了一聲:“怎麽?你不想見到我?”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這裏可還有個用毒高手在啊。
好吧,至於他現在為什麽在這一會兒再說吧。
陶安歌輕咳一聲,又問道:“你怎麽到這來了?”
“過來看看。”列淵的目光看向毒先生。
毒先生被他這麽一盯,整個人都僵硬了下,心裏麵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陶安歌哦了一聲,也沒再多問,她倒是要看看他來這裏看什麽。
“白澤玉。”列淵看著毒先生,說了句,“是誰告訴你的白澤玉?”
毒先生咬牙,顯然是不打算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列淵輕笑一聲,像是料到他會這樣。
於是他走到毒先生麵前蹲下,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碰了下毒先生的衣服。
陶安歌見了,連忙抓住他的手:“別碰!”
列淵頗為不解地看她一眼。
“他可是個用毒高手,你又不會醫理,要是在不知道的情況下被他下毒怎麽辦?”陶安歌蹙起眉頭擔心地說道。
“沒關係。”列淵絲毫沒有把這毒先生給放在眼裏,反而是推開了陶安歌的手,手指再次觸碰到了毒先生的衣服。
手指在觸碰到衣服的一瞬間,列淵腦海裏閃過一絲白光,似乎是明白了什麽。
“看來,你也沒有見過那個人。”列淵收回手,語氣有些嘲諷地說道,“我暫且可以留你一命,但你必須按照我的要求來做,否則……”
“我憑什麽要聽你的!”毒先生直接打斷了列淵的話,惡狠狠地說道。
列淵笑了笑,然而下一秒,毒先生發出一聲慘叫,陶安歌都忍不住瑟縮了下。
因為列淵直接掰斷了他的手腕,手掌直接耷拉下來,看起來還有點可怕。
“現在,聽不聽?”列淵看著他,問。
毒先生疼的額頭都出了冷汗:“你……你有什麽要求……”
看來這毒先生的意誌力並不怎麽樣,什麽話都還挺好套的。
陶安歌心裏有了底,正準備聽列淵提要求,但列淵的目光卻放在了她身上。
陶安歌微愣:“你看我做什麽?”
“先出去。”他道。
“哈?”
“出去。”他又重複了一遍。
不是吧,又要支開她。
陶安歌很氣憤,但看他現在身上的氣場可不是那麽好惹的,她隻好點頭,轉身朝大牢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