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祁雅坐在鳳清熙對麵,勾起嫣紅的櫻唇魅惑一笑,眼中帶著癡迷和露骨的占有欲。
鳳清熙微微蹙眉,眼睛始終盯著麵前的石桌,仿佛沒有看到對麵的人一樣。
兩人間有瞬間的沉默,但這沉默還是被鳳祁雅打破了。
她歎了口氣,開口道:“睿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對祁雅這麽冷淡?”
“你不該出現在這裏。”
“是,我是不該出現在這裏。你別忘了,你答應聖母的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了。我這次來,就是奉了聖母的命令……”鳳祁雅欲言又止。
鳳清熙倏地抬眼,眼中滿是譏誚和嘲諷,“終於說出來了?”
這種眼神出現在鳳清熙謫仙一般的臉龐上,顯得他多了絲人氣,卻更顯清冷。
鳳祁雅不喜歡這樣的眼神,也隻有對麵的這個人才能夠左右她的心情。
看到這樣的眼神,她就忍不住想要毀掉他。
但她終究妥協了,閉了閉眼,收斂了眸中的嗜血。“睿哥哥,我承認,聖母這次來就是為了讓我監視你。另外,還有件事要告訴你,族中長老已經請示了巫神,等你回族後,會奉你為聖子。這樣,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怎麽,她控製我還不夠,還想控製我的孩子?”
“你不該這麽對聖母,她終歸是你的母親。”鳳祁雅聽到鳳清熙的話,禁不住拔高了聲線。
鳳清熙聞言,幽暗的眼底醞釀著風暴。
風暴肆虐,帶著隱隱的殺氣。
鳳祁雅被這個眼神嚇得噤了聲,她知道自己再提到那個人,對麵的男人真的會動手殺了她。
她也知道聖母對於他來說是個禁忌,一個誰都不能提起的禁忌。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挑戰,仿佛這樣才能證明她在他心裏是不同的。
可是每次試探都讓她絕望,絕望過後又開始自欺欺人地接近。
“睿哥哥,你知道我可以幫你的。甚至你想要對抗……我也可以幫你。”鳳祁雅勸說道。
鳳清熙平複著生起波瀾的心情,冷冷地看著鳳祁雅。
“你如今出現在國師府,是在幫我?”
鳳祁雅啞然,她承認自己是迫不及待了。
意識到自己這樣出現會給鳳清熙帶來麻煩,低聲道:“你別生氣,我已經很小心了。大不了我以後少出現,但你要答應多陪陪我。還有,祁雅不想再聽到你和別的女人有牽扯。你知道的,祁雅會殺了她們。”
“你該走了。”
鳳清熙不想理會鳳祁雅,起身往後麵走去。
鳳祁雅隱忍著怒氣,眼中又迸發出嗜血的幽光。
她知道後麵肯定有禁錮的陣法,也不會去自討沒趣。
但是這口氣不出,心裏實在難受。
想到之前的傳聞,她起身躍出了國師府,朝左相府所在的方向飛去。
鳳清熙見鳳祁雅離開,跟在她身後離開了國師府。
他知道蘇玲瓏這時不在左相府中,但是她的丫鬟還在。
他擔心鳳祁雅找不到人,會把怒氣發在丫鬟身上。
另一邊,聽雨樓中。
歌舒沁望著對麵的納蘭鴻宇,心裏得意萬分。
經過這麽多天的工夫,她終於把這個男人搞定了。
隻等百花宴上,皇上宣布封她為太子妃就行了。
蘇玲瓏終究還是鬥不過她,就算納蘭鴻宇要娶,蘇玲瓏也隻能成為側妃。
其實她現在倒是希望蘇玲瓏能嫁給納蘭鴻宇,這樣她就可以好好地整治一下那個女人了。
臨風皇壽宴上的那筆賬,也該算算了。
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讓她出醜,她是絕對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她這邊正洋洋自得,卻不知納蘭鴻宇根本就沒把她放在心裏。
對他來說,本來娶了這個女人也沒有什麽。
但是經過前幾天壽宴上的事,若他還娶她,無疑會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他之所以還肯花精力在這個女人身上,無非是因為她身後的望月國。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雖然蠢笨,但是知道的內幕還不少。
怎麽說她也是望月國的公主,而且之前還頗受寵愛。
不過這些天他能套到的情報已經知悉得差不多了,這頓飯也是他最後一次陪她出來。
就在兩人各安心思的時候,一名小廝慌張地走到納蘭鴻宇耳邊匯報了起來。
納蘭鴻宇的臉色越變越黑,最後簡直堪比墨盤。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抬頭對歌舒沁道:“公主,本宮有些要事急著處理,先送你回使館吧。這頓飯暫且記下,下次本宮再請公主。”
話落便要起身。
歌舒沁對他的敷衍十分不滿。
但她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以關切的口吻道:“鴻宇哥哥,你有什麽要事?需不需要榮沁幫忙?”
納蘭鴻宇勉強扯出一絲笑意,拒絕道:“不必了,小事而已。”
話落,他就起身帶著歌舒沁走出了聽雨樓。
派人送歌舒沁回使館,他則騎著馬往太子府奔去。
太子府門前,管家正焦急地翹首期盼。
想到鎮遠大將軍和右相同時前來,他就覺得頭皮發麻。
尤其再聯想到那兩人的臉色,頓時打了個寒戰。
納蘭鴻宇打馬狂奔,心裏狂躁不安。
他怎麽也沒想到,隻是吃頓飯的工夫,他的世界竟然變得一團糟。
手下的生意幾乎同時出現問題,而鎮遠大將軍和右相又來找他興師問罪。
最糟的是,他居然毫無所覺,不知不覺間就被人算計了。
回府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最後腦海中隻剩下“納蘭俊馳”這四個字。
看來他是對自己出手了,自己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即使要垮,也一定要拉上他墊背。
越想越確定,陰鬱的眸子裏滿是陰霾。
他長這麽大還從來沒吃過這麽大的虧,看來自己還真是小看了這個弟弟。
騎著馬停在府門前,管家趕緊上前牽馬。
將府中的情況大概匯報了一下,他說道:“殿下,右相大人和大將軍恐怕來者不善。”
“嗯,本宮知道了。”
納蘭鴻宇聽了管家的匯報,差點兒沒氣樂了。
沒想到這兩個老匹夫如此不要臉,算計了他竟然還敢來興師問罪。
好!
他倒要看看這兩人想怎麽對付他。
反正沒有證據,光憑猜測想整垮他,實在是太過異想天開了。